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到底招惹你们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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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花貌似也在跟风。
她说皮带松了，要帮我紧一下。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根细皮带，确实松了一点，扣在最里面的孔，还是能转圈。她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那条皮带的尾端，扯了一下。
“走吧。”
我跟她去了她的房间。她走在前面，短发服帖地趴在头皮上，露出好看的耳朵。房间里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好几排皮带，宽的窄的，长的短的，棕的黑的，整整齐齐。她让我坐在床边，把我手腕上那根细皮带解下来。刚摘掉，手腕上留了一圈白印，她看了一眼，没说话。然后她从墙上取下一大堆拘束带。
动作很快。她先把我的手臂拉到背后，用一根宽皮带从手腕缠上去，绕了几圈，扣死。手臂被固定在身后，肩膀往后扯。然后又拿一根，从手肘缠过去，扣在腰带上。再拿一根，从肩膀勒下来，和手臂的皮带连在一起。八九条皮带，一条一条往上加，每加一条就收紧一点。手臂和躯干被捆在一起，动不了。
然后是腿。她蹲下来，用皮带缠住脚踝，绕了几圈，扣上。膝盖，一条宽皮带从膝盖上面绕过去，勒紧。大腿，一条更宽的，从大腿根部缠了两圈。每一条都扣得很紧，勒得肉从皮带边缘挤出来。她站起来，退后两步看。我被皮带捆着，坐在床边，手臂贴着后背，腿并在一起，动不了。
“启花姐，你看上我了？”
她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最后一根皮带，棕色的，很窄，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她把皮带扣在我脖子上，不紧，刚好卡着。手指摸着皮带的边缘，从前面摸到后面，从后面摸回来。
“怎么了？”她看着我，那双暖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有点亮，“我学了那么久绑人，就是为了绑你。你是我唯一这么绑的人，你说我看不看上你？”
她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根细长的皮拍。黑色的，拍面很窄，手柄缠着防滑绳。她在我大腿内侧轻轻拍了一下。不疼。麻。从拍的地方往外扩散，整条腿都是麻的。又拍一下，同一个位置，更麻。一下一下，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隔好几秒。她每拍一下就看我一眼，看我咬嘴唇，她就笑一下。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把皮拍竖起来，拍面贴着我大腿内侧，“这是皮带的声音。”
她换了位置。拍在腰侧，麻得我缩了一下。又拍在手臂上，隔着皮带，声音闷一点，麻从皮带底下透上来。
“你以后听见这个声音，”她蹲下来，把皮拍放在我手里，握着我的手，让拍面贴着她自己手心，“就会想起我。”
她按着我的手，用拍面在自己手心拍了一下。声音很轻，她没缩。
“我招惹你们谁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躲。把皮拍从我手里抽走，挂在墙上。走回来，蹲在我面前。她伸手，把我脖子上那根皮带的扣子又紧了一格。不勒，刚好卡着，吞咽的时候能感觉到边缘。
“没有啊，”她说，手指还搭在皮带上，“只是我们都想得到你。”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我。灯光在她背后，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笑了一下，能看见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她伸手，把我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耳朵的时候，凉了一下。
“但你只能是我的。”她说的很轻。皮带扣在脖子上，卡着，咽了一下。她看见了，又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皮带松了记得找我。别让别人紧。”
她没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靠着门框，看着我。灯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暖粉色的眼眸在暗处有点发亮。
“你知道我为什么用皮带吗？”
“为什么？”
“因为皮带最诚实。”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床垫陷下去一块，她伸手，把腿上的一根皮带拨正，让它的边缘不压着皮肤。“绳子会松，会打滑，会被人解开。皮带不会。扣上了就是扣上了。扣到第几个孔就是第几个孔。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把手搭在我膝盖上，隔着皮带。
“而且皮带会留印子。你穿一天，晚上解开，皮肤上会有一道印。那道印子会留一会儿。你洗澡的时候摸得到，睡觉的时候摸得到，第二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还摸得到。它不在你身上了，但它的印子还在。”
她把手指收回去，靠在床头。
“所以用皮带绑你的人，会一直留在你身上。哪怕皮带解了，印子还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几道旧疤，浅浅的，不仔细看看不见。
“我手上这些疤，是学做皮带的时候留下的。裁皮子的时候割的，打孔的时候扎的。每一条都有它的位置，每一条都记得。”
她把手指伸过来，让我看。指腹上有茧，指节上有细小的划痕。
“所以我知道什么叫留印子。留得久了，就长在身上了。洗不掉，挣不开。”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皮带，都是她做的。有宽的，有窄的，有带花纹的，有素面的。
“这些，都是我做的。做了好几年。每一条都试过。绑自己，绑枕头，绑椅子。试到满意了才留着。”
她关上门，走回来。
“你身上那些，是第一批。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给我做的？”
“嗯。量过你的尺寸。手腕多粗，脚踝多粗，腰多宽，肩多宽。都是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用一根软尺，轻轻地量，不吵你。”
她蹲下来，把脖子上的皮带解开，重新扣。这次扣在松一个孔的位置，稍微松了一点。
“现在舒服了？”
“嗯。”
“那以后就这样。太紧了就说。皮带可以调。但调的时候得我调。你自己调的不算。”
她站起来，把墙上的皮拍取下来，放回抽屉里。
“今晚在这儿睡。明天早上我帮你解。”
她关了灯，躺在我旁边。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刚好。她侧着身，面对着我。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眼睛的轮廓。
“小墨。”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
我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绑我的时候，手指很稳。不稳的人才会弄疼别人。你稳。”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伸出手，在黑暗里摸了摸我的脸。手指凉凉的，但很轻。
“睡吧。明天还有别人等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