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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笑比哭还难看 短发女人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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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暗道后悔。
早知道沈乾一会带女伴过来,就不应该喊那三个女人过来。
服务生端进来两瓶茅台酒,把酒分装在酒盅里。马总从托盘上拿起酒盅,端给沈乾一,“沈先生,尝尝这酒,茅台30年份的。”
沈乾一接过酒盅,淡笑的说了句,“马总客气了。”
马总“嘿嘿”笑了两声,又端起酒盅递给宁晚。
宁晚刚想说拒绝的话,一只手就抵在酒盅前,沈乾一对着马总摇了摇头,“马总,她不喝酒。”
马总眉毛一挑,笑着点点头,把酒盅放到托盘里,由服务生端给其他的几位。
一旁的几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说着话,马总和他的那几个精英男像说相声的搭档一样,一捧一和。
沈乾一淡然的接住他们的话,在把话轻巧的抛回去,笑得漫不经心,到显得有些漠然。
马总和旁边的精英男对视一眼,接着精英男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纸递给马总,马总笑眯眯地说:“沈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熬了好几个大夜做出来的策划案,您看看?”
沈乾一放下筷子,笑意更甚的对马总说:“马总,这吃饭时间,咱就不谈工作了吧。”
马总立马接话茬说:“是是是,时间大把的有,吃完饭再谈。”然后又神秘兮兮的凑近了沈乾一,笑得不见眼睛:“待会儿还给您准备了惊喜呢!哈哈。”
宁晚看着只觉得那笑容好猥琐。
席间又热闹如常。
饭局进行到尾声时,三个女人中其中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端了杯酒,突然站起身,姿态摇曳的走到沈乾一身旁。
中式圆桌很大,才坐了十个人,所以间隔很宽,女人就这样大咧咧地横到宁晚与沈乾一座位之间。
端着酒,半蹲着说:“沈先生,您好。第一次见面,我敬您一杯。”声音那叫一个婉转轻柔。
宁晚只能看到女人的侧颜,耳垂微红,很是媚人,眼睛看忽而看向沈乾一,又向下微垂。
女人很漂亮,剪着短发是那种拽拽又冷冷的美女,突然间这样做小服低的温柔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宁晚感觉整个人都僵在哪儿了,她感觉自己像个背景板一样好笑,木木地看着沈乾一。
她在看他,沈乾一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就隔着那个女人对视。
宁晚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还能冲着沈乾一扬起笑。
她想,要是面前有个镜子,那微笑也绝对像个僵硬又虚假的面具一样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女人半蹲着,脚已经有些酸了。
见沈乾一迟迟不说话,脸色有些变白,嘴角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怕。
沈乾一的眼神终于转移到女人身上,女人脸上的笑容恢复,甚至有些娇媚,眨着眼欲拒还迎地望着他。
沈乾一瞥开眼,绕过女人牵起宁晚的手,才淡淡的出声:“今儿这顿酒喝得够多了,这杯,我就不喝了。”
这话出口,马总脸色一变,暗骂那女人也是个蠢的,明眼人看见沈乾一带了宁晚出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偏生这女人看不清楚,还跑来敬酒,马总只希望沈乾一没当回事儿。
女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饭局,没想到沈乾一会拒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中已然挂着泪,手里端着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慌乱无主地向马总求救。
马总暗骂蠢货,斜着眼瞪了一下女人,偏了下头。
女人连忙垂着头又端着又回到座位,不敢再说话。
马总笑眯眯的揭过刚才的闹剧,说:“沈先生,咱们去沙发那边坐,我得了一个好东西,可得给您瞧瞧。”
一行人又到沙发上,女秘书从一旁的隔间里端出来一个长方形的木盒,紫色的盒子,全身雕刻这花纹,镶着银边,大气华贵,古色古香。
马总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轻轻点头。
转头对宁晚笑说:“宁小姐,您会打麻将吗?要不要来玩两局。”
宁晚回望沈乾一,他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背,“去吧,输了算我的。”语气带着笑。
牌桌上的其余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尤其是在饭桌上敬酒的女人离场后。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不改色,打量着宁晚的眼神晦涩又带有藏不住的嘲意,面上却因这沈乾一的缘故,看起来殷切又热情。
其中一个女人扫了其他人几眼,道,“宁小姐长得这样漂亮,还在读书吧?到时候啊,让沈先生投资点钱,肯定会出名的啦~”女人开口用着上海特有的腔调半是试探半是真心的说道。
宁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她下意识的和这个圈子脱轨,不想和她们多有接触。
女人见她没搭话,嘴角微微一撇,嘴角勾出嘲笑,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宁晚接着又打了两把,觉得实在没意思,借口去卫生间,就离开了牌桌。镜子中,映出她的脸,双颊绯红。
想起桌上那女人说的话,宁晚也够出一抹嘲弄的笑,笑她还是笑自己呢?
他们那个圈子,规定俗成的不谈“爱”,也不需要爱。大多都是利益的连接,你情我愿。
你刚好寂寥,我刚好出现,多好不是?
这边马总小心翼翼的打开紫檀木盒,献宝似的说:“沈先生,您看。”
一尊和田玉观音像,色如羊脂,白透细润。尺寸高20多厘米,坐姿端庄优雅,梳着高鬓,神态慈悲安详。
沈乾一观赏着玉观音,抬头对马总说:“这玉观音的确精美绝伦,实在难得。马总能得此宝,恭喜呀。”
马总“哎哟”一声,笑意更甚,脸上褶子都笑出花来了。
“这玉观音是送给您的啊。我看您一直都带着这玉佛珠,人都说您信佛。所以啊,我特意找了这尊玉观音来送给您。”
接着语调一变,“沈先生,要不上回给您说的那事儿,您就帮我办了吧。”
沈乾一忽然就笑了,笑里明晃晃的带着讽刺。
“马总,我说呢。您这是给我摆了场鸿门宴啊。”
“哪能啊沈先生,咱俩这是双赢。只要您把那笔款批到我们项目,这尊玉观音就赠予您,我在给你追加这个数。”说完,手掌摊开,比了个五。
沈乾一摘下腕上的佛珠,在手里一颗颗转动着,笑了声:“马总,您这消息也太土了吧!谁说我信佛啊。您呐,要想贿赂别人,能不能查清楚喜好呢?”
马总一听这话,觉得工程款的事儿有戏。心里有些鄙夷和不屑。之前还听说这位公子哥多清正廉洁,想来也是个会被诱惑的人。
接着堆起笑,“是我疏忽,该罚该罚!沈先生,那您看您喜欢什么,我一定给您弄来。女人,还是钱,还是……”
沈乾一姿态闲闲的往沙发上一靠,“我呢,大院长大,从小没别什么玩的,就是看别人操练打枪了。这样吧,您给我弄那个两门坦克,再不行那个两门大炮也可以,我就爱那个。”
被话一噎,马总有些慌了,但看着神色如常,赔笑说:“哎呦,沈先生。快别那我开玩笑了,那可是犯法的啊。”
沈乾一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银色打火机“嚓”的一声亮起来,凑过去点燃。才抬头盯着马总,“您也知道是犯法的啊。”
神色淡漠,没有任何表情。
马总被这话一点,心里一惊,忙又开口说:“没有,沈先生……”
“我最后再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做。您要是不想在这行干下去了,想去里面儿玩玩,我可以成全你,你知道的,我有的办法。”语气这下全是不耐烦和威胁。
马总脸色有些发白,摸了一把额头上,竟然出了汗。
心中有想起来时朋友的提醒,眼前这位公子哥,行事杀伐决断,清正廉洁。更别说家里还有位一把手的爹和老爷子坐镇,就凭他自己的本事,不容小觑。
擦了擦头上的细汗,就听见沈乾一说:“这尊玉观音你带回去吧,我受之不起。”
马总巴不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听见沈乾一这么一说,急忙点头说:“是了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带着一行人离开了酒店。
宁晚从卫生间出来时就是这般模样,偌大的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明亮的灯光亮着,与刚才的热闹相比,有些冷清。
沈乾一人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羊毛衫,侧颜轮廓优越矜冷,神色有些不豫,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疲惫,宁晚从他身上看出这个词。
分明是带着笑得,那眼神中透出的凉薄,周身像寒冬的风雪,凛冽清冷。
之前饭桌上的所有人都是笑脸,宁晚却看得出笑脸背后带着的目的,她只觉得很“假”,虚伪至极。
宁晚从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饭局,但也知道这些打着欢聚一堂名声,实则是利益交换的场合。
她突然有些心疼他,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在加上他身份证上的地址,不难猜出他的背景。
生在那样的家庭,处在那样的位置,多是身不由己,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