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宫墙深 太后设局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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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死后，朝堂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太后以"安抚老臣遗孤"为由，连下三道懿旨，召顾宴入宫赴宴。顾宴知道这是鸿门宴，却不得不去——太后搬出了小皇帝，他若不去，便是抗旨不尊。
临行前，萧执在摄政王府门口拦住了他。
"别去。"萧执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太后这次的目标是你。"
"我知道。"顾宴轻轻挣开他的手，"但我不去，她就会对小皇帝下手。"
"那也不行。"萧执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陪你一起。"
"你去了，她就不会动手了。"顾宴看着他，"她要的是我一个人的命，不是我们两个。"
萧执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顾宴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顾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顾宴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伸手回抱住萧执，在他耳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活着看你登基，看你娶我。"
萧执的呼吸一滞。
他松开顾宴，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塞进顾宴手里。
"这是先帝给我的信物，宫里的禁军认这个。"萧执盯着他的眼睛，"一旦有危险，就捏碎它。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顾宴握紧玉佩，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顾宴入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慈宁宫里灯火通明，太后端坐在凤座上，小皇帝坐在她身边，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顾宴行礼后，被赐坐在下首。
"顾相不必多礼。"太后笑着开口，声音温和，"今日没有外人，只是家宴。哀家听说顾相最近操劳过度，特意让人备了些补品。"
她拍了拍手，太监端上一碗参汤，放在顾宴面前。
顾宴看着那碗参汤，没有动。
太后也不催他，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顾相，"她忽然开口，"哀家听说，你和摄政王走得很近？"
顾宴心中一凛。
"太后说笑了，下官与王爷只是同僚。"
"同僚？"太后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哀家可不是瞎子。前几日顾相在摄政王府留宿，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顾宴的手指微微收紧。
"太后想说什么？"
"哀家想说，"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冷，"顾相若是识相，就离萧执远一点。他是要篡位的逆贼，你若与他为伍，将来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顾宴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
"太后，下官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太后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那哀家就让你明白明白。"
她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顾宴，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即日起革去丞相之职，押入天牢候审！"
顾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圣旨是假的。
小皇帝还坐在旁边，满脸茫然，显然根本不知道这道圣旨的存在。
"太后，"顾宴的声音很平静，"这道圣旨，小皇帝知道吗？"
太后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小皇帝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
"皇帝年幼，朝政由哀家做主。"太后将圣旨扔在桌上，"顾宴，你还不跪下接旨？"
顾宴没有动。
"若下官不接呢？"
"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太后拍了拍手，殿外立刻冲进来十几名禁军，将顾宴团团围住。
顾宴握紧了袖中的玉佩，却没有捏碎。
他在等。
等萧执。
"顾相，"太后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只要你喝了这杯酒，哀家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顾宴看着那杯酒，知道里面有毒。
他忽然笑了。
"太后，您知道萧执为什么敢单枪匹马闯敌国吗？"
太后一愣："什么？"
"因为他知道，"顾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会在原地等他回来。"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大步闯入殿中，手中长剑直指太后。
"萧执！"太后脸色骤变，"你敢擅闯慈宁宫？"
"我有什么不敢的？"萧执的目光落在顾宴身上，确认他没事后，才转向太后，"太后要杀我的人，问过我没有？"
"他是朝廷罪臣！"
"罪臣？"萧执冷笑一声，"太后伪造圣旨，陷害忠良，到底谁才是罪臣？"
太后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太后心里清楚。"萧执上前一步，将顾宴护在身后，"今日，我要带他走。谁敢拦我，便是与我为敌。"
禁军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太后死死盯着萧执，忽然笑了。
"萧执，你以为你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我告诉你，这宫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今日就算能带走顾宴，明日我也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试试。"萧执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忽然转身，一把将顾宴打横抱起。顾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萧执！你放我下来！"
"不放。"萧执大步朝殿外走去，"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许再做。"
顾宴的脸颊微微发烫。
"你这样闯宫，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会。"萧执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因为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摄政王了。"
顾宴一愣："什么意思？"
"明日早朝，我会辞去摄政王之位。"萧执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太后说我要篡位，那我就篡给她看。"
顾宴的心脏猛地一缩。
"萧执，你——"
"别劝我。"萧执打断他，"我已经等了五年，不想再等了。"
他抱着顾宴走出慈宁宫，夜色中，宫墙高耸，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
但萧执知道，从今日起，这座牢笼，他要亲手打破。
回到摄政王府，萧执将顾宴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
"老师，"他的声音沙哑，"明日早朝之后，我就没有退路了。"
顾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知道。"
"你怕吗？"
"不怕。"顾宴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你会赢。"
萧执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决绝，也带着希望。
明日，便是决战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