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趣闻》收获季节

6、第 6 章 开天旧神的

　　第六章

　　开天旧神的秘密引抢争

　　我当时就不想干，我说玉帝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各路神仙哪个不盯着那玩意儿？

　　我一个看大门的，哪看得住？

　　玉帝就说了，你二郎显圣真君，当年连孙悟空都能搞定，还看不住一个痴呆老头？

　　再说了，你妹妹在凡间扎根，儿子杨天佑在那边当县.长，编.制还没解决呢，回头我给解决了，给个正.处级，怎么样？

　　我一听就动心了，我那儿子天天跟我抱怨说没编.制，退休都没保障，我这当爹的总得给他解决了，所以就答应了，把老石头接来了养老院，一待就是五百年。

　　五百年里，来了不少打听消息的，三清派过小道童，说过来送经书，实际就是过来摸情况。

　　灵山派过罗汉，化缘化到养老院门口，转了三圈。

　　就连王母娘娘那边的侍女，都过来借过酱油，左看右看不肯走。

　　我都给打发回去了，反正我就是一句话，这儿就是养老院，全是痴呆老神仙，没有什么秘宝，你们爱信不信。

　　正想着呢，老石头在屋里咳嗽起来，我赶紧回去，就看见他坐起来了，指着窗外的老槐树，嘴里嘟囔着：

　　“树......树底下......挖......”

　　我以为他又要挖树根吃，赶紧说：

　　“那树根不能吃，硬得很，硌牙，我给你拿块糖好不好？”

　　我从兜里摸出一块奶糖，是上次哪吒过来玩剩下的，递给他。

　　他推开我的手，还是指着树底下，重复着：

　　“挖......挖.......有东西......”

　　我这才有点纳闷，这老东西五百年了，从来没说过完整的话，今天怎么回事？

　　还能指着树说挖东西？

　　我拿了个铁锹，就去老槐树底下挖，挖了没半米，就碰到个硬东西，刨出来一看，是个破木盒子，木头都烂了，一捏就碎，盒子里头啥也没有，就一块破布，布上画着个星星，歪歪扭扭的。

　　我把破布拿起来，老石头看见了，高兴得拍手，嘴里喊着：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张百忍......嘿嘿嘿......张百忍骗我......”

　　张百忍就是玉帝的本名，这老东西居然还记得。

　　我心里突突跳，赶紧把院门关上，插上门栓，拿着破布回去问老石头：

　　“老祖宗，你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在哪儿呢？”

　　老石头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打了个呼噜，又睡着了，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剩下我拿着那块破布，站在屋子中央，凉风吹过来，后脖子都冒凉气。

　　......

　　如来的考察团三天后到，头一天晚上，养老院全体开动员会，院长南极仙翁拄着个新换的拐杖，站在台上讲话，话都说不利索，讲十分钟有八分钟在跑题，说他当年跟黄帝一起打猎，打到一只狐狸，狐狸毛做的围脖暖和得很，现在找不到那么好的狐狸了。

　　我坐在底下打瞌睡，睡得正香，被张果老推醒了：

　　“杨队，叫你呢，院长让你发言，说安保这块你负责。”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台下坐了一圈老头老太太，嫦娥穿了个新裙子，坐在第一排，正抹口红，听见我起来抬头看了我一眼，抛了个媚眼，我差点没吐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

　　“那个，安保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门口加了两个保安，是托塔李天王的两个儿子，金吒木吒，退休下来没事干，过来兼职，工资按日结，管饭就行。考察团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别乱说话，问起来就说咱们这儿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每月有体检，不要说什么屎拉床上，蚊子咬人的事儿，听见没有？”

　　底下一片嗡嗡的答应，赤脚大仙举着手喊：

　　“那我腿断了这事儿，用不用藏起来？”

　　“不用，你就说你爬山锻炼摔的，属于个人意外，跟养老院没关系，”我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三号院的石老先生，谁都不许去串门，考察团也不会去那边，谁要是乱带路，这个月的桃酥扣了。”

　　散了会，我拿着那块破布回保安室，点上灯，铺在桌子上看，破布是粗麻布，年头久了，脆得一撕就破，上面除了那个歪歪扭扭的星星，还有几个字，模糊得很，我凑近些看，认出来了，是“南天门，第三根柱子，底下”，我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灯碰翻了。

　　合着秘宝不在养老院，藏在南天门底下？

　　我坐在椅子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得满屋子都是烟，那只偷烟的耗子蹲在窗台上，看着我，也不抢烟了。

　　我琢磨着，老石头今天挖出来这块破布，是什么意思？

　　他是早就记得，故意今天拿出来，还是突然想起来的？

　　玉帝说他脑子坏了，是真坏了还是装的？

　　要是装的，他装了五百年，图什么？

　　正琢磨着呢，窗户被敲响了，咚咚咚，我拿起刀喝了一声：

　　“谁？”

　　“是我，嫦娥，”外面传来嫦娥的声音，软乎乎的，“杨队长，我跟你说个事儿，我那兔子冰了好几天了，你能不能帮我埋了？我不敢去后山，那儿有蛇。”

　　我把破布叠起来藏在枕头底下，开了门，嫦娥站在门口，穿得那裙子薄得像层纸，风一吹就贴身上了，身上香得厉害，熏得我头都疼：

　　“兔子呢？”

　　嫦娥把一个纸盒子递过来，盒子还冰着：

　　“在这儿呢，麻烦你了杨队长，回头我给你绣个鞋垫。”

　　我接过盒子，往腋下一夹，就要往后山走，嫦娥跟在我后面，说：

　　“我跟你一起去，我跟兔子说两句话。”

　　我们俩往后山走，月亮挂在天上，亮得很，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没人的地方，嫦娥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我吓了一跳，赶紧挣开：

　　“你干什么？广寒宫宫规不让谈恋爱你不知道？被王母知道了要扣你工资的。”

　　嫦娥咯咯笑，声音跟银铃似的：

　　“我都退休了，还管那个？杨二郎，你别装糊涂，你这儿藏了个开天旧神，还有个什么秘宝，对不对？”

　　我脚步一顿，站住了，回头看她：

　　“谁跟你说的？”

　　“还用谁跟我说？整个天庭谁不知道啊，就你还觉得保密呢，”嫦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我跟你说，我过来就是跟你做个交易，秘宝找出来，咱们平分，怎么样？那东西能改天命，我当年就是因为长得好看，被后羿抢，又被猪八戒调戏，贬到广寒宫，天天就对着一只兔子，我早就烦了，要是能改天命，我就下去当一个凡人，嫁个普通人，过一辈子，不比在这儿当神仙强？”

　　我看着她，她脸上的粉掉了一块，露出眼角的皱纹，其实她也老了，神仙也会老，只是老得慢而已。

　　我叹了口气：

　　“我连秘宝在哪儿都不知道，跟你分什么？再说了，那东西真那么厉害，能轮得到咱们？玉帝盯着，如来盯着，三清盯着，咱们抢得到吗？抢得到也没命拿。”

　　“你怎么知道不知道？”

　　嫦娥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都看见了，你从三号院挖出来个东西，藏起来了，是不是地图？我跟你说，我知道南天门第三根柱子底下是什么，那地方我当年打扫南天门的时候扫过，底下是空的，我那时候就纳闷，怎么会是空的，原来藏了东西。”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个。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那边草丛里哗啦一声响，我一把推开嫦娥，把刀抽出来，喝了一声：

　　“谁出来！”

　　就看见镇元子从草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一脸尴尬：

　　“哎呀，真不巧，我路过，我真就是路过挖个人参，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嫦娥脸一下子红了，抓起边上的土块就砸过去：

　　“老不修，你偷看我们！”

　　镇元子躲开土块，挠了挠头：

　　“别瞎说别瞎说，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杨戬，我说了那东西不是好东西，你不听，现在连嫦娥都掺和进来了，你说你这事儿，闹得多大。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盯着，老君那边也派人来了，就在养老院门口蹲着呢，明天考察团过来，人家就要动手，你以为考察团真的是来考察养老的？那是如来过来抢东西来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五庄观离灵山近，天天听他们那帮罗汉聊天，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如来跟玉帝商量好了，考察团过来，顺便把那秘宝带走，平分，不然如来就不承认玉帝这天帝的位置。”

　　镇元子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玉帝造反，石开山是头一个冲在前头的，打进上一任天帝的寝宫，找到的开天斧印，结果玉帝转头就把石开山的脑子弄傻了，说他打仗受了伤，把东西藏了，把人扔了，这事儿我当年就知道，我跟石开山当年一块在盘古门下听过课，我不能看着他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所以我跟你说，你要是肯帮我把东西拿出来给石开山，我少不了你的好处，当年石开山答应过我，要是得了这东西，给我一颗开天丹，吃了能让我的人参果树长生不老，我就要那个，别的啥都不要。”

　　我站在那儿，风刮得老槐树叶子哗哗响，兔子在盒子里冰着，一句话都不说。

　　我琢磨了半天，说：

　　“行了，今天太晚了，这事儿明天再说，你先回去，别到处乱跑，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镇元子走了，嫦娥也回去了，我找了个坑把兔子埋了，插了个树枝当墓碑，拿着铁锹往回走，路过三号院，听见里面有动静，我轻轻推开门，就看见老石头坐在窗户边上，对着月亮画画，用手指蘸着唾沫，在窗户纸上画，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星星，嘴里还念叨着：

　　“小九走了，老大等，斧子饿了，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