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失败的思潮 RO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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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他希望别人敬畏他，畏大过敬。你什么也没做错。”
你的朋友安慰你。
“如果我什么也没做错……”你用双臂托起脸颊的重量，视线透过交叠的缝隙，直撞进他空洞的眼眶。“我又怎么会认识你？”
讥讽地字句擅自撬开唇舌，仿佛有生命般，顺着支撑庞大屋顶的立柱向上爬。精美的大理石花格镶嵌在穹顶，铺设平整的石料上绘制着大师手笔的《特拉基斯战争》。
代表凡人厮杀的血色仅占据逼仄一角，随着视线上移，过渡成浅淡的橙色，融入群星点缀的深蓝帷幕，衬托之下神明细腻的面容清晰可见。殿内充盈的叹息，仿佛连祂也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过来。
半晌，你的声音回回荡在空荡荡的殿内：“你会陪伴在我身边吗？”
你的朋友，你那朋友，他正用那对毫无眼珠、空洞眼眶，安静地凝视你；而他那剥落血肉、只剩森森白齿的嘴唇，微微朝你张开；他英挺迷人的骨相、茂密打着卷的金发、饱满如苹果般的咬肌，消失地无影无踪。
它说：“当然。我愿意跟你一起战斗，我是为了你而诞生的，我将永远跟随于你身侧。”
但你还是认出了它，哪怕只剩一具颅骨。
你睁大眼睛飘忽道：“噢……我以为是幻觉，你知道”，颅骨说话，“我想，我的家庭并不适合二胎。”
“当然，”这次轮到你用这样肯定的词汇回复别人，绞尽脑汁地去模仿津纳尔的神态掩饰你的气短，
“你是我唯一的造物，艾。”
不得不承认，你对它的爱常是欠缺。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就在这里。
我的身边哪里有你的影子，你还在等什么？”
你找了一点手感，按照它希望的像使用工具那样。“我需要你。”
11.
近来，索达里安(包括新并入的特拉基斯)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神秘氛围。各城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间谍网络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换。照常理来说，煽动对于一名身经百战的公民来说，简直是最稀松平常的经历。在奥林匹亚，如果你不像一滴水沿着地面顺从地汇入沟渠，非要死守着所谓聪明人的清醒与孤独，那你注定是个众叛亲离的蠢货。
做一棵墙头草的好处，是说不尽的。
但这不意味着，间谍大声煽动完毕，得意洋洋准备转身的瞬间，喧嚣陡歇，前后所有的眼睛都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地冷漠盯在他身上。
……
“你不觉得新的僭主很古怪吗？”
“想想看，旧僭主被她弄到哪去了！她今天就能凭一己私欲，杀死一名高贵的僭主，那明天的你跟我呢？谁知道又会在哪个无声息的时刻消失！”
“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吧！那简直是个怪物……她甚至神经质地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话未落音，间谍被打断了，他心脏稳稳一跳，暗喜。就怕这些家伙不愿意跟他搭话。
“你说大人会与死者交谈，你能证明吗？”守卫语速疾快的质疑。
“明白了吧，当……”，间谍摆出扬眉的情态。
周围的人瞬间收回注意，不再理会他。他们自顾自地坠入某种极度排外的低语中，间谍又感受到了那种坐立难安的恐慌，他不由自主祈祷起来。
那些狂信徒很快发现间谍念念有词的祷告，他们逼近并质问他：“你为什么不信我们的神。”
你们的神又是个什么？间谍忍住没说出来，“亲爱的兄弟，我学识粗浅只是听说过这几句，其实并没有任何信仰。”有的。
“噢——”拖出一道漫长的沉吟，不知信否，伴随着挑剔羊肉般的眼光。
其他人只是看着，直到一个人开口：“你应该皈依我们的僭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失败的思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