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吻我》石黑山金秘书

5、我只想和你一起 那怎么办？

　　人在忙碌或感到开心，幸福时总是会遗忘时间的存在。当宁晚去注意时，时间早已将两人的关系推进了些。

　　其实也不是常常见面，沈乾一工作忙，但总会一星期里抽空来接她吃一次饭。

　　宁晚当然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但他好像真的只是想找一个陪他吃饭的人。
　　和沈乾一吃饭是件挺愉快的事。
　　他礼数周到，对人也绅士，选餐厅的品味也很不错，环境幽雅，菜也好吃。
　　他话也不太多，但不会冷场，不会让人感到不自在。
　　大多数是宁晚再说，他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接上两句话。
　　每次出去吃饭都是沈乾一选好餐厅来接宁晚，但宁晚始终觉着次次都是他请客还是不太好，所以有几次她都会找借口出去买单。
　　沈乾一知道后，笑着和她说：“这点儿钱不用不好意思，而且哪有要女生来付钱的道理。”
　　宁晚每次都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如果每次都AA的话会有一点小负担，但是你请我三四次，我请一次这点钱还是有的！”然后再十分豪气地拍拍自己的包。
　　沈乾一就会被她的模样都得一乐。
　　但到晚上回去，宁晚就会发现自己买单的钱就会被餐厅退回来。
　　宁晚后来问他为什么。
　　他笑得很温和，说：“不用觉着有负担。我认为，在男性经济基础良好的情况下，和女性出来吃饭，主动买单是应该的。况且，每次我都是一个电话打过去，从没问你有没有时间，或者想不想出来。你很好，每次愿意陪我一块儿吃饭，解解闷，这点我还要谢谢你。你愿意花时间陪陪我，就已经为这顿餐买单了。”
　　他停了一下，“还是宁小姐不想和我一块儿吃饭，所以觉得必须要还回来？那可不成，我可想经常和宁小姐一块儿出来玩呢！”
　　宁晚被逗笑了，也顺势揭过这个话题。
　　或许就像他话中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有点儿无聊，想找个人解解闷，又或者和她在一起没那么多顾忌。

　　电话打进来时，宁晚正好下第一节课。来电显示却只是一行电话号码，没有名字。她看着这串数字扬了扬眉，这是沈乾一的电话。
　　2012年那时候，微信已经推出，渐渐在大众面前露脸，众人的联系方式从电话短信已经被微信而代替了。
　　宁晚没存沈乾一的电话，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不太想把这人完完整整的纳入自己的生命中，就像这个电话一样，如果哪天不在打来，也就这样慢慢消失在来电记录中。

　　接起电话，那头依旧是慵懒随意的声音，清冷低沉，没多大起伏。
　　“喂？”
　　“嗯？”沈乾一应了句。
　　“沈乾一？”宁晚都以为他是打错了。
　　“我在。”沈乾一笑着应了声。
　　“这两天一摊事儿，都没联系你。”电话那头的他说。
　　宁晚摇摇头，“没事。”
　　那人闷声笑了声，“下班来接你去吃饭。”
　　宁晚想了下，笑说：“好啊。”
　　那人似乎心情很好，“行，到时接你。”
　　挂断电话，宁晚捏了捏后脖颈，嘴角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向上翘起来弧度。

　　吃完饭后，沈乾一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宁晚正准备下车，沈乾一伸手理了理她被吹乱的头发。
　　“明儿是周末，陪我参加个聚会？”他语气温和地问。
　　聚会？那就不是单只有两人了，还有其他的人。
　　宁晚莫名有些紧张，问他：“什么样的聚会，需不需要我稍微准备一下。”
　　沈乾一嗤笑出声，“不用，就普通的饭局，特没意思。我是想着你在，我还能开心几分，平常是怎么样明儿就怎样。”
　　宁晚点点头，说了句好。

　　沈乾一发动车子，又停了下来，宁晚懵着脸看他。
　　那人朝她俯身。车内空间狭小，一瞬间气氛很暧昧地上升，明明开着空调，宁晚却觉得越来越热，脸也感觉发烫。
　　她愣在车椅上，感受到他的气息停在自己身边。要将两人的关系推进一步了吗？她想。

　　但沈乾一只是抬起手，勾住粘在宁晚脸上的一根头发。手指轻滑过皮肤，带起丝丝痒意，接着把头发绕在耳后。
　　原来只是说话时头发进了嘴里。
　　宁晚感觉脸发烫，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自然地笑笑，“谢谢。”
　　心像是被华美的礼带缠得紧紧的，跳得很快，想要挣脱掉那束缚。
　　车子照例停在小区大门路边。宁晚下车，竟然有种舍不得告别的感觉，半弯腰地透过车窗对沈乾一招招手，说：“拜拜。”
　　里边的人笑了笑，也说了声，“再见。”

　　——

　　隔日下午，沈乾一去接宁晚。
　　10月底的北京，不知不觉间，树叶已经悄悄变黄，秋风一吹，簌簌飘下。
　　将近7点，宁晚匆匆从培训学校赶出来。今天一位学生留得很晚，忙到现在才下班。
　　天已经擦黑，黑色奥迪停在路边，宁晚敲了敲后座车窗，车门应声打开。
　　“等很久了吗？”宁晚上车问，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
　　北京入秋的中午能热出汗，晚上的风能冻僵人。

　　沈乾一用手背贴了贴宁晚的脸，转头叫王师傅开大点暖气，“没等多久。”
　　宁晚手覆上刚才沈乾一贴过的脸颊，点点头，又担心地问：“我们现在去晚不晚啊？”
　　沈乾一摇摇头，嘴边勾起一抹笑，说：“不晚，去早了也没意思。那些人烦的很，都不想理他们，要不是推不脱，非去不可。我呀，只想跟你一块儿出去。”
　　宁晚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低着头玩手机上的推箱子。

　　沈乾一看转头看她，手指在按键上乱戳，起了逗弄的心思，追着问：“怎么不说话？难道和我出去吃饭不开心？是不想和我一块儿出去了？那怎么办，我只想和你一块儿出去玩。”
　　宁晚整个人脸都烧起来了，不自在的抬手撩头发挡住身边人的视线。
　　“嗯？怎么不说话？”沈乾一笑容更甚，追问。
　　宁晚忍不住嗔怪：“哎呀好了好了，快开车了！”
　　手伸过去使劲摁了下喇叭，提醒沈乾一快开车。
　　“呵呵呵。”车里全是沈乾一捉弄得逞的笑声。
　　“你还笑！”宁晚又恼又羞，捏着拳头甩在沈乾一胳膊上，车子终于发动了。

　　餐厅开在清朝年间皇家建造的王府园林。
　　府外设有两座石狮子，十分威武。屋顶上覆着绿色的琉璃瓦，屋脊上有吻兽。大门漆红色，朱门瓦绿，尊贵非常。
　　重檐绕柱，绘画藻井，富丽堂皇，庄严尊贵，而又美轮美奂。

　　车子刚停稳，一穿着清朝旗服的侍应生走过来，看了眼沈乾一才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手帕一扬，说了句“您吉祥。”
　　宁晚心中惊奇，抬头看着沈乾一。她之前来朋友来过这，不过是以游客的身份参观游览，也见过穿旗服的这些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沈乾一贴近宁晚，笑说：“这儿的特色。”
　　侍应生为两人带路，府里优雅景致，亭台楼谢，小桥流水，堆山落石，曲径通幽，花草芬芳。
　　府里前院是可以参观就餐的，但后院属于高级包厢，清净雅致，不允参观。

　　走到后院来，一位巧笑嫣然的女人迎上前来，“沈先生，您好。我是马总的秘书，马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宁晚资历尚浅，到底没经历过这些，对于这种场合有些不自然，下意识贴近沈乾一。
　　沈乾一微微低头一看，小姑娘乖乖地跟在身边，他细致地察觉出，伸手揽住宁晚的肩膀。

　　到了套间门口，女秘书敲了敲门，进去柔声说：“马总，沈先生到了。”

　　刚进去，一群人迎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堆满了笑。握住沈乾一的手，语气恭敬殷勤的说好久没见了，又问最近怎么样，家里老爷子身体如何。
　　沈乾一也只是笑了笑，说一切都好。
　　接着这位马总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沈乾一身上转开，移到他身后跟着的宁晚，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沈乾一居然会带女伴来，接着又带起笑，问：“这位是？”
　　沈乾一回眸看了眼宁晚，那姑娘正冲着他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他也跟着笑了。
　　才转头对着马总说了句，“叫宁小姐就好了。”
　　马总赶忙握了握宁晚的手，笑说：“宁小姐您好！”
　　宁晚低了低头，也笑说了句您好。

　　一行人又坐到沙发上开始聊天，女秘书带着标准的甜美笑容为几人泡上茶，又悄声关门出去。
　　来人里除了马总，还有三个男人，三个年轻女人。男人模样精英，女人则是模样艳丽，打扮靓丽。
　　宁晚联想到想到刚才马总看见她时的愣神，想来是这三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另有目的。
　　她心中闷闷的，不知作何感想。茶杯里倒映出她的眸色，是难掩的郁闷。
　　宁晚神游地想：要是她没出现在这里，那三个女人会怎么做呢？沈乾一又是怎么样的反应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简单的通勤装，其实还可以。
　　但在这样的场合，还是显得有点儿随意了，早知道就穿正式一点了。
　　直到女秘书进来打断他们，她才回过神来，圆桌那儿侍应生们已经开始陆续上菜，可以开饭了。

　　她跟着沈乾一落座。圆桌上的菜点得财大气粗。
　　马总是个很会调动气氛的人，席面很快就热闹起来，杯筹交错间，大家天南地北的聊天，话题转来转去都会绕回沈乾一，他嘴角笑着，时不时说上两句。
　　他关注点一点也不在这无聊没趣的饭桌上，身旁的宁晚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桌上的菜哪一道转到她面前，她就夹哪道，少了点平常的灵动。
　　沈乾一用公筷给她夹了好几道菜，为她斟了碗汤，捏了捏她放在桌下的手。
　　宁晚看他，他笑着回应，“多吃点。”
　　“好。”宁晚笑笑。

　　一旁的马总对这位宁小姐也是好奇，能让沈乾一这般照顾的人，想来关系非比寻常。
　　心思百转千回间，又看向坐在宁晚旁的三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