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笼中雀 顾宴酒醒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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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玄色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是萧执的味道。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账册、真相、那个带着酒香的吻……还有萧执最后那句"从今以后，你就别想逃了"。
顾宴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换过了。他脸色一白，连忙掀开被子查看，还好，衣物完整，只是腰带被解开了。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萧执若想对他做什么，昨晚有的是机会。
顾宴迅速穿好衣服，刚要推门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住了。
"萧执！"他拍了拍门，"开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放我出去。"
"不放。"
顾宴皱眉："萧执，你别闹。"
"闹？"萧执轻笑一声，"老师昨晚主动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在闹？"
顾宴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是我一时糊涂。"
"糊涂？"门外的萧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好，那本王就帮老师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顾宴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执已经推门而入。他同样只穿着中衣，长发披散，胸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他在敌国留下的痕迹。
顾宴的视线落在那几道伤疤上，心脏猛地一缩。
萧执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老师在看什么？"他一步步逼近，"这些伤，都是拜你所赐。"
顾宴后退一步："萧执，我——"
"别退。"萧执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门板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顾宴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执胸膛的温度和心跳。他的心跳很快，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危险的情绪。
"你想去哪？"萧执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回你的丞相府，继续做你的忠臣良相，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昨晚确实是我一时——"
"顾宴。"萧执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他忽然伸手，捏住顾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吻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萧执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刺进顾宴的眼睛里，"是在想五年前把我送去敌国时的愧疚？还是终于等到我回来，可以卸下伪装了？"
顾宴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萧执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
"说话。"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告诉我，你昨晚吻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顾宴的呼吸有些急促，"我不知道。"
"不知道？"萧执冷笑一声，忽然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顾宴吃痛，闷哼一声。
萧执没有吻他，只是咬着，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顾宴疼得眼眶泛红，却没有推开他。
过了许久，萧执才松开他。
顾宴的下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萧执伸出拇指，将那抹血迹抹开，动作轻柔得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疼吗？"他低声问。
顾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萧执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疼就对了。"他说，"我要你记住，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松开捏着顾宴下巴的手，转而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顾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萧执抱着他走到床边，将他扔在床上。
顾宴刚要起身，萧执已经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萧执，你疯了……"顾宴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是疯了。"萧执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从五年前你把我送上马车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顾宴的脸颊，从眉眼到鼻梁，再到被咬破的嘴唇。
"你知道我在敌国的时候，每天靠什么撑下去吗？"萧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每天都在想，等我活着回来，一定要把你锁在我身边，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顾宴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老师还不明白吗？"萧执的手指滑到顾宴的腰带处，轻轻一扯，腰带便松开了。
顾宴脸色骤变，伸手按住他的手："萧执，别这样。"
"别哪样？"萧执挑眉，"老师昨晚主动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那是……"
"是什么？"萧执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也想要我？"
他的手指探入顾宴的衣襟，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顾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
"别碰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却没有真的推开萧执。
萧执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顾宴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的疯狂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是心疼，也是压抑了五年的渴望。
"顾宴，"他低声说，"看着我。"
顾宴睁开眼，目光与他对视。
"告诉我，"萧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顾宴的嘴唇动了动，眼泪忽然从眼角滑落。
"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萧执，我心里一直有你。"
萧执的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顾宴。
这个吻不再带有惩罚的意味，而是充满了压抑五年的渴望和温柔。萧执的手指穿过顾宴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顾宴没有反抗，而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萧执的手指轻轻解开顾宴的衣襟，一寸寸抚过他身上的肌肤。那些旧伤、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都被他一一亲吻、铭记。
"老师，"萧执在他耳边低语，"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顾宴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这一夜，笼中雀终于认了主。
而萧执也知道，这只雀，他要用一辈子来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笼中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