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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猝死之后我成了白无常 猝死穿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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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予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深渊回廊》的通关结算画面。
“恭喜玩家【小关关】达成结局——【孤独终老】。”
她盯着那行字,手里攥着半袋没吃完的泡椒凤爪,屏幕蓝光映在她圆脸上,嘴唇上还沾着辣椒油。
“老子打了三个通宵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她骂完这句,胸口猛地一抽。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捏了一把,眼前一黑,整个人从电竞椅上出溜下去。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隔壁室友踹门:“关予!你又半夜吃凤爪不洗碗——”
然后就没声了。
再睁眼的时候,关予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大厅没有墙,四面都是雾,灰蒙蒙的,空气里一股湿漉漉的纸钱味儿。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霉斑。头顶悬着一块匾,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阴司局」
匾底下站着一排人,男女老少都有,全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正在掐自己胳膊:“我是不是做梦?我刚刚还在自习室复习——”
“都到齐了。”
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从头顶砸下来,震得关予耳膜疼。
“欢迎来到《阴司剧本》系统。诸位均已死亡。通关所有副本,攒够功德,可复活。”
大厅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我操——”
“妈我不该熬夜——”
“放我出去!我爸是——”
机械音不为所动:“第一个副本即将开启。请接收角色分配。”
关予还没来得及骂,左手手背一热。她低头,手背上浮出一个白色的小小令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白无常。
令牌底下还有一行蝇头小字:「持令者,引魂指路,辨鬼善恶。」
她翻过手腕看了看——掌心里多了一串小铃铛,红绳穿着,三颗铜铃,摇一摇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旁边那汉服小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姐姐,你是白无常?我是马面诶!你看我的——”她抬起脚,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一双草鞋,鞋尖绣着个马头。
“咱俩能换吗?”小姑娘眼泪汪汪,“我不想跑腿。”
“换啥子换,”关予用袖子盖住铃铛,“老子也是跑腿的命。”
机械音再次响起:“副本【民国凶宅·阴婚】加载中。任务目标:存活七天,找出宅中邪祟根源。角色分配如下——”
关予眼前一花,一面水幕凭空展开,上面一行行字往外蹦:
【关予】→身份:新娘替身(沈家买来的第八房阴婚新娘)
【赵锐】→身份:账房先生
【苏蔓】→身份:丫鬟(专司伺候新娘)
【田大勇】→身份:护院
【林小鹿】→身份:沈家远房表妹
【周沉】→身份:厨子
关予盯着“新娘替身”四个字看了三秒。
“等一哈。”她举起手,“新娘就新娘,啥子叫替身?”
没人回答。水幕底下开始倒计时:
10、9、8、7……
“姐!”汉服小姑娘林小鹿一把抱住她胳膊,“我害怕!”
关予还没说话,脚底下一空。整个人像被人从井口踹下去一样往下坠,耳边全是风声和铜铃乱响,她下意识攥紧引魂铃——
“妈耶————”
扑通。
关予脸朝下砸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红盖头糊了她一脸,嘴里全是龙凤被套的霉味儿。她撑着胳膊爬起来,掀了盖头,四下打量。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点着两根白蜡烛,烛泪淌了一桌。墙上贴着大红喜字,但喜字的边角全被撕了,只剩中间一个“喜”字缺胳膊少腿,看着像“嘻”。
窗户糊着红纸,外面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过,红纸就“噗噗”地鼓一下,像有人在外面拿指头戳。
关予深吸一口气。
“好。冷静。老子现在是白无常。阴阳眼。”
她闭上眼再睁开。眼前多了一层蒙蒙的灰——整间屋子的阴气浓得跟火锅底料似的,墙角蹲着一团黑影,指甲正刮着墙皮。
关予跟那团黑影对上了眼。
“……”
“……”
黑影慢慢咧开嘴,嘴里全是尖牙。
关予面无表情:“你刮啥子刮?墙皮刮脱了老子赔啊?”
黑影僵住。嘴忘了合。
关予从床上蹦下来,铃铛晃得叮当响,一手叉腰一手指门:“给老子爬。老子今天刚死,心情不好,你莫惹我。”
黑影“嗖”一声钻墙缝里没了。
关予拍拍手,打量了一圈屋子。梳妆台镜子底下压着一张黄纸,她抽出来看,上面蝇头小楷写着:
「新娘守则:
一、鸡鸣前不得出房门。
二、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梳头一百下,少一下,沈家少爷会不高兴。
三、若听见棺材里有动静,不得应答,不得走近,不得开门。
四、不得与任何人提及‘前七个新娘’。」
关予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血字:第七夜,他会来找你。
“哪个他?”关予对着空气问,“你们这个本子写得不严谨啊,主语呢?”
门突然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很讲礼貌。然后是一道温润的男声:“新娘子,开门。送汤圆。”
关予把黄纸塞袖子里,拍了拍脸,换上软糯糯的调子:“来啦~”
门一开,外面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高,肩膀宽,撑着把黑伞,另一只手端着碗汤圆。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太清眼睛,只看见镜片底下半截苍白的下颌线,嘴角挂着一点笑。
他把碗递过来:“沈家规矩,新娘子进门第一夜,得吃碗汤圆。”
关予接过碗,低头一看——汤圆是白的,汤是红的。红得发黑,黏糊糊的。
“啥子馅的?”她问。
“红豆沙。”他推了推眼镜,“……大概。”
关予抬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大哥~大哥你叫啥子名字喃?”
“谢九。”他说,“沈宅管家。有事可以找我。”
他转身走了。关予关上门,低头看碗里那几颗“红豆沙”汤圆,嘴角抽了抽。
“红豆沙个锤子。”
她拿银簪子——系统发的白无常装备之一——戳了戳汤圆。汤圆裂开,流出一小股暗红色的液体,腥的。簪子尖变成黑色。
“血。”关予把碗往桌上一墩,“第一夜就给老子吃血汤圆,你们这个宅子确实有点批问题。”
她把碗推到墙角,自己坐在床上盘腿,掏出引魂铃研究。三颗铜铃上各刻着一个字,连起来是“引”“魂”“归”。
“归哪儿嘛?”她摇了摇。
铃声一响,墙角那团黑影又冒出来了,蹲在地上,这回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膝盖。
关予眯眼看过去——阴阳眼自动运转,黑影散开,底下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脸白得发青,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钉痕。
她抬起头,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但关予读出了口型:“别吃。别梳。别开。”
“你是第几个?”关予轻声问。
女人伸出七根手指。然后指向关予的梳妆台。
关予顺着看过去。梳妆台的镜子里,一个女人正坐在她床上,慢慢梳着头发。而现实里,床上只有关予自己盘腿坐着,手里攥着个空碗。
镜子里的女人冲她笑,嘴巴没动,但关予脑子里清清楚楚响起一句话:
“第八个。你来陪我了。”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回不止三下,而是密密麻麻的、指甲刮门板的声音。
关予深吸一口气,把引魂铃攥紧,对着门骂了一句——
“刮刮刮,刮你妈个仙人板板!老子还没梳头,你急啥子急!”
刮门声停了。
门缝里透进来一股凉气,和一道低低的笑声。
“好。”那个声音说,黏黏糊糊的,像湿手贴在耳朵上,“那你慢慢梳。我等你。”
关予打个寒战。
“等个锤子。老子梳完就睡觉。你爱站站外头,莫冻着了。”
门外沉默了三秒。然后脚步声慢慢远了。
关予掏出那张黄纸又看了一遍,把“不得回应”那条划掉,在旁边用簪子尖刻了四个字:
“骂了就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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