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AAA棉被批发陈总 陈吴棉是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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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吴棉是偶然间看到她们调我之后来的。
她说天冷了，要给我加床被子。我站在走廊里搓着手，这几天的确降温了，城堡的石墙到了晚上会渗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站在门口，抱着那床白色的棉被，头发披着，被走廊的灯照出一圈软软的光。我跟着她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没有被子。只有一张特制的床，床上铺着白色的棉垫，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脚就陷进去。床的两侧有好几排皮带扣，铜的，擦得很亮。床尾还有两个金属环，嵌在木头里。
“最近确实冷了，”我看着她，她站在床边，手里还抱着那床被子，“你给我拿一床厚点的，如何？”
她没回答。低着头，手指在被子的棉布上轻轻摸了一下，从被角摸到被边，又从被边摸回来。然后抬头看我，那双淡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等等的，”她说，“我先玩玩你。”
她把我按在床上。动作不重，但很坚决，肩膀被推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棉垫上，软软的，不疼。她把被子展开，先盖了一层在我身上。白色的棉布，很厚，压下来的时候胸口一沉。她把边角掖到身子底下，手掌从肩膀压到腰，从腰压到腿，每一寸都压平，像在铺一张床单。
第二层。被子从另一边掀过来，盖住我的手臂。她把手臂贴着身体摆正，用膝盖压住被边，把空气挤出去。棉花贴着肋骨，呼吸开始变浅。第三层。这次她把整个人裹进去，被子从脚卷上来，卷到肩膀，用手掌拍实，再卷，再拍。我像被塞进一个棉花做的壳里，手指动不了，腿也动不了。
她从床侧拉出皮带，先从胸口勒过去，扣在最外面的孔。勒得我喘了一下。然后是腰，皮带穿过金属环，收紧，扣上。大腿，小腿，脚踝。每根皮带都扣得很紧，棉被被压下去，又弹回来一点，刚好卡着。
她跪在床边，低头看着。然后拿出白棉绳。很粗，很软，从脚踝开始缠。一圈一圈，把被子和身体缠在一起，每缠一圈就拉一下，绳子勒进棉花里，棉花从缝隙里挤出来。小腿，膝盖，大腿，腰，胸。缠到肩膀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被子裹着，皮带勒着，绳子缠着，三层，三种力道，叠在一起。
“陈吴棉，你干嘛这样？”
她跪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最后一根皮带。她把皮带扣在我脖子上，不紧，刚好卡着，吞咽的时候能感觉到皮带的边缘。
“那样？”她趴在我胸口，脸埋在被子里。被子很厚，她的脸压出一个凹坑，棉花蹭着她的脸颊。“我亲手制作这么多被子，就为了把你捆成这个形状。你说我干嘛这样？”
她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羽毛。白色的，很长，很软，翎毛整整齐齐。她把羽毛竖在我面前，转了一下，翎毛散开，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
羽毛落在我额头上。很轻，像什么都没碰到。但痒。从额头开始，往头皮里钻。我皱了一下眉。她把羽毛收回去，看了一眼，又落下来。这次是鼻尖。羽毛尖扫过鼻梁，在鼻尖打了个转。痒得我吸了一下鼻子。她笑了，很轻，气音，笑声混在呼吸里。
羽毛继续往下。嘴唇。她沿着唇线描了一遍，从上唇描到下唇，从嘴角描到唇珠。痒得嘴唇发麻。我咬了一下牙，咬不到，被口球堵着——什么时候戴上的？不记得了。薄荷绿的硅胶球卡在齿间，舌头顶不出去。
下巴。羽毛尖在凹陷处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每点一下就痒一下，脖子跟着缩。锁骨。她把领口往下拉了拉，羽毛尖沿着锁骨沟划过去，从左划到右。痒得肩膀往上耸，被皮带勒住，耸不上去。
她每扫一下就凑过来看一眼。看我眼睛眯一下，她就笑一下。看我缩一下，她就多看两秒。那根羽毛在她手里像活的，知道落在哪最痒，知道停多久最难受。
“痒吗？”她把羽毛竖起来，翎毛贴着我脖子。
我点头。被裹着，只能点头。
她没停。羽毛从我脖子往下滑，滑到胸口。隔着被子，痒轻了一点，但她压得很重，羽毛尖戳进棉布里，痒从棉花底下透上来，闷闷的，更难受。我扭了一下，被子和皮带和绳子一起收了一下，把自己扭得更紧。
“我盖被子的时候，”她把羽毛收回去，放在枕边，“就是这么痒。”
她趴下来，脸埋在我脖子里。被子很厚，她陷不进来，只能贴着被面，呼吸透过棉花透过来，热热的，痒痒的。
“想要享受你的时候。”她说。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太清。但痒听清了。从脖子一直痒到胸口，从胸口痒到被子里，从被子里痒到骨头里。被裹着，挠不到。
她趴了一会儿，抬起头，把下巴搁在被子上，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用棉被吗？”
我摇头。口球堵着，说不出话。
“因为棉被最软。”她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胸口。“你被绑的时候，最怕什么？怕疼。绳子勒得疼，皮带扣得疼，铁链硌得疼。棉被不疼。棉被软。你被棉被裹着，哪里都不疼。”
她又拍了拍。
“但你动不了。被子和绳子不一样。绳子你还能挣，被子挣不开。你越挣，被子裹得越紧。棉花会吸汗，你出一点汗，棉花就吸一点，然后被子变重。越重越紧，越紧越重。”
她把脸贴在被子上。
“所以用棉被绑的人，不会疼，但会累。一直累。累到不想动。不想动就不想跑。不想跑就留下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做了那么多床被子，每一床都试过。绑自己，绑枕头，绑椅子。试到满意了才留着。你身上这床，是第几床了？记不清了。反正是做了很久。”
她伸手，把脖子上的皮带松了一格。
“现在舒服了？”
我点头。
“那今晚就在这儿睡。被子不会松。明天早上我帮你解。”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了灯。房间黑了，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她走回来，躺在我旁边。被子很厚，她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往下陷了一点。
“小墨。”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我冷。”她往我这边靠了靠，隔着被子。“借我一点。”
她把手搭在被子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轻了。
“吴棉姐。”
“嗯。”
“你还没睡？”
“没。”她把脸往被子上贴了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明天早上解被子的时候，会不会冷。”
“不会。”
“那就好。”
她把手收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