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有意撬你墙角的》王富贵5566

4、第 4 章 法海发现自

　　法海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撮合都无济于事之后，终于崩溃了。
　　他蹲在客栈房间里，面前摆着三套方案：方案一，给许仙和白素贞下合欢散，被自己否决了，出家人干这事太掉价；
　　方案二，伪造一封情书让许仙交给白素贞，被自己否决了，情书送出去有个屁用，她还不是喜欢那个姓李的小子。
　　方案三，直接找白素贞摊牌说“你历情劫的对象是许仙不是那个姓李的”，白素贞只会回他一句“大师你管得真宽”。
　　法海拍着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行！”
　　小沙弥在旁边小声说：“方丈，要不……把那个姓李的弄走？”
　　法海猛地抬头。
　　对啊。
　　把那个姓李的小子弄走，白素贞没了念想，自然就会回到许仙身边。
　　许仙老实本分，只要白素贞稍微主动一点，他肯定就范。
　　到时候二人成婚，搬来镇江，水漫金山，雷峰塔……
　　一切就能重回正轨。
　　法海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这么办。”
　　三天后，夜黑风高，我一个人从李府后门溜出来买宵夜，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觉得后脑勺一凉。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盘腿坐在一间禅房里，门窗紧闭，外面是滔滔江水声。
　　我揉了揉后脑勺，看见法海坐在对面，表情慈悲中带着一丝心虚。
　　“李施主，得罪了。”他双手合十，“贫僧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
　　我特么的，被掳来不是许仙的剧本吗？
　　我悟了，被掳来原来是男主的剧本。
　　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法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法海一愣：“贫僧……”
　　我慢悠悠地说：“你把我关在这儿，阿贞要是知道你把我掳走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办？”
　　法海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猜她是会老老实实回去跟许仙成亲，”我咧嘴一笑，“还是会掀了你的金山寺？”
　　法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法海失眠了。
　　他坐在禅房里捻了一整夜佛珠，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脑子里全是白素贞掀桌子的那张脸。
　　第二天午后。
　　白素贞正在白府后院等我喝茶，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我没来，两盏茶还没来，三盏茶之后她把茶杯放下了。
　　她叫来小青：“李元呢？”
　　小青摇头：“今天没见着人。”
　　白素贞沉默了一瞬，闭上眼，神识铺开，临安城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底寒意凛然：“金山寺。”
　　小青还没反应过来，白素贞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她的步子很稳，裙摆纹丝不乱，但小青看见她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动了真怒。
　　小青追上去：“姐姐，你冷静点。”
　　白素贞声音极轻：“我很冷静，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金山寺沉到江底去。”
　　当天傍晚，白素贞独身一人站在金山寺山门外。
　　她穿着那件月白色衫子，鬓边簪着白兰花，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法海站在寺内，隔着门缝看见她的眼神，就知道今天没法善了。
　　“法海，”白素贞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寺内每一个角落，“把人交出来。”
　　法海深吸一口气，走到山门口，隔着门槛与她对望：“白施主，贫僧只是请李施主来寺中小住几日，待你与许官人完婚，自然会放他回去。”
　　白素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却让法海觉得脊背发凉。
　　“法海，我跟许仙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你若是为了那一千年前的仙丹记恨我，大可直接冲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凡人？
　　”
　　法海脸色微变：“你……”
　　“我数到三。”白素贞抬起手，“一。
　　”
　　法海退了一步：“白施主，你莫要冲动……”
　　“二。”
　　法海身后的小沙弥吓得缩成一团。
　　法海额头沁出冷汗，他知道白素贞言出必行，也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她。
　　但他现在要是把人交出去，之前的一切就白费了。
　　“三。”
　　白素贞放下手，抬眸看了一眼天空。
　　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傍晚忽然涌起一层铅灰色的云，从东边压过来，又厚又沉，像是天穹本身在往下坠。
　　江面上的风陡然急了，浪头拍上金山寺的石基，水花溅起三丈高。
　　法海抬头望着那片乌云，心里咯噔一下，她动真格了。
　　白素贞站在山门外，衣袂被风卷得猎猎作响，鬓边的白兰花被吹落了一瓣，飘进江水里转了一圈便不见踪影。
　　她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法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法海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闪电就劈开云层，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闷雷，震得金山寺的瓦片嗡嗡作响。
　　雨点开始往下落，先是稀疏的几滴，砸在地上留下铜钱大的深色水印，然后骤然变密，像天被人捅了个窟窿，瓢泼一般往下倒。
　　我关在禅房里，听见外面的雷声雨声，心里一紧。
　　我知道阿贞真的准备水漫金山了。
　　不行，不可让她行如此倒行逆施之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既定的剧本。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毫不起眼的银色手环。
　　对，就是前文那个时光手环，能量残余的并不多了，如果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环按在墙上，闭上眼，把所有能量集中到一点：“给我破。”
　　手环发出一阵刺目的银光，禅房的墙壁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我侧身挤出去，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顶着暴雨往山门方向跑。
　　江水已经漫过山脚的石阶，白素贞站在水中，法海站在门槛内，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闪电一道接一道，白素贞抬手准备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