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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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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不该来沾我
“沈总,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转正名额。”
夜里十点,浮城资本顶层会议室只剩最后一盏冷白顶灯。
所有高管尽数散场,玻璃门外整栋大厦灯火稀疏,门内只剩对峙的两人,空气紧绷得近乎窒息。
陆星杳站在长桌尽头,指尖死死攥着薄薄的实习考核表,指节泛白。
二十岁的小姑娘,眉眼是未经世事却格外锋利的艳,眼尾天生带勾,明明是求人,脊背却绷得笔直,半点不肯弯腰卑微,只眼底藏着被逼到绝境的慌。
她赌上了所有底气,堵在沈听晚散会的最后一秒。
办公桌后,沈听晚抬眼。
三十九岁的女人,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冷峭利落,眉眼沉淀了数十年商界风雨,温和是皮囊,疏离是骨血。她指尖搭着钢笔,动作停顿,目光淡淡落在少女脸上,平静无波,却自带碾压一切的上位威压。
“陆星杳。”
她开口,声线低沉清冷,没有情绪起伏,字字规矩,字字划界,“考核公示结果已定,差0.2分,淘汰合规。职场不讲人情,你该懂。”
“我懂规矩。”陆星杳抬眼,直直撞进她深邃无波的眼底,语气又急又韧,带着年少独有的孤注一掷,“可我只差0.2分,不是能力不够,是分组打分被刻意压分。沈总,您看过我的周报、我的项目复盘,您知道我不该被刷掉。”
沈听晚眸光微顿。
她自然知道。
这一批管培生里,最亮眼、最肯拼、最有灵气的,就是眼前这个年纪最小、出身最空的小姑娘。
无背景、无靠山、无人铺路,硬生生凭着一股野劲,追平了所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同龄人。
可正因为太干净、太鲜活、太无依无靠,才最容易被磋磨。
“然后呢?”沈听晚垂眸,重新落回桌面文件,语气淡得近乎残忍,“你想我破例?”
“是。”
陆星杳没有半分退缩,往前踏出半步,距离骤然拉近,打破了成年人之间最安全的分寸,“我想请您,为我破一次例。”
空气瞬间凝固。
浮城资本上下皆知,沈听晚这辈子最守规矩,最厌逾矩。
千亿集团掌权人,半生杀伐决断,从不为任何人破例,从不给任何人私偏,分寸二字,是她立身商界的底牌。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良久,沈听晚再次抬眼,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动容,是警告,深沉又克制,裹着成年人看透一切的寒凉:
“你知道破例的代价是什么?”
陆星杳喉间微紧,却依旧不肯退:“我可以加倍加班,加倍弥补,我可以比所有人都努力,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你不会。”
沈听晚轻轻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是你承担不起。”
她放下钢笔,身子微微前倾,距离拉近,清冷的气息彻底笼罩住眼前莽撞的少女。
没有压迫式的强势,只有一种看透宿命的、温柔的残忍。
“陆星杳,你才二十岁。”
“你干净、纯粹、一无所有,所以你敢赌、敢拼、敢求人破例。”
“可你不懂,成年人的每一次破例,都是人情,是把柄,是日后捆死你的枷锁。”
她看着少女瞬间发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却转瞬压下,继续划清所有界限:
“我今年三十九。”
“我大你十九岁,我站的位置,一言一行皆在所有人眼底。”
“我可以帮你一次,可旁人不会猜是惜才,只会猜你攀附、你投机、你走捷径。”
“你好不容易靠自己攒来的底气、干净的履历、所有人对你努力的认可,会因为我一次偏爱,尽数作废。”
句句属实,句句为她着想,句句,都在推开她。
陆星杳鼻尖骤然发酸。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加班到凌晨、不怕旁人排挤打压。
她最怕的,是她拼尽全力触到的光,从始至终,都不肯为她停留半分。
她咬着唇,眼底泛起薄薄一层水光,却倔强不肯落下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却格外坚定:
“我不怕流言。”
“我不怕把柄。”
“我不怕所有人误会我。”
她死死盯着沈听晚那双藏尽世事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只怕,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想要抓住的光,从来都不想要我靠近。”
沈听晚瞳孔微凝。
这一瞬,她数十年规整如铁的心境,轰然裂开一道细缝。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讨好、精心算计的靠近、有所图谋的攀附。
唯独陆星杳,坦荡、热烈、笨拙又赤诚。
不求财、不求权、不求捷径躺赢,只求一个公平的机会,只求靠近她一点点。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她克制半生的欲望,差点破土而出。
沈听晚别开眼,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暗流,语气彻底冷硬,回归最绝情的规则:
“回去吧。”
“名额我不会改。”
“以后,不要再为私事来找我。”
逐客令,利落、干脆、不留半分余地。
陆星杳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刚才所有的孤勇、所有的执拗、所有的赌徒心态,尽数崩塌。
她沉默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单薄又委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撞破南墙的偏执:
“沈总,您是不是怕了?”
沈听晚指尖微僵。
“您不是怕我毁了前程。”
陆星杳抬眼,水光盈盈,直直望进她刻意冰冷的眼底,一针见血,戳破她所有克制伪装,“您是怕,您会对我破例。”
“您是怕,您会忍不住偏爱我。”
“您是怕,您守了三十九年的规矩和分寸,会毁在我手里。”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沈听晚看着眼前明目张胆拆穿她心事的小姑娘,胸口某处沉寂多年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疼。
她承认。
是。
她不怕流言,不怕非议,不怕权柄旁落,不怕旁人揣测。
她唯独怕自己。
怕自己克制半生的理智,抵不过少女一眼热烈坦荡的喜欢。
怕自己身居高位,手握风雨,会忍不住为她遮尽所有人间疾苦。
怕这世俗禁忌、年龄鸿沟、阶层差距,最后伤得遍体鳞伤的,是她护不住的、最干净的陆星杳。
良久,沈听晚缓缓开口,声音低得近乎叹息,温柔又残忍,是全书第一句宿命虐语:
“是。”
“我怕。”
短短两个字,碾碎所有伪装。
她看着骤然愣住的少女,眼底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深情与决绝,字字沉重,埋死全书BE宿命:
“所以陆星杳,听话。”
“离我远点。”
“我这种人,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沾我,必苦。”
陆星杳浑身发冷,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呼吸不能。
她看着眼前冷静自持、步步后退的女人,忽然红了眼,不管不顾往前一步,几乎逼近她的身前,声音带着哭腔的执拗:
“我不怕苦!”
“我愿意苦!”
“沈听晚,我只要你!”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褪去所有上下级的拘谨、所有晚辈的恭敬,只剩最直白、最滚烫、最禁忌的心动。
沈听晚眸色骤深,呼吸微滞。
窗外城市万家灯火汹涌,屋内灯光清冷孤绝。
十九岁的年龄差,云泥之别的阶层,世俗不容的禁忌,成年人最深的克制,少年最烈的孤勇。
所有宿命拉扯,在此刻定格。
沈听晚静静看了她三秒,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收敛,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彻底划开两人之间天堑般的距离,语气淡得像陌生人:
“太晚了。”
“出去。”
陆星杳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冷淡的侧脸,眼泪终于砸落下来。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认输,哽咽着抛出全书第一章终极绝杀钩子,锁死百万字宿命虐恋:
“沈听晚,你今天推开我没关系。”
“我二十岁,我有大把的时间。”
“你守你的规矩,我耗我的余生。”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打破所有分寸,心甘情愿,栽在我手里。”
“哪怕最后万劫不复,你也只能,只能选我一个人。”
门轴轻响。
少女转身跑出会议室,背影倔强又单薄,带着撞破世俗的疯与勇。
空旷死寂的顶层办公室。
沈听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流人海,指尖微微颤抖。
良久,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微热的眼底,低声呢喃,一字成谶,注定余生皆虐:
“傻孩子。”
“栽在我手里,从来不是赢。”
“是一辈子,求而不得。”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