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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索达利安:祭祀进行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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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艾的颅骨险些从你的膝头滚落,只因你像受惊的羚羊赫然弹起来。
“您怎么了?”、“再披件斗篷……”
大步向前,代替了回答。
颅骨紧紧追随你,你急促的脚步沿着墙壁连续的雕带,回荡在廊柱林立的晦暗宫殿,掠过那些巨大面孔的神像投来的视线。
俄尔普斯不安地跪伏在地,身体轻微地震颤。犹如寂静降临这片山坡般,他们皆贴着土地。从刚才起,心脏就痛的像快要死掉一样,一切谋算陷入了空洞的未知,恐怕连死亡也比不得这种痛苦,然而他还是绝望地挺过来了。
他瞥见,祭坛门的北边,仿佛有火的预兆。
她腰部以下系着及踝的长袍,仿佛闪耀的精金。从她的腰以上,仿佛光辉有了形状,含着微笑大步上前。*
在黑压压地跪拜之中,只有一人,没用后脑勺看你。因此,你对他微笑。乐于他将脖颈抬起,用脊背支撑起头颅重量。
只是一瞬,你收回目光,转而用略带谴责的口吻对祭司说:“你是在祭祀吗?”
祭司低着头,回答是。
呼出的,是沉重的叹息。
“我并非你的僭主吗?”祭司像青虫般剧烈瑟缩了一下,随即将身体极力舒展成再标致不过的跪姿,她的鼻尖始终抵住山坡的土地。她低着头回答,是您。
于是,你将漫长的寂静留予祭司。
19.
艾追了上来。他带着那件厚实羊毛制成的披肩,轻柔斜搭在你单侧的肩头,围裹束腰,绕过手腕,借助系带把一枚珠花稳稳垂至身前。
等这一切细致地完成,你才重新说:“跟他们不一样。祭司,你并不把我当神,却像侍奉神明般对待我”,被你指到的人都激动地站起来,他们大声赞颂你的功绩,而你的话就像一条银带般,静静地淌过狂热。
“祭司,你知道我的。”黑纱垂落在她眼前。“这应该留有我的位置,为我与你的神献上表演。”
“我不愿意你们跪我,偏要跪我。”
“我不乐意被祭祀,你们祭祀我。”
“那就按照你们的习惯吧。”
“然而,按照你的规矩,这里不该有我的位置吗?”你耐心地放慢速度,在舌尖又滚过一圈。
“你却悄悄绕过了我,你的僭主。代替我,向你的神竭力献媚。”说到这里,你换了种如蜜糖般亲昵的语调,“我知道你,亲爱的。即便放眼奥林匹亚也是最优秀的那个——曾做出过两次精妙灵验预言的卡珊德拉!值得信赖的女祭司!”
“你背叛了我吗?”你轻柔地笑起来。
“然后,它有令你感到幸福吗?”
“没有,大人。”你的祭司断然否定道,双眼像燃烧着什么那样,“那绝无可能。我誓死对您忠诚,自从那刻起我就将不再幸福。”仿佛有更庞大的痛苦摧毁了这坚韧的人子。她再三尝试喘气,痉挛却屡次不止,最后只能将脸埋入掌心,泪如雨下。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预言,一个小小的礼物。
本世纪最伟大祭司,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幸福,向神明祈求了她此生第三次预言,本希望作为权柄交替的贺礼。祭司会与她的僭主在第五天,隔着八个字母,在同一时刻八十八秒,镌刻在八百八十八块墙壁,纵然八千八百八十八年光阴荏在,依旧如故。
“从我预见您死亡的那一刻。”祭司无比畅快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她放声大笑!
你忧愁地俯视她,隔着漆黑纱幔。
“你会幸福的……”
宣泄般的抓挠骤然停止,甲缝深处嵌满碎屑般的皮肉,而佩戴着的青金石的项颈,顿时鲜血淋漓。
“从那一刻起,我将不再幸福。”她颤抖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