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S 冻雨③ ...
-
李蕾看了时间,说:
“小怡快回来了,我们走吧,去把我新买的游戏拿出来。”
“诶,你们干嘛去啊?”扔出球的刘铮问。
“你们玩好,我们先走啦。”
李蕾怕妈妈又要留量雪,抓住她的手臂赶紧走了出去。
刘铮问柏屹寒:“柏先生,抽根烟去吗?”
他想借此做谈公事的铺垫。
哪想到柏屹寒说:“我不抽烟。”
“那——我带你去院子里逛逛吧?外面的雨应该停了吧,没停的话就拿把伞,我小姨这里的景观设计很美的。”
“好。”
刘铮找准机会夸奖。
“柏先生你还真是稳重,顶着这么一张脸,我都要出戏了。”
巧了,李蕾带时量雪走外边,说可以看看雨景,呼吸雨中那新鲜的空气。
在出来前,李蕾让时量雪披上了一条厚的围巾,这条围巾是保姆拿来给她的,说是掉在地下室里,正好就给量雪用了。
“空气真好是不是?”
“确实。”
时量雪跟表妹共打一把伞,两人都用一只手握着伞柄,表妹忽然松开手跑了出去。
“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表妹张开双臂迎接雨滴。
“等我出国了,一定会很想念家里的。”
天空很阴,不然这时候会看到夕阳的吧,时量雪快步走,手伸出去接雨滴。
“晚上路面会不会冻住啊?”她问。
表妹跑进伞中。
“你来的时候路面怎么样?”
“好像没有,但是很堵。”
“因为今天是周日吧。”
“嗯,小怡上的什么补习班?还是架子鼓吗?”
“是的咧。”
“诶!”有人来了。
这个发出声音的人钻进她们的伞中,使她们分开了。
“原来是你们把伞拿了,我说我看到的那把伞怎么不见了。”
刘铮一面说一面回头看,语气像委屈了。
“柏先生你看,这可不怪我。”
“怎么来这边了?不玩了吗?”
皱眉的表妹问。
“我带柏先生来看看,天要黑下来了啊。”
刘铮退出伞中,望天边。
“不如你们披着围巾快跑进去吧,伞留给柏先生打。”
表妹做了个无言鄙视的表情。
“不用,雨小。”那位柏先生说,嗓音清朗。
“柏先生可别感冒了呀。”
“不会的。”
走着走着,两个男人走到了她们的前边去,等她们经过时,刘铮正让柏屹寒看鱼池的设计。
这里的路窄,刘铮走两步指某个地方,这个柏先生便移两步。
时量雪恰好看见他即将踏空,伸出手推住他的腰,这是本能的助人品格,毫无其他意思。
这柏先生扭过头来,见到帮他的人,露出温柔又明亮的笑容。
“谢谢。”
“不客气。”收回了手。
“柏先生真客气,说起来你们有亲戚关系的,就当是一家人吧。”
刘铮就是借这个攀关系。
时量雪和表妹到房间里,她放下围巾,穿上自己的外套,不多久,她们下楼去接小怡。
期间碰上了舅妈,她问她们一会儿干什么。
“我们三个一起玩游戏啊。”表妹说。
“一起玩呀,带上表哥一起。”
“表哥不是要陪柏先生吗?”
刘铮和柏屹寒一前一后经过,刘铮听到她们的谈话,问:
“柏先生想不想玩?”
舅妈此时极力撺掇:
“一起玩一起玩,去大的客厅里玩,我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表妹面色不悦,时量雪当然也想只有姐妹三个一起玩,她们有段时间没聚了。
那个柏先生笑说:
“我们就不凑热闹了,三姐妹一块多好。”
“确实。”表妹盯眼妈妈。
“走吧柏先生,我们去茶室。”
刘铮要跟柏屹寒谈投资的事儿。
“好好好,你们玩吧,一会我叫你们吃晚饭。”舅妈说。
“雪姐来了。”
来人是李怡,她背着挎包,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那个柏先生比熟悉我们的刘铮有眼色。”
表妹在时量雪耳边悄悄说,她认同她的话。
茶室前,刘铮做出请的姿势。
“柏先生请进。”
等柏屹寒走进去了,他像唠家常一般说:
“您瞧瞧我小姨,我那表妹雪雪还像小孩子一样嘛,还撮合我们,再说了我也不急着谈恋爱,我适合工作,您知道我的公司……”
门被关上了。
时量雪和两个表妹一起玩游戏,她放开了,笑容很大很高兴,期间舅妈来叩门,提醒:
“李怡你也别忘了作业啊。”
“知道了知道了!”小怡摆手,叫妈妈快走。
天黑了,旁边推车上的零食几乎被吃完了,她们又结束一局,李怡在手机上记她们各自的分数。
“你们。”
舅妈打开门,头伸进门缝里,笑道:
“等下就要吃晚饭了,起码也提前十几分钟下来,要讲礼貌行不行?”
“知道了。”时量雪笑。
下楼,时量雪换上了一件表妹的薄款外套,在这里穿她的大衣又热,不穿的话又好像有点凉。
李蕾和李怡都去卫生间,时量雪来小客厅里喝水,竟又听到舅妈和刘铮的谈话。
不过时量雪不在意,谈话只是像风一样吹走了。
“那个柏先生有精神疾病是真的假的?从外表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姨你真的。现在哪个艺术家没有点心理问题,要有心理问题才能成为艺术家的。”
“我看网上是这么说的,那你们谈的怎么样?”
“挺不错的,柏先生叫我如沐春风。”
“那你跟雪雪的事呢?”
“雪雪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姨你还是别为我的事着急了。”
“这只是……”
时量雪喝完水,走远了。
开饭前,赵瑾找到在阳台坐的她们,“驱”走了两个女儿,跟时量雪说话。
“你跟刘铮有没有聊天?”
“那好久了,几年了,没聊之后我就把联系方式给删掉了,有清空不常用联系人的习惯。”
赵瑾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后来没说什么就走了。
时量雪去餐厅里,经过一间鼓室,舅妈跟表妹的对话飘出来。
“我再不管她了,管她过得好还是坏,她自己交的那个男朋友门不当户不对。”
“不常联系的人删掉了很正常啊,再说了那个时候你也没撮合人家,删掉了很正常。”
“这是没礼貌。”舅妈说。
时量雪做了个深呼吸,眉毛抬起来。
还要她怎么样?看在舅妈的面子上才这样,结果反倒还被舅妈说一通,本来不联系的人就删掉,又有什么呢,随舅妈怎么想她吧,她问心无愧。
猛地意识到走廊那头站着一个人,不是小怡也不是刘铮。
那个人影似乎望着这边,随着她一眨眼,那个人走了,她想,应该是那个柏先生。
晚饭吃得很顺,那个刘铮也没拉着她们三个讲话。
表妹悄悄地把跟舅妈的对话告诉了时量雪,其实她刚才都听见了。
“我刚才听见一点。”
“我真是没话说。”李蕾感慨。
“妈妈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
李怡做出不理解为什么要撮合她们的表情。
赵瑾原还想着叫刘铮晚饭后送雪雪回去,随她想怎么回去吧,赵瑾给刘铮叫了个司机,又说:
“雪雪,你等会儿吧,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去。”
“哎呀,正好让表妹坐我的车嘛,小姨您叫的那个司机不是马上过来了吗?”
“看雪雪的意思吧。”赵瑾说。
时量雪说:“不麻烦表哥了。”
“表哥表妹的,哪里麻烦了。”
刘铮晚上又喝了点酒,眼尾红晕晕的。
“要不就坐柏先生的车吧,柏先生跟你正好是顺路的,你们是亲戚,我们都是亲戚啊。”
刘铮的手搭在了柏屹寒的肩上。
“叫出租车的话要等上一会儿,雪雪你意思呢?”赵瑾说。
“既然顺路,坐我的车好了。”
那个柏先生笑得温浅。
“不用了,我可能半路要去别的地方。”
“你还有别的事啊?”刘铮问。
她要去宠物店里接猫,和男朋友程卫东约好了等会见面,她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有事半路下就行。”柏屹寒说。
“随你们的随你们的。”赵瑾走了,“我先去喝药了,最近有点感冒。”
“坐他的车可以,我觉得,比陌生的男司机要好。”
表妹在她耳边悄声说。
“算是一个亲戚呢。”
“李怡!”舅妈的叫声,“还不过来把你的作业写了?”
李怡像个小大人,叹口气和时量雪说拜拜。
刚才刘铮把柏屹寒拉到一边,明里暗里说自己公司的事。
柏屹寒侧头看到两姐妹走了来。
“坐柏先生的车吧?”刘铮探头问。
“是的。”表妹帮忙说话。
“谢谢柏先生。”
“该叫小叔哦。”
“你这醉鬼。”表妹骂道。
“好好好,确实不用叫,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那柏先生,你们先回去吧,小心晚了路面状况不好,我的司机也马上就到了。”
刘铮还向柏先生要了个礼仪性的友好抱抱。
“他好那啥啊,他要这个柏先生的投资吧。”表妹极小声地说。
“走吧。”柏屹寒说。
“下次见啦!”表妹明媚笑着,招手。
“诶小蕾子你对我怎么就不这样?你表哥我也要走了。”
“谁管你。”
时量雪挥挥手,撑伞走进雨中,下得小,前方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薄大衣,没有打伞。
“谢谢了。”她表礼貌,又说一句。
“不必客气,当心脚下,别摔跤了。”
地面确实有点滑,她看着路,跟着柏屹寒走到停车区,望见一个司机下车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又见面了,女士。”
这个司机友善打招呼。
时量雪不明所以地“嗯?”了声。
司机指指她手里的伞,绕开了。
她上了车,看着手里的伞,司机上了车摆正后视镜,柏先生也上了车,一阵香水味袭来。
“路上捡到你的伞,我们柏先生要我去送还给你。”
“哦!”时量雪记起来了,这么巧。
她扭头看柏屹寒,后者很是淡然。
“谢谢啊。”
“不客气。”
那司机等候差遣,柏屹寒问:“你在哪儿下?”
她说出街道名字,再看着手机说:
“爱宠乐园,一个宠物店。”
“我看到你捡了一只猫,就是那个时候你掉了伞。”
“是的。”时量雪点头,系安全带。
司机按导航行驶,车内莫名散出了温温的香气。
车子走了大半程,很安静,无人说话,司机播放轻音乐。
又过了几分钟,时量雪看完路况,在手机上回复男友的消息。
“雪雪,你的全名是?”
听到柏屹寒问,她顺口说:“时量雪。”
“不可估量的量吗?”
“对的。”
“加个微聊吧。”
时量雪不说话了。
“刘铮说的话,让我很意外,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我也很意外。”
见柏屹寒把手机屏幕递了过来,时量雪却还在犹豫。
“不过就像我那时说的,从严格意义上讲,你并不用叫我小叔。”
“嗯。”
时量雪扫码,宽大的手掌叫手机变小了,她挪一点儿,扫上了,添加。
再过一会儿,时量雪要下车了,司机停了车下去为她来开车门。
“不用的。”
那司机速度很快,时量雪只好道谢。
“雪雪再见。”柏屹寒挥手告别。
时量雪一下车就看见等在路边的俊朗男友,半回头,不经意脱口而出:
“再见,谢谢小叔。”
实际上,这表明时量雪还是很尊重这个有层关系的亲戚的。
听到这称呼,柏屹寒笑了。
车门关上了,时量雪跑到路边,和她的男友相拥,两人手牵手走向宠物店。
冻雨又下了起来。
撑伞的男友吃醋地问:
“送你来的是哪个男人啊?”
“是一个小叔,你难道怕我出轨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怕别的男人喜欢上你啊。”
他们要走进宠物店了,男友程卫东看了眼天空,念道:
“冻雨看似晶莹剔透很漂亮,实则破坏力远超普通雨雪,是一种极具危险性的气象灾害啊。”
“你是天气预报员吗?”
那马路上停着的黑车这时候行驶了出去。
冻雨越下越大了。
宠物店内十分温暖,程卫东拿来一个航空箱。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你跟我说之后,我过来就买了呀,不然你怎么带小猫回家呀?”
“你想的真周到。”
医师带她们看小橘猫,两个人弯着腰,对着小猫水灵灵的眼睛发出赞叹。
“我想了一个名字,‘福团’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很有福气!”
趁医师走了,男友凑来亲吻在她的脸颊上,她也笑得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