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守夜 日常玩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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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人的代号是牧灵人，外表的话，是正常的人类女性外貌，她身边始终跟着一名披着紫色斗篷的女性使魔。”
“她在四年前成为审神者，时之政府备注她也是从‘那一侧’过来的……”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雾矢，按照他所知的信息，现任审神者应该也来自那一侧。
“那段时间，大家正在清缴一些长时间废弃的本丸，清缴出的刀剑，则由武斗派审神者们接手。”
“我当时还在时之政府内部帮忙，那天牧灵人大人正好得到了一把她想要的刀，还因为评分较高而领回去了一振山姥切长义，她的心情很好，于是和我们在战后聊天的时候，就聊到了她曾经的对手。”
“代号为灰尸骨的女性攻坚手。”
轮回空间的玩家数量很多，但轮回空间的高端玩家又不算那么多。
主神也会经常主持高等级小队之间的对抗赛，匹配的次数多了，就连雾矢这种不记脸的，都差不多把和自己同等级的玩家记清楚了。
毕竟都是生死相杀过的关系。
牧灵人，原名为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听说是在一场魔术仪式中被狙杀而死的，成为轮回玩家后，她凭借本身狠辣的行事作风混得风生水起，雾矢觉得凭借难杀程度，她就能在成千上万的召唤师玩家里排入前百位。
说召唤师好像有点不太准确，雾矢和她和平合作过几次，知道她的力量本质其实还是降灵。
说到降灵……
雾矢看了一眼跪在面前那俩付丧神，好像这些家伙也都是借助媒介的降灵体啊。
也许这就是索拉来到这里，干这种没什么难度的任务的目的？
探究这种可以大规模使用的降灵术式？
“她为什么会提到我？”
在雾矢的记忆里，她们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
山姥切长义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牧灵人大人的原话是——灰尸骨那个女人，虽然总是心软喜欢当烂好人，但她可是唯一一个能在五个英灵的保护下摸到我对手哦。”
其实并不止如此，在说完这句话后牧灵人还在他们目前看似贬低，实则吹了半天这位灰尸骨小姐，从实力到品性再到外貌，在牧灵人口中她简直无一瑕疵。
有了这个初印象，又知道牧灵人那种人不屑于在这种闲聊上讲假话，山姥切长义才敢就这样求到新审神者脸上来。
雾矢嘴角抽了抽，她为自己正名道：“并不只是摸到，我那次确确实实斩下了她的头，是我赢了的。”
然而此话一出，只见对面的三个付丧神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重点居然是在赢了上面吗？
而且斩下头颅的话，为什么那位牧灵人还活着啊？
还那么夸她？
不过没有谁会没眼色到在这种陈年旧事上，反驳一看就胜负欲很强的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很贴心地把话题往回拽了拽，他示意了一下刚刚开始就有些呆愣，显然是也不知道关于牧灵人的事情的山姥切国广：“那审神者大人，您看山姥切国广殿的话……”
喜欢当烂好人且心软的雾矢：“……”
好吧——
她默默的伸手，把山姥切国广拽过来检查伤势。
顺便她还记得口头澄清一下：“不是我烂好心，别听那个女人的话，牧灵人是那种家伙，可是连一些恶魔在她面前，都能被称赞一句‘有底线’的存在。”
雾矢知道牧灵人是传说中的魔术师出身，那帮剥下神秘生物的血肉，又拿自己的身体承载其神秘性的疯子，向来没什么底线可言。
付丧神们：……
看着审神者揪着山姥切国广扒衣服检查的动作，山姥切长义还是悄悄把想反驳的话吞了回去。
就他和牧灵人大人为数不多的接触来看，他不认为牧灵人大人有多没下限，但他到也不是真的什么都要直言不讳的，之前表现出来的有话直说主要目的，主要还是在审神者这里立一个无甚心机的初印象。
现在既然审神者那么认为，还有求于审神者的他自然不好开口多说什么。
雾矢仔细看了一圈山姥切国广，其间还扒掉了打刀的被单和上衣，她力气极大，可怜的付丧神，他那点微弱的挣扎力道就像在给审神者挠痒痒一样。
用灵力粗略检查过一遍后，雾矢心里也大致上有了计较。
眼见她检查完放开了桎梏，山姥切国广跟个晒不了太阳的猫似的，一溜烟的就裹挟着自己的被单，窜回了山姥切长义的背后，然后像个烧焦的大福团子似的，躲在视觉死角开始哆嗦起来。
雾矢斟酌了一下语言：“这个伤得倒是不算重，身上的污秽大多是心病所致，我能给他治好灵魂损伤，污秽也可以吸收，不过也需要你帮我做点事情。”
对她来说这确实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但她才刚刚上任，考虑到最好不要让付丧神开这个卖点惨就能收获所需之物的先例，她决定稍微布置点任务给山姥切长义。
但她这么一说，刚刚还跟个重度社恐似的山姥切国广这会儿又不社恐了，不知道是不是“帮我做点事”这样的说法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蹭的一下挡在山姥切长义的前面，一双湖绿色的眼睛隐约变成了红色，眉目间也染上了充满憎恨的戾气。
“冷静点！冒牌货……没事的，你冷静点！”
山姥切长义赶忙双手扒拉住他，生怕他这个时候会失去理智直接上去攻击审神者，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雾矢倒是见多了ptsd患者，轮回空间里确实不缺精神病人，对这样普普通通的应激反应她就当没看见。
她伸手掏了掏自己的空间仓库，自顾自掏出了一根……一根细而长的桡骨，她将桡骨递给山姥切长义。
“明天时之政府的人会来扩建本丸，我有事情需要联系一下那位牧灵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动用以前的关系网，或者套近乎什么的，我允许你暂时使用我的名义，去搞到她现在的联系方式或者是坐标，这根骨头是我的信物。”
山姥切长义心情复杂接过那根骨头，作为战斗兵器，他当然判断的出这是人骨，也不知道审神者是出于什么心态，才拿人类骨骼做信物的。
不过想到下午那庞大神域里的白骨造物，山姥切长义莫名觉得以后，能接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骨头的次数可能还有很多。
时之政府里面各个审神者的坐标都是高度机密，要拿到坐标不太容易，所以他决定从联系方式，比如说邮箱号之类的入手。
解决好了俩振打刀的小问题，雾矢顺便问了几个他们从前的物资流转惯例，意外的是，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山姥切长义居然比作为近侍的三日月宗近更清楚。
雾矢赶紧提笔记录下来，又拿自己新制定的一些规章来询问山姥切长义的看法。
作为曾经的时之政府公务员，山姥切长义也确实在很多地方能提出一针见血的意见，雾矢大为欣慰，同时心里不由得还有点嫌弃起一边半天没帮上什么忙的三日月宗近。
只不过付丧神好像对她所形容的“预防同僚贪污过多资源”这一项表示有些小意见。
“为什么您会认为我们会……贪污资源，并不会有付丧神会那么做的。”
“怎么可能？资源经手的时候多捞一点不是本能吗？不然资源不够了怎么活？”
“……并没有那种本能。”
“好奇怪啊你们。”
一人一刀交流了许久，夜慢慢的深了，后头的山姥切国广由于没人搭理而自顾自的打起了瞌睡，一边的三日月宗近看上去也神游天外许久了。
雾矢整合了今晚敲定出的成果，觉得明天一早就可以把它贴到楼下的布告栏去了，她把纸张都收入自己的空间仓库，一抬头，却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她开启白眼往屋外一扫——
好家伙，屋外好不热闹。
走廊里，楼下，房顶上，草丛中，墙壁外，树上，零零散散的人形灵力区块不规则地分布在各个能看见的方位。
那些都是被他的灵力所浸染的付丧神，因为大多数都离得很远，所以之前她还没注意到，直到这会儿门口有两个靠近了，她环顾周围一圈才发现外面没一处地方是没站付丧神的。
好像因为地面上的掩体都躲着付丧神了，居然还有一个躲进了不算远的湖里
雾矢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第一天晚上就组了刺客天团，来天守阁搞唱跳rap了？
一晚上也等不了吗？刺杀什么的，他们不先收集两天情报的吗？
不过门口那两个显然还不知道雾矢已经发现他们俩了。
看身形，那好像是两振短刀，个子小小的，腰间的刀具也很短。
雾矢看了看叫醒山姥切国广，准备出门告退的山姥切长义，他们现在出门的话估计会跟门口那两个短刀撞上，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想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了一声：“是谁在外面？短刀？”
一旁看上去昏昏欲睡的三日月宗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片刻后，门口那边出现了两个小孩子的身影。
雾矢认出了他们，一个是白天举手提问的白发小男孩，情报显示他是粟田口家的短刀，五虎退。
另一个则是一个橘色长发的……小女孩？
哦，不对，是短刀中的女装大佬乱藤四郎！雾矢回忆起来了，确实有一振爱穿裙子的小短刀！
“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五虎退怯生生的上前，低着头答道：“我们，我们是来执行今日的寝当番任务的，因为，那个，您还没有具体说要怎么轮换，所以我们按照前一任审神者的惯例，这一次寝，寝当番轮到粟田口了。”
此乃谎言，前一任审神者煌一只喜欢英俊帅气的付丧神男子，寝当番基本没有小短刀的事儿。
但考虑到这一任审神者似乎误解了寝当番的含义，刀子们打算把这个误会继续下去，演戏演全套，夜战和侦查都是短刀的天下，让太刀来守夜不太现实，于是小短刀们也自告奋勇的表示他们来当主演。
雾矢这会儿也才想起来，夜战和室内战好像是短刀更占优势，也就是说她之前误会了，那俩山姥切纯粹是来求帮忙的，真正来守夜的是这两个小短刀。
那外面房顶上，树上，草丛里那些是些什么鬼？
“既然这样，我等就不打扰审神者大人了，先行告退。”两振山姥切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向雾矢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天守阁。
眼见着打刀从她的感知中慢慢远去，雾矢又用白眼扫了一圈周围，居然有几个付丧神，随着打刀的离开而一起离开了天守阁附近。
她顿时明白了，那几个一起离开的是不放心同伴，所以在外面盯着的付丧神吧！
毕竟他们对她的性格行事，还算得上是一无所知，要是山姥切长义刚刚真的惹恼了她，那么那些埋伏在外面的家伙多半会一拥而上搞个武谏什么的，说不定能试试看保一下俩山姥切的命呢。
但是还剩下好多付丧神还埋伏在周围啊，难道是不放心还在这里的三日月宗近？
雾矢白眼珠子一转，对三日月宗近说：“时候不早了，你不是年纪很大吗？这个点了不困吗？”
三日月宗近：……
倒也不是说年纪很大就会变成真正的老年人啊！
不过聪明如他当然听得出，审神者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于是这把千年老刀用狭长而漂亮的眼睛，意有所指的瞥了俩小短刀一眼，而后动作极其优雅的躬了躬身：“哈哈哈，您说的是，天色渐晚，更深露重，只是今晚夜风难免肃杀，还请审神者大人多保重。”
三日月宗近离开了。
雾矢开启白眼，发现周围还真跟着三日月宗近一起又离开了好几个付丧神。
怎么跟消消乐似的。
一时间，雾矢没忍住把有点跃跃欲试的目光挪向了两把小短刀。
好想试试看哦，不知道叫这两把小短刀也回去的话，会不会也跟着走几个外面的付丧神啊！
两把小短刀看起来拘谨极了，好像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一个看房梁，一个看榻榻米，就是不看雾矢那张三只眼睛的脸。
她用白眼又看了看，外面离得近的几个付丧神形状很眼熟，因为近距离接触过，所以通过身形判断，她认得出，其中有一个是白天吐血的水蓝发色青年，应该是叫一期一振。
于是她对小短刀说：“你们哥哥在楼下偷窥。”
小短刀：！！！
五虎退赶紧一个五体投地：“不，不是的，一期哥，一期哥他只是，只是……”
眼看着老实孩子急得额角疯狂冒汗，旁边的乱藤四郎急忙打补丁：“那个，一期哥毕竟是我们粟田口的大家长嘛，今天是您就职的第一天，本丸的新结界没有修缮过，他稍微有点不放心我们啦，审神者大人，您就原谅我们吧——”
宛如小女孩一般的付丧神双手合十，摆出了非常可爱的撒娇动作，她的话语带有刻意被拖长的尾音，听起来很是娇俏。
就像真的小孩子一样啊。
不过雾矢知道他们不是，即使是真的小孩，放在她老家，小短刀的外貌，也是在边缘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两年的年纪了。
“那把你们的大家长叫进来吧，不放心可以直接告诉我。”雾矢干巴巴的说道。
于是满头大汗的小五虎退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拉进来了一个满脸尴尬的四花太刀。
一人三刀在安静的天守阁里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