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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属狗的! “他属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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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灯早就熄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李宛是被压醒的。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江芜。
江芜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滚烫且急促,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他的双手死死地箍着李宛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李宛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江芜?”李宛小声喊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了?”
江芜没有回应。
李宛这才想起来,今晚江芜的状态很不对劲。晚自习的时候他就一直趴在桌上,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下课后,李宛实在不放心,硬是把他拖回了自己的宿舍。
当时江芜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死死抓着李宛的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现在……
李宛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江芜,你压着我了,起来点。”
手掌触碰到江芜肩膀的瞬间,李宛愣住了。
江芜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轻微颤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控制的痉挛。他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皮肤烫得吓人,可李宛能感觉到,他的手脚却是冰凉的。
“江芜!”李宛慌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醒醒!”
江芜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时深邃冷静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他盯着李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吵。”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李宛的后颈上。
“啊——!”
李宛痛得叫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江芜咬得很紧。尖锐的牙齿刺破了皮肤,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那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撕咬猎物,带着绝望的凶狠和掠夺。
李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感觉到了江芜身体的颤抖。
那种颤抖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传导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李宛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手,有些犹豫地、轻轻地拍了拍江芜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没事了……没事了……”他小声哄着,声音发颤,“江芜,松口……疼……”
江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似乎听到了李宛的声音,又似乎没有。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牙齿依然陷在李宛的肉里,舌尖舔舐着渗出的血珠。
那股铁锈味混合着李宛身上特有的、清冽的薄荷香,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瞬间冲进了他混乱的大脑。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江芜松开了牙齿。
他在李宛的后颈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撒娇。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地趴在李宛身上,不动了。
李宛疼得龇牙咧嘴,伸手摸了摸后颈,指尖沾了一片湿黏的血迹。
“江芜,你是狗吗……”他带着哭腔抱怨。
江芜没有说话,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
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李宛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把他推开,可江芜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根本动弹不得。
“算了……”
李宛放弃了挣扎。他侧过头,看着江芜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江芜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脆弱又无助。
李宛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江芜压着的地方,轻轻抚摸着江芜汗湿的头发。
“做噩梦了吗?”他轻声问。
江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李宛怀里钻了钻,鼻尖抵着李宛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宛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任由江芜抱着,感受着对方逐渐平复的心跳。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小了。
李宛看着天花板,后颈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却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
江芜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怀里,向他索取着唯一的温度。
“晚安,江芜。”
李宛小声说,然后闭上眼睛,在江芜的呼吸声中,再次睡去。
……
第二天清晨,李宛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的重量已经消失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旁边。
江芜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身上穿着李宛的备用校服。听到动静,江芜回过头。
晨光打在他的腰身上,勾勒出清瘦轮廓。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醒了?”他问,声音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宛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贴着一块创可贴。
“江芜……”李宛欲言又止,“你昨晚……”
江芜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李宛。
李宛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却发现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两颗,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
江芜的目光落在那里,眸色微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那两颗扣子,一颗一颗地帮李宛扣好。
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李宛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最后,他的指尖在李宛后颈那块创可贴的边缘停留了两秒。
那里的皮肤微微凸起,带着体温。
江芜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他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昨晚的事……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我喜欢你”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宛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抚上后颈那块创可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芜指尖的温度,和昨夜牙齿的触感。
“他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