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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门铃要响了 屋子被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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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蹲下来,视线落在我眼睛的高度,说这周末带个朋友回家,要我乖些。
我不慌,椅子我早占过,这屋我认得,多一个人,不过是多一双替我顺毛的手。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说人家也不一定来。
说这句的时候他把脸转开了,去看玄关那块空出来的地。我抬爪碰了碰他的膝,算作答应。
那几日大人比平时勤快,回来不忙着瘫下,先里里外外拾掇一遍:把我掉的毛用滚粘器清了,玄关腾出空位,阳台那盆将枯的草也顺手浇了水。
他干活时哼着不成调的调子,是那种一个人偷偷高兴时才有的调子。
我蹲在茶几上看着,尾巴尖跟着那调子一点一点。
屋子被他这么拾掇了一遍,门里的气味也跟着顺了,我每天巡逻都多嗅一阵。
他还做了一件我从没见他做过的事。他把沙发上那块我睡塌了的垫子拍松了,又把我常用的那只碗挪到离门口远一点的地方,像是怕一开门,来客头一眼就看见我的饭盆。
我蹲在旁边看,觉得好笑,这屋里哪样东西不是我的,他偏要在这一天想起来遮掩。
新味道要来了,我早嗅到几分,每天绕着屋多闻一圈。
门铃要响的那天,我先在门口蹲好,把耳朵立起来。
早先的门铃响过无数回,送件、抄表、送水,都不在这个点,也不是这般按法。这一回,是给一个还没进门的人按的。
我听见脚步停在门外,听见他换鞋的动静比平时轻,像怕惊着什么。
等待的那一小会儿,屋里静得能听见水管里的响。
我蹲在原地没动,尾巴一圈,把爪子盖住。
动了,像是慌;不动,才像这屋本来就该有人来。
我于是蹲着,等那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