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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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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富婆生存守则第一条:远离短命老公
窗外的海潮声慢悠悠卷上来,裹着南国暖融融的晚风,吹得落地窗纱轻轻晃。
林晚听完傅斯砚那句问她愿不愿意分一半余生的话,愣了足足好几秒。
她脑子转得飞快,盘算利弊。
逆天改命?
为她活下去?
听起来是很动人的情话,但是风险太高了。
林晚在东北摸爬滚打这么久,最擅长的就是规避风险。
她往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脸上挂着客客气气、非常懂事的笑,一口回绝:
“别别别,傅先生,大可不必。”
傅斯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苍白的眼睫颤了颤,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想?”
“不是不想你活。”林晚摆了摆手,说得特别真诚,掏心窝子的模样,“我是怕天道算账啊。你想,命格这种东西,都是定死的。你本来寿数就到这,硬要改命,万一反噬到我头上怎么办?”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跟他讲道理:
“我许愿的时候就一个诉求,安稳享福,吹海风住大房子,不愁吃不愁穿。我没许愿要陪谁跟老天爷斗法。”
“你好好养病,该怎么过日子怎么过日子。咱们维持表面夫妻的身份,对外应付傅家那些人。你不折腾改命,我安心当我的富太太。”
“等哪天……到时候了,财产按协议归我,我拿着钱,在海边买个小院,养几只小猫小狗,天天看潮起潮落,完美闭环。”
傅斯砚静静看着她。
少女的眼睛亮堂堂的,没有半分儿女情长,每一句话,都在规划没有他之后的美好生活。
换作旁人,大概会觉得她凉薄,可傅斯砚只觉得心口那块沉寂多年的地方,又轻轻被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爱他,实则贪图傅家的权势财富;还有人悲悯他的病痛,带着施舍一样的同情。
唯独林晚,直白坦荡,毫不遮掩自己想要什么。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张会过期的长期支票?”傅斯砚轻声问,语调听不出喜怒。
林晚想了想,很厚道地修正:
“也不能这么说。你长得好看,性格也不算难缠,家里保姆厨师司机全都配齐,跟着你,我不用挨冻,不用攒滴水洗澡,已经很赚了。咱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尊重。”
她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独家秘籍:
“我跟你说,我给自己写了一份富婆生存守则。第一条,就是和你保持安全距离,不投入感情。”
傅斯砚薄唇微勾,笑意浅浅,带着一点病态的倦怠:
“守则还有什么?”
“第二条,好好吃饭好好享受,把以前缺的暖和好吃的全都补回来。第三条,不掺和傅家内斗,谁来找我挑事我都躲。第四条,存好所有证据,保管好婚前补充协议。”
林晚说得认认真真,像是在做一份严谨的生存计划书。
傅斯砚低低笑出声,咳了两声,肩头微微发颤。那笑声很轻,很快就被压抑的闷咳取代。
林晚下意识皱起眉,条件反射地往后再退了半步。
好家伙,说咳嗽就咳嗽,危险信号!
傅斯砚把咳嗽压下去,抬眼望她,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落寞:
“你就一点,都不盼着我们能好好一起过完一辈子?”
林晚抿了抿嘴,实话实说:
“我盼是盼着好日子,但我不信老天爷会突然大发慈悲。我吃过的苦太多了,不敢赌运气。”
她抬头看向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落日沉进海面,碎金铺满浪尖。
这是她曾经在零下三十度的出租屋里,闭着眼睛幻想无数次的风景。
她好不容易来了,不想再赌输,重新跌回冰窖里。
傅斯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海面,声音轻得像海风:
“好。我不逼你。”
“但是林晚。”
他转过脸,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她,藏着压不住的偏执,埋下一根绵长的伏笔,
“你可以守住你的守则,不动心。可人心不受控制。哪天你要是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到时候,就再也跑不掉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这股不对劲的预感甩开,大大咧咧地笑:
“不可能,我意志力强得很。”
【本章完】
第五章芦苇与寒江,是她没放下的旧人间
夜里海面起了雾,海景卧室恒温二十六度,被褥柔软蓬松,暖得不像话。
林晚躺在宽大的床上,傅斯砚去隔壁次卧休息,按照协议,他们分房住。
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潮汐往复的声响。
她本该狂喜。
不用交房租,不用愁取暖费,不用缩在卫生间里,冻得浑身发紫接滴下来的凉水。
冰箱里永远塞满新鲜水果和食材,衣柜里挂满质地柔软的新衣,出门有专车,不用在寒风里等公交。
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睛,眼前不是蔚蓝大海,还是东北出租屋那扇漏风的窗。
楼道里房东尖利的呵斥声、水管冻裂的咔咔声响、水龙头一滴、一滴缓慢落水的声音,清晰地浮在耳边。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恒温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雾把大海蒙住了,白茫茫一片,像极了老家入冬之后,漫天漫地的风雪。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面小小的随身镜子,是穿越的时候,揣在卫衣口袋里带过来的旧东西。
镜面边缘磕出了缺口,是她省吃俭用,三块钱在路边小摊买的。
林晚指尖摩挲着缺口,慢慢红了眼。
她是许愿要来这里享福,可她没有办法彻底斩断从前那个苦兮兮的自己。
那个蹲在楼下,掰碎馒头喂流浪小狗的林晚;
那个看见捡废品的老人,主动绕道,绝不和人抢纸壳的林晚;
那个在寒夜里咬着牙许愿,只求下辈子能暖和一点的林晚。
她还留在那片冰封的土地上。
身后传来轻轻的推门声。
傅斯砚没有开灯,身形落在门口,裹着一件深色羊绒睡袍,咳得很轻。他睡眠浅,听见这边房间有动静,过来看看。
“怎么不睡?”他的声音在雾气里,淡淡的。
林晚慌忙抹了一下眼睛,回头的时候,已经把情绪压下去大半,嘴硬:
“没什么,认床。住惯了漏风小屋子,太暖和了,反而不习惯。”
傅斯砚缓步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和她并排望着窗外白茫茫的海雾。
他看得出来她哭过,眼尾泛着浅红,只是不肯承认。
“后悔过来了?”
“那倒没有。”林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就是偶尔会想,我在那边的小狗,有没有人喂。最近降温,它会不会冻得躲在车底下。”
傅斯砚沉默片刻。
他从小活在金丝牢笼一样的豪门里,所有人围着他,算计、讨好、忌惮,从来没有人会惦记一只流浪小狗。
他侧头看她,雾色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如果有机会,你还想回去看看吗?”
林晚猛地顿住。
回去?
回到那个零下三十度,房租取暖费压得人喘不过气,一眼望不到头的泥潭里?
她下意识摇头,又迟疑了。
“我不知道。我怕回去,再一次冻得骨头疼。可那里,到底是我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傅斯砚,认真问他:
“傅斯砚,如果你有机会,能换掉你这个短命孤煞的命格,代价是要忘掉所有在这里遇见的人和事,你愿意换吗?”
这一次,轮到傅斯砚长久地安静。
海潮在窗外低低轰鸣。
许久,他轻轻开口,一句话压满整本BE的底色:
“从前我愿意。我早就厌倦了日复一日病痛缠身,厌倦所有人看我时恐惧或者怜悯的眼神。”
他看向她,目光沉沉,温柔又悲凉:
“但现在,我不愿意了。
就算结局注定是一场空,我也不想抹去和你相遇的这段日子。”
雾慢慢散开,远处露出一点海面幽暗的轮廓。
林晚望着他,心口那道她以为牢不可破的防线,悄无声息,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本章完】
第六章傅家饭局,东北姑娘硬核怼亲戚(爆笑回拉)
第二天正午,管家过来传话,傅老爷子喊他们回老宅吃家宴。
林晚一听,瞬间绷紧神经,快速调出她的《富婆生存守则》,心里默念第三条:不掺和傅家内斗,谁挑事我躲谁。
傅斯砚在一旁看着她,指尖抵着唇,忍着笑意:“紧张?”
“那必须紧张,你们豪门饭局,不都是一堆长辈阴阳怪气,挖坑给儿媳妇跳吗?”林晚理了理身上温和的米白色连衣裙,一脸戒备,“我提前说好,我口才一般,被逼急了,我可实话实说。”
傅斯砚低声叮嘱:“不用勉强讨好,有我在。”
傅家老宅庭院深深,雕花木廊,一屋子衣着考究的亲戚,目光齐刷刷落在进门的两个人身上。
刚坐下,一个穿着华贵的婶母就笑盈盈开口,目光扫过林晚,意有所指:
“斯砚,你这新婚妻子看着倒是老实。就是出身普通,怕是不懂咱们傅家的规矩。说起来,之前那几个姑娘……唉,都是缘分浅。”
这话明晃晃戳傅斯砚克妻的事,在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原主在这里,大概只能局促低头,难堪得说不出话。
林晚抬眼,神色平静,甚至还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坦荡,东北人直来直去的劲儿上来了:
“婶子您说得没错,我出身普通,以前在东北,连取暖费都交不起,规矩确实懂的不多。”
众人一愣,没想到她直接认了。
婶母以为拿捏住了,继续笑着施压:
“那可要好好学学,做傅家的媳妇,不是光凭着一张脸就行的。”
“不用学太多。”林晚淡淡接话,逻辑清晰,稳得很,“我和傅斯砚是协议结婚,我们提前说好,互不约束。我不觊觎傅家家产,也不抢各位长辈的东西。安安静静过日子,不给大家添麻烦。”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杀伤力拉满:
“至于缘分深浅,我心里有数。我心态好,想得开,这点您不用替我操心。”
全场寂静。
傅斯砚坐在旁边,垂着眼,嘴角藏着压不住的笑意,他侧过头,悄悄看向身边侃侃而谈的姑娘。
他见过无数人为了攀附傅家,卑躬屈膝,曲意逢迎。
唯独林晚,不攀、不求、不怕,坦坦荡荡把底牌摊在所有人面前。
有个旁支堂哥跟着起哄,看热闹:
“弟妹倒是豁达,就不怕以后……以后有变故?”
林晚转头看他,笑得温和:
“变故哪里都有。我以前在东北,一场寒流、一次裁员,都是变故。比起穷到吃不上饭,别的变故,我接受度很高。”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原本一直沉默,此刻忽然抬眼,深深看了林晚一眼,没有发难,只是缓缓开口:
“有意思。”
一顿饭,被林晚这套务实通透的发言,搅得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变得哭笑不得。
散席往外走,庭院里种着南国的三角梅,开得热烈红火。
傅斯砚走在她身侧,低声笑:
“刚才胆子很大。”
林晚长长呼了一口气,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好没翻车。守则差点保不住。”
傅斯砚停下脚步,海风吹起他额前碎发,他望着她,声音轻而郑重:
“林晚,你不用靠着守则保护自己。
以后有我。”
林晚心跳猛地漏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嘴硬转移话题:
“别、别搞这套,说好的合作关系!”
可她自己没看见,她躲闪的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最初那种纯粹只想继承家产的冷静。
【本章完】
第七章药罐与潮汐,藏不住的命数(虐章)
从老宅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傅斯砚靠着车窗,一路没有说话,脸色一点点泛上不正常的苍白。
回到海景别墅,刚进门,他就撑不住,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身子发颤,指尖攥紧,一片薄红染上唇角。
林晚本来已经打算回房间,听见声音,脚步顿住。
她站在走廊,看着他蜷缩在沙发边的样子,心里那道好不容易关上的口子,又疼起来。
管家慌忙拿来药和温水,低声叹气:“先生今天去老宅,情绪波动太大,又加重了。”
林晚走过去,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只是低声问:
“很难受?”
傅斯砚好不容易把咳喘压下去,抬眼看她,眼底蒙着一层浅淡水汽,带着病后的脆弱。
“习惯了。”
他从小就这样,药不离身,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提醒他,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佣人小心翼翼,亲戚避之不及,就连医生,也只能一次次告诉他,时日无多。
林晚看着茶几上一排排包装精致、数量繁多的药瓶,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自己在东北,生病的时候,连便宜感冒药都要掂量着买。
那时候她怕生病,生病就代表要花钱。
可傅斯砚有钱,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却买不回来长久的寿命。
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这个认知,第一次重重砸在她心上。
“你明明知道改命很难,为什么还要想试试?”林晚问他。
傅斯砚伸手,缓慢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指尖冰凉,一碰,林晚没有躲开。
“以前我活着,是熬日子。”他的声音很轻,“日子没有盼头,早走晚走,没有区别。”
“直到遇见你。”
“我开始想多看几次海潮,想看看明年春天的花,想……和你多待一阵子。”
“我知道逆天改命是赌,赢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我想赌一次。”
林晚低头,看着他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手背上。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动心,动心就是输,就是要跟着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
她吃过太多苦,最怕的就是投入感情之后,再失去。
她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发哑:
“傅斯砚,别赌了。输了的话,我扛不住。”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清楚楚,有些东西,已经不受控制地变了。
她想要的仅仅是温暖富贵的人生,可现在,她开始贪心,贪心身边这个病弱的人,能留下来。
傅斯砚望着她后退的身影,眼底漫开浓重的孤寂,像涨潮时一点点漫上来的海水,吞噬一切。
“晚晚,来不及了。”
“从我想要为你活下去的那一刻,这场赌局,就已经开始了。”
窗外潮水声声不息,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命运的棋盘早就摆好,他们两个,一步一步,朝着早就写好的结局走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