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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勾引(李宛视角) 摩擦着皮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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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空气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不正常。
我盯着面前摊开的《高等数学》,视线却根本无法聚焦。那些复杂的微积分符号像是一群乱爬的蚂蚁,在我眼前扭曲、变形,最后汇聚成桌下那个让我坐立难安的源头。
江芜的脚。
肆无忌惮地贴在我的小腿外侧。
我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僵硬得几乎要抽筋。我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意外,也许是他不小心碰到的。可下一秒,那只脚就像是回应我的自欺欺人一般,顺着我的小腿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上蹭去。
摩擦着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
那种触感太清晰了。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裤子,我能感受到他脚踝的骨骼形状,还有传来的、属于他的体温。那温度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烙铁,顺着我的血液一路烧到了耳根。
我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来,那是本能的逃避。可我的动作还没做完,那只脚就像是预判了一切,往前一勾,稳稳地抵住了我的脚踝,不让我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
我咬住下唇,强忍着想要踢开他的冲动,猛地抬起头瞪向对面。
江芜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神情专注得可怕。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一心向学,仿佛桌底下那个正在对我动手动脚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江芜。”我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一丝颤抖的警告。
他没有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真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可桌下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
那只脚顺着我的小腿内侧慢慢往上移,动作轻缓而暧昧,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我的神经末梢上点火,烧得我浑身发软。
我的脸肯定红透了。我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微积分题目,试图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公式上。
*设函数f(x)在区间[a,b]上连续……*
连续个鬼!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桌下那只作乱的脚,什么都装不下。
*别蹭了……求你了……*
我在心里无声地哀求。
可江芜显然是个恶劣的掠夺者。当那只脚再次轻轻勾住我的小腿时,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那种被掌控、被侵犯的感觉让我感到恐慌,可奇怪的是,我竟然并不想真的推开他。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我更加烦躁。
“这道题……”
江芜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勾住了我的耳膜。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哪道题?我教你!”
只要能让他把脚拿开,让我干什么都行!
江芜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视线在我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脸红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戏谑。
“热的。”我硬着头皮回答,声音干巴巴的。
“图书馆开了空调,二十六度。”他慢条斯理地拆穿我,“而且,你的手在抖。”
我低头一看,果然,我握着笔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线,像极了我此刻混乱的心绪。
“我……”我语塞,找不到任何借口。
“李宛。”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心不在焉。”
随着这句话落下,桌下的脚突然用力。整只脚掌贴上了我的小腿,紧紧地贴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江芜!”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恼,“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汪潭水,“我只是在问你题。”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都有些发热。
“好了,不逗你了。”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把脚收了回去。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却听见他又说:
“不过,李宛。”
“什么?”
“你的腿,”他看着我,眼神幽深,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很软。”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彻底断弦了。
我抓起书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有同学投来不满的目光,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我不复习了!我要回宿舍!”
“坐下。”
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江芜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不!”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李宛。”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走了,我就去宿舍找你。”
我僵住了。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我现在走了,今晚他一定会翻墙进我的宿舍,到时候……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像个斗败的公鸡。
江芜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把脚伸过来,这次没有乱动,只是轻轻地搭在我的脚背上,像是在圈地盘,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看书吧。”他说,“我不动了。”
我咬着牙,重新拿起笔。
可是,脚背上那沉甸甸的温度,却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神。
我低下头,看着草稿纸上那道只写了一半的微积分题目,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还能解出这道题吗?
大概不能了。
因为我的心,早就已经被这道名为“江芜”的难题,困得死死的,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