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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狂暴的风 乌云在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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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
这是京阳这座旅游城市最适宜生活的时候,没有江淮长三角的梅雨季,也没有蒙古高原吹过来的黄风。
国庆的大批旅游人潮退去,冷意开始回笼。
经过三环著名夜景景点的时候,周觅完全没有心思抬头看那一片繁华夜景。
车子汇入高架车流,高楼渐渐密集,两岸楼宇灯火成片铺开。
坐在警车上的周觅看着成片的建筑群从车窗上倒退,记忆也倒退回刚才那个混乱不堪的场面。
争执时,她盘的一丝不苟的大光明盘发早就散了下来,栗色的大波浪卷早就不成样子的杂乱堆在肩膀两侧。
偏偏今天涂的还是蹭不掉口红。
再搭配上她惨白的脸,从玻璃中一看,活脱脱一女鬼。
……
周觅是去往好友魏溪雨家的第三天下午,也是连续第三次偶遇婆婆拎着一大堆东西脚步匆匆去到对面老小区的时候,周觅终于察觉出了事情有点儿不对劲。
第二天一睁眼,周觅就开始回忆偶遇婆婆的时间段,心里的怀疑像黑暗中透着月光靠近的怪物越来越大。
上完周五的最后一节手语选修课后,周觅从京阳师大出来。
在婆婆固定到达的时间段以前,先行到达老小区。
还没等周觅喘匀了气儿,和她结婚第三天就消失了快三个月的便宜丈夫赵资安,紧随其后跟着蔺萍进了单元门。
虽然两人只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三天,但对于这个结婚第三天就把自己所有现金、贵重首饰席卷一空、欠下巨额高利贷让周觅在三个月内接到数百个电话轰炸、上门堵门、贴讨债纸条等一系列不堪其扰的恶心事的便宜丈夫,即使化成灰,周觅也会第一眼就认出。
周觅活了二十八年,抛开原生家庭,人生的重要节点,每一步都还算顺利。
升到重点高中、复读一年考取到浔城大学直博毕业后又顺利考到京阳师大特教学院工作。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卑又小心翼翼。
赵资安在一众亲朋的评价里还算般配稳妥,虽然两个人始终擦不起来激情的爱的火花,但是周觅也早就没有指望自己一个母单到二十八岁的社畜还能转角遇到爱。
谁能想到,命运的齿轮还没开始转,人生的链子已经快掉完了。
包里就背着结婚证和证件,如果今天真的像她猜测一样赵资安就在这里,那她一定要解决掉这个烂婚姻!
放慢脚步挨家挨户的听,走到三楼,看着这个没有张贴着对联,也没有丝毫生活痕迹的防盗门,周觅顿住了脚步。
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个门,赵资安的声音便透着没关紧的门缝传出来:“妈!你赶紧想办法!再帮我最后一次!”
周觅小碎步又往门里探了探,听到里面婆婆的声音传出来:
“行了!我也快替你遮掩不下去了,你爸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非把我们娘俩赶出去不可!”
门口的周觅手轻轻伸进大衣口袋里,按住手机里的侧面键,开启录音功能。
门内赵母的声音又继续:“趁着事情闹大以前,赶紧想办法,哄哄周觅,说不定她能有办法替你解决!她奶奶的那套二环的老房子马上要给好多补偿款,区里都已经贴出通知了,补偿肯定不老少!”
“妈!我跟周觅…哎,再说了,我的窟窿,不是钱能补上的啊!”
男人的声音继续。
“妈,你千万别告诉周觅,还有也别告诉我爸,要是被周觅还有我爸知道,我就完了!”
门口的周觅压了压怒火,极力克制自己想砸门的冲动。
如果怒气可以喷出火,周觅相信现在全北城的消防力量都已经集中到这个小区。
继续往下听。
“我能怎么办!你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已经有老婆了,就让周觅想办法,我解决不了你这烂摊子!”
“那您就看着我去死?你们都不帮我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屋里的赵母急了,赶紧拉住儿子的胳膊。
“儿子,千万别啊!你这样妈和你爸还活不活了?妈来想办法,妈来想办法!”
“这样吧,我和周觅说,你被人骗到了缅甸,需要五十万赎金,人家才放你回来。”
“周觅心肠好,她不可能不管你的,实在不行,还有咱们在浔城的房子,那房子可是咱们家出的首付,我明天就联系中介卖房!”
忍无可忍,不用再忍。
周觅知道,她身体里的李逵人格已经要冲出来。
退了一步,看了看四周,墙角放着不知道是谁家装修完不用的橡胶锤。
深呼吸了几下,手指张开,攥住墙角半人高的橡胶锤,一个猛劲儿拎起来,拽开防盗门,往屋里走。
“赵资安,你欠了高利贷躲到这里还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赵资安没想到周觅会冲进来,本来是靠近防盗门的那一方,下意识拽着他妈挡在了身前,拉的赵母一个趔趄。
“周觅!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干这种缺德事,难道害怕人知道吗?”
一想到这几个月自己受到的要债电话骚扰,还有赵家那边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明里安慰,暗里传闲话看热闹,周觅一锤子把眼前这个男人砸死的心都有。
可谁让自己当时境遇艰难,因为受了他家的恩惠,就答应……
“周觅!你想干什么,赶紧放下!”
没想到看着瘦削的周觅劲会这么大,赵母赶紧拦抱住周觅的手,不让橡胶锤落在儿子身上。
赵母没有养好儿子的本事,却死命护在儿子身前,手死死拽着周觅。
拽得她厚实的围巾和大衣都快要从自己身上褪下来。
明明也就三个人,场面却热闹到堪比东北过年村里集体杀年猪。
三个人扭在一起的同时,门口冲进来几个高壮男人。
“住手!都停下来!”
赵母吓得立刻脱手。
赵资安看见来人是警察,吓得赶紧站好。
赶紧抬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痕,疼地“嘶”的一声倒吸,死死地瞪着刚才对他下狠手的周觅。
周觅也逐渐平复下来。
手一下子脱了力,橡胶锤也松在了脚边。
“咣当”一声,在这个由混乱不堪到全场安静的场景下,显得格外刺耳。
反应过来的周觅察觉出自己确实是太冲动了,人家是母子俩,如果不是被她杀了个措手不及,肯定不会让占到便宜。
幸好警察来了。
四五个警察巡视着屋里的三个人,往屋里走,为首的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也亮着红灯一直闪烁着。
领头的利落掏出证件亮明身份。
率先说话:“我们是分局刑侦的,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传唤赵资安,知道自己犯什么事儿了吗?”
话音顿了顿,抬手拿起对讲机按下说话:“现场有赵资安和另外两人发生肢体冲突,正在一并处理。”
“赵资安,我们现在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警官控制住他的手臂,咔嚓一声清脆,赵资安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明晃晃的反着光的东西。
转过身对周觅和赵母说:“你们二位肢体冲突,现在也要配合我们回局里做份笔录,接受询问。”
短短几个小时,欺骗、拉扯、抓捕、诈骗这几个平常离周觅生活十万八千里远的词一股脑砸向她。
砸到她坐在这个警车里反应过来,已经是十分钟后。
她只是怀疑蔺萍去见赵资安,想偷偷跟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却没想到赵资安不仅需要补一百多万的窟窿,而且是诈骗被刑拘甚至判刑的程度。
而她,不仅见到了消失了三个多月的名义上的老公,现在竟然因为跟她们母子俩差点打起来,跟着一起送上了警察局。
事情终于有了最新的退展。
如果不是已经进了十月底空气有了凉意,只怕周觅会被这男人恶心到吐。
………
车厢里一片沉默。
终于熬到了警局,办案区里灯火通明,白织灯亮的人不适,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打印纸张味。
赵资安已经被带到询问室,周觅和赵母蔺萍被分开,也到窗口做信息登记。
对面的女警员示意周觅拿出身份证,反应了两次,周觅才从包里夹层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证件。
隔着窗口玻璃递过去。
“姓名?”
“周觅”
“年龄?”
“28”
“户籍地 、现居住地”
周觅一一回答。
女警胡凡一边操作电脑,余光撇了几下对面的人,看着面前清丽的面庞,实在无法把她和局里调查追踪了两个月的诈骗嫌疑人联想在一起。
那矮矬穷诈骗犯上辈子是走了狗屎运吗?娶到这么有气质的美女。
这种气质型美女就应该配他们组长项铮那种的好不好?
十几分钟后,录完信息,女警递过来几张纸。
“这是询问情况,赵资安的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结合你手机里的录音,你以证人的身份配合我们调察,你核对一下信息,没问题就签自己的姓名。”
周觅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姓名,每写一笔心里就唾骂赵资安一次。
写完全名的时候,赵资安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得到了她的“亲切问候”。
直到登记完基础信息出来,周觅终于对她的经历有了一丝丝实感,脑袋里混沌一片,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橡皮糖一样黏在脑海里,周觅拼命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
周觅啊周觅,为什么那么冲动啊。
三冲两冲的,就把自己冲进了警察局。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走廊一阵开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高大的身影从拐角走过来,男人宽肩窄腰,笔直长腿,黑色夹克外套衬得肩线利落,肤色在灯光的衬托下是冷调的白。
眉眼锋利,骨相凌厉,神色没有多余起伏。
男人的目光扫过来。
一瞬间,项铮脚步微顿。
记忆里的面容和眼前这张面孔重合。
望着周觅这张白净的脸,项铮僵硬持续了一秒,随后一闪而过。
“赵资安亲属?”
清冷的嗓音下是肯定的语气。
周觅已经僵直在原地,大脑已经比刚刚在警车上还要一片空白。
听到多年前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嗓音,项铮一瞬间的停滞。
不知道是不是周觅的错觉,她觉得项铮的神色有几分冷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顺着他视线漫过来。
“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京阳一中不缺外貌出众的帅哥,但高中时期的项铮在一群同龄人中统一了男生和女生对于帅的理解,是整个学校绝对乍眼的存在。
望着那张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周觅心晃了一瞬。
眼前的人褪去了那份青涩跳脱的稚气,少年人独有的张扬。
隆起的眉骨和笔直向下的鼻梁依旧和高中时期优越。
还有那个恰到好处轻微的反颌放在他的脸上但不突兀,刚好多了几分吸引力。
忧郁和性感并存。
今时今日的场景,周觅总觉得他周身的气场大有一股犯了事儿要被他制裁的恐惧。
“赵资安情况我们都掌握,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进去陈述你知情的。”
说完,男人不带一丝情绪的,利索转身离开。
周觅脚步顿在原地。
满脸的不敢置信,随即转过身胡乱进了一个门口,另个跟在项铮身边的警官提示她走错了门。
周觅心里默默叹气,跟着警官往里走。
看着周觅跟着自己老大走进去,周围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赶紧聚到一起,
“哎,你们说这美女谁啊?没见老大对配合调查的人这种啊,怎么咱们老大看见她表情都那样了?”
张庆喜是组里最能八卦吃瓜的人,局里谁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消息来的最快,被组员们评为“街头巷尾大妈情报局”里出来的。
因为见人就笑,再加上长得喜庆,人送外号喜庆儿。
“哎呀,你不知道别瞎说啊,气质美女的老公”
说着,刚才给周觅登记信息的胡凡朝着另一个审讯室指——“里面那位”
胡凡跟喜庆是最好京阳警大刑侦专业出来的,恋爱六年了,因为当时队里缺人,被要到同一个刑侦大队。
两人也知道,等领证后根据回避调整会分到其他组里,所以一直不急着结婚。
刑侦人手很紧,成熟的侦查员不好招,队里也不想放走能干的人,只要避开直接上下级,就满足规定了。
两个人是组里的情报双煞。
“这气质姐姐不会是咱们老大的前女友儿吧?把咱老大给甩了?”
另一个吃瓜人士刘津南操着一口津阳市的方言,一个大嗓门说道。
吓得另外几个人赶紧捂嘴的捂嘴,抹脖子的抹脖子。
“可别瞎说,一会让老大听见,咱老大耳朵多尖你不知道?”
新人赵星南是个钢铁直男,听到众人的讨论表示:“我看着咱们组长没什么情绪啊?”
胡凡正准备吃栗子,是吃午饭回来顺路在街边小店买的。
一直忙到现在,塑料袋捂出的水分已经浸透了包装纸。
她听见赵星南这一句话,一记爆栗在他头上:“你是不是就只记住咱老大说的案子是抢在一线啊?吃瓜在一线你都跟不上进度!”
“咱老大再能干也是人,又不是机器,保不齐心里就藏事儿呢?”
女人天生的直觉加上刑侦队员的敏感,让胡凡认定,这个气质小姐姐和组长之间,绝对不只那么简单。
“行了同志们,干活了干活了!”
局里的老人路普安一个号召,吃瓜群众作鸟兽散。
“哎!加班!”
张庆喜拖着长长的调子,拍了一下女朋友胡凡的屁股,在胡凡转身打他之前赶紧跑回座位上,接着整理自己的案件文档。
枯燥的工作,队员们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沉寂了一会的走廊又传出开门的声音。
吃瓜在一线的队员们都默契地都竖着耳朵听。
老警江武带着周觅走到门口,看了看过道来往的人,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给周觅交代。
“行了,情况我们也都知道了,姑娘,我交代你两句,下次不能再这么冲动了啊,找人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你这个治安案件虽然并案处理也调解了,但是我们也记录在案了。”
“记住了啊,下次再有情况可不能再起冲突了,真再动手,不管谁先挑事儿,都得走治安处罚的!有矛盾走正规途径,即便要离婚,也要找公安、找法院,别自己私下解决。”
周觅看着面前老警官的叮嘱,心里那点悲凉冲散了几分。
开口说话,秋夜凉丝丝的空气往她喉咙里钻。
“江警官谢谢您,我记住了。”
随后冲着周觅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办案区,门禁“滴”的一声,玻璃门滑动关好,隔绝了门里门外。
抬手看了看腕表, 10点49分。
周觅失魂落魄的抬腿往外走。
已经马上进入11月,寒津津的凉意往脖子里钻。
围巾也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周觅也没有心思去想。
揉了揉鬓角疼痛的太阳穴,准备周觅往大院外走。
路灯亮着,熹微的光照在路面,还有一排警车停在大院里停车位上,车头前引擎盖在月光的照射下反着冷冽的寒光。
周觅后知后觉的一哆嗦。
“周觅”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转身回看,项铮站在玻璃大门前,手下握着自己的围巾。
男人身高腿长,向着灯光和月光朝自己走来。
走到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距离,周觅看到项铮左边眉毛上方最接近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几乎不可查的小指指甲盖长的伤痕。
虽然不明显,但深。落在他英挺的眉骨上。
刚才太紧张,没看到。
竟然多了一道疤。
周觅还记得,高中时候和他说话时,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自己总是分神。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这道伤痕。
目光已经交汇,项铮站定。
“这个是你的吧。”
周觅抄在大衣口袋里的手赶紧伸出手去接他递过来的围巾。
“哦,是我的,谢谢你。”
说完,周觅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尴尬。
项铮的视线落在周觅脸上。
从今晚见到她时,她脸色一直很苍白,还有眼底始终没散的慌乱。
怎么比高中的时候还要瘦。
他还记得她高中时候一紧张,就是会这样低头看着地上。
又想起审讯室里那个,想转身往回走。
她是他手下案件有牵涉的人,规距在那儿摆着,不该有私交。
周觅视线抬起,看到他没有抬腿转身。
过了几秒,听到对面的人开口:“前期我们掌握的情况,还有今天的审讯核实,这件事你不用有压力。保持手机畅通,这几天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要联系你会再次找你核对。”
“嗯”
周觅描述不出自己的心情,头往下点了点。
“还有他笔录里拿走的你的钱和贵重物品,我们也正在搜查他住处,核实和赃款无关固定证据后也会回到你手上。”
“嗯”
周觅咬着嘴,只希望自己可以赶快逃离地球。
“如果他变卖挥霍了,到时候你也可以起诉索赔,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从他妈一直给他送东西送钱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没有赔偿你的能力,而且即便追回来,他的钱首先退给诈骗被害人,赔偿你的钱还要排在首要受害人之后。”
在了解了赵资安伙同车上诈骗的事实后,周觅已经在心里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项警官。”
项铮听到她的称呼,眼皮抬了下。
看着她拿着围巾冻到发红的手指,短暂停顿,目光又回到她脸上,鼻头和耳朵似乎都有点冻红了。
“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
周觅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抬脚往外走。
项铮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口。
宽大的背影钉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抽根烟,摸到空无一物的夹克口袋,才想起来,从前天一直忙到现在,家也没回,局大院都没出,哪里还有烟。
转身准备往回走。
刚一回头,玻璃门上趴着的,造型宛如大蜘蛛的几个队员像在树林里听到巨响的鸟,一下弹射炸开,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刘津南回身的太过仓促,桌子上的水杯差点碰下来,手连忙往前扑,手忙脚乱的补救。
张庆喜看他那个滑稽样子,憋不住笑,胡凡在下面偷着掐他。
几个人私下里偷偷传递着眼神。
刘津南小声吭了声:“妈呀老大过来了”
项铮早就看清这帮人的小动作,一脸无语地走进来。
“老大,那位…”
张庆喜搓了错鼻子,抬着下巴往外面示意。
等了几秒钟,庆喜听到自家组长说:
“喜庆儿,案件核对完不忙了是吧,那值班就照顾照顾其他同志,全都给你排上吧。”
张庆喜一口白牙赶紧收住,其他几个组员也赶紧收回八卦的状态。
“心思赶紧回到工作上,案子跟了两个月了,现在人到案了,搜查任务马上也完成,谁要是提前懈怠,休假全取消!”
一句话把组里几个人状态全部找回来。
“明白!”
几个侦查员应下,马上回到低头工作的状态。
项铮又变回以往那副冷硬沉稳的样子。
走向办公室。
一直忙到后半夜,张庆喜从一堆卷宗和A4纸中抬头,转了转僵硬的脖颈。
隔着透明玻璃看了看从下午忙到现在的组长。
看着波澜不惊的老大,送走那位后的工作效率,明显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