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了!还一天之内离婚两次! 我的妈妈大 ...
-
余晨晨大一结婚,结婚对象是妈妈闺蜜的儿子,自己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都怪该死的青春文学熏陶,高三考完满是伤感分离的文案,恰好竹马林霖考砸了,那一年又不给复读。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我们俩听信智囊团——四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三男一女的怂恿,鬼迷心窍地认定:直接结婚,就永远不会分开。
“反正早晚都要结,早结早安稳。”
年少一腔热血,懵懂又执拗。我们瞒着所有成年人的清醒,执意要为青春赌一场永远。
回家坦白的那天,林霖挨了他爸妈一顿实打实的毒打,棍棒落身,宁死不肯改口。而我妈,当场红了眼眶,捂着脸蹲在地上掉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手足无措,心里却莫名执拗。智囊团说,熬过考验,便能情比金坚。
于是我闹绝食、锁房门、不肯松口。
那年盛夏,蝉鸣聒噪,十八岁的我们,硬生生顶着所有人的劝阻,办了十桌酒席。没有婚纱钻戒,没有亲友祝福,只有邻里看热闹的目光、好友起哄的喧闹,和三姑六婆欲言又止的叹息。
草草吃席,草草成婚。
婚礼结束,我们依旧各回各家。我妈严防死守,从不让我们独处过夜。彼时的我们毫不在意,只觉得这点拘束,比起“永不分离”的约定,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们不知道,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世俗的阻拦,是人心的易变。
大学隔了大半个中国,四个小时的高铁,隔开了朝夕相处的年少,也隔开了单薄易碎的真心。
大一,我们日日视频、夜夜聊天,隔着屏幕腻腻歪歪,坚信我们是千万人里最特别的一对。
大二,林霖爱上了温柔耀眼的校花师姐,渐渐敷衍、冷淡、杳无音讯。
大三,我褪去所有幼稚懵懂,一心备考研究生。整个年级都知道,两年里有温柔班草持之以恒热烈追我,我不是不动心,只是心底压着一个无人知晓的枷锁——我是已婚之人。
我不敢动,不敢逾矩,只能死死守住一场早已名存实亡的年少婚约。
大四毕业,人生分水岭如期而至。
林霖一通电话打来,语气轻松又淡漠:“晨晨,我要和师姐领证结婚了,我们算了吧。”
原来年少无结婚证的婚姻,在他心里,从来只是一场儿戏。
那年春节,我们心照不宣,奔赴同一场目的——离婚。
一桌离婚宴,吃得冷清又荒唐。昔日亲密无间的两家父母,早已心生隔阂。散席那一刻,我妈失望透顶,转身就随爸爸离去,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不愿留下。
林霖的父母看着我,满脸愧疚,无言以对。
两年未见,再见早已物是人非。我们之间无爱无恨,只剩成年人的尴尬释然。恰逢旧日好友相约小聚,不过十余分钟步行路程,我点头应下。
我正低头琢磨,该如何体面告别这段荒唐青春,身后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风声呼啸。我下意识侧身避让,脚下一空,直直坠入身侧冰冷的湖水之中。
湖水刺骨,裹挟四肢。
我明明自幼会水,此刻却四肢僵硬、浑身无力,任由湖水灌入耳鼻,意识一点点涣散。
耳边是林霖惊慌失措的呼救声,眼前光影破碎,彻底陷入黑暗。
……
“我的晨晨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不过是一场婚事,不离婚妈妈给你做主!周家敢欺负我的女儿,我余府绝不答应!”
一道温柔又崩溃的女声,带着哽咽,穿透层层迷雾,钻进余晨晨的耳中。
不是她现代母亲的声音,温柔更软糯,却带着极致的护短与强势。
余晨晨意识混沌,费力掀动眼皮,喉咙干涩发紧,心底下意识呢喃:“妈,我要离婚……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被摩托车吓到了……”
话音模糊,几乎听不清晰。
她用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眼,瞬间怔住。
入目是古朴精致的雕花拔步床,青纱帐幔轻垂,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药草清香。抬眼望去,屋内陈设皆是民国风貌:深色实木家具、琉璃台灯、墙上悬挂的山水字画,屋外立着穿青灰布衫、梳着整齐发髻的仆役丫鬟。
满屋子的人,或着端庄旗袍,或穿笔挺军装。
这哪里是医院?这分明是民国剧组现场!
剧烈的头痛骤然袭来,无数陌生记忆争先恐后涌入脑海,冲刷她原本二十年的人生。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平行架空、类民国动荡的时代。
她不再是现代备考研究生的余晨晨,而是S市督军余震与名门贵妇云婉的掌上小女儿——余晨晨。
原主与她同名,命运却比她更加卑微荒唐。
原主自幼倾心医药世家周家二少爷周煜,一腔痴心低入尘埃。两家定下婚约,两年前正式成婚,可周煜鄙夷包办婚姻,大婚当日直接逃婚出国,留原主一人,受尽全城笑话。
整整两年,原主驻守周家,任劳任怨,受尽磋磨。
周家医术平庸,屡屡闹出医疗事故、治死病患,皆是原主低头回娘家,借督军府权势、花余家真金白银,一次次为周家平事兜底。
余家权势、余家钱财,成了周家立足医学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垫脚石。
可原主的卑微付出,从未换来半分珍惜。
就在昨日,远在国外的周煜发来电报,字字薄情刺骨:已有挚爱洋妞Linda,恳请解除婚约,放他自由。
两年痴恋,两年守候,两年无偿付出,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离婚。
原主一腔真心被碾碎,羞愤、委屈、绝望缠身,一时想不开,投湖自尽,才让来自现代的中医系大学生余晨晨,接管了这具躯体。
记忆翻涌,余晨晨心口一阵酸涩。
她尚且还能和林霖体面散场,可原主,爱得卑微、输得彻底、耗尽青春、受尽折辱,最后落得投湖惨死的下场。
不知现代的自己落水后能否被救,爸妈会不会伤心难过。一念至此,余晨晨鼻尖发酸,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坐在床边的妇人见她落泪,心疼得浑身发颤。
女人年过三十,身姿温婉窈窕,一身月白织锦旗袍,眉眼温柔端庄,肌肤白皙细腻,是典型的大家闺秀风骨。她便是余府督军夫人——云婉。
云婉伸手小心翼翼将女儿拥入怀中,掌心温热柔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是极致的宠溺与护短:“乖宝不哭,不离,咱们绝不离。谁敢逼你,爸爸做主,外公做主,你三个哥哥,个个都能为你撑腰,周家不敢动你分毫。”
余家根基深厚,余晨晨外公身居高位,权势滔天,周家世代行医、根基浅薄,向来仰仗余家鼻息,从来不敢真正得罪余家。
屋内静谧片刻,一道苍老、故作和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和稀泥的虚伪:“这如今世道,都兴自由恋爱,年轻人闹点别扭,怎就闹到投湖的地步?婚姻大事,岂能说散就散?”
说话的是周家老夫人。
老太太一身暗色锦缎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褶皱,眼神精明市侩。她看似温和劝解,实则句句拿捏,想借着长辈身份,压下离婚之事,继续让余晨晨留在周家,无偿为周家输血铺路。
余晨晨眼底冷光微闪,瞬间看透她的心思。
不等旁人接话,一道尖酸刻薄、尖利刺耳的女声骤然炸开,字字恶毒,毫不遮掩:“不离也行!我周家绝不休妻!既然晨晨舍不得我家周煜,甘愿卑微守着,那正妻之位便作废,往后老老实实,做个养在家里的妾室便是!”
说话之人,正是周煜生母——秦茹。
女人眉眼狭长刻薄,颧骨微高,穿着一身艳红绸缎旗袍,妆容艳丽俗气,眼神里满是贪婪、势利与刻薄。
这两年,便是她日日磋磨原主,拿捏原主痴心,心安理得榨取余家权势钱财,稍有不顺便冷嘲热讽、百般刁难。上辈子原著结局,也是她一次次PUA、逼迫、折磨原主,间接将原主逼上绝路。
云婉瞬间怒极,抱着女儿的手臂骤然收紧,眉眼凌厉,往日温柔尽数褪去,气场全开:“秦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我余家掌上明珠,督军府嫡出小姐,轮得到你周家作践为妾?!若不是我家晨晨痴心错付,你周家世代行医的烂摊子、无数医疗命案,早已身败名裂!”
眼看母亲即将为自己彻底撕破脸面、大闹一场,余晨晨立刻抬手,轻轻拉住暴怒的云婉,顺势缩进她温暖安稳的怀抱。
她眼底泪水尽数收干,眼底一片清明冷静,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妈,别气。这婚,我离。我一定要离。”
一语落地,全屋死寂。
所有人错愕看向床上刚刚死里逃生的余晨晨。
从前的余晨晨,卑微执拗、痴恋周煜入骨,任凭旁人如何劝说,死活不肯放手,宁愿受委屈也要守着周家、守着那虚无缥缈的婚约。
今日死过一次,竟彻底变了性子。
余晨晨抬眸,清冷目光一一扫过虚伪的周家老夫人、尖酸刻薄的秦茹,心底毫无波澜。
她是现代正统中医出身,师承当世名医,心性沉稳、恩怨分明、清醒独立。
原主的痴心,原主的卑微,原主的委屈,到此为止。
从今日起,她是余晨晨,是余府万千宠爱的小千金,是隐世中医泰斗叶天师唯一的关门弟子,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周煜打转、卑微讨好的可怜人。
她淡淡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两年婚约,我守了两年。周家大小事务、医疗烂账、人命官司,皆是我动用余家权势、贴补余家银钱一一摆平。”
“周煜逃婚在先,变心在后,异国风流,弃我如敝履。既然他要自由,我便予他自由。”
“只是,账目要算清楚。”
余晨晨眸光清冷,条理清晰,字字诛心,初次展露重生后的绝对高光:“两年间,我为周家平事、赔付病患、填补医馆亏空、资助周煜留学学费生活费,总计二十六万现大洋。”
“周家无恩于我,反倒年年压榨我余家资源。今日离婚,即刻清算。二十六万大洋,一分不少,限期十日,尽数归还余家。”
全场众人彻底惊呆。
谁也没想到,往日软糯卑微的余小姐,死里逃生之后,竟这般清醒、凌厉、杀伐果断!
秦茹脸色瞬间惨白,又惊又怒,尖声反驳:“你胡说!哪有这么多钱!明明是你自愿倒贴!”
“自愿?”余晨晨轻笑一声,眼底寒意彻骨,“我余家千金,锦衣玉食、权势傍身,凭什么自愿倒贴你们周家烂摊子?从前是我年少糊涂,如今幡然醒悟。所有流水账目、赔付凭证、汇款单据,我余家尽数留存,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要么,十日之内,还钱离婚,两不相欠。”
“要么,我便将周家所有医疗事故、草菅人命、靠姻亲权势压下命案的旧事,全数公之于众,让整个S市、整个政界医界,都看看你们周家的龌龊嘴脸。”
一番话,条理清晰、软硬兼施、有理有据,气场碾压全场。
这是她穿越后的第一波高光,清醒独立,恩怨分明,绝不吃半点亏。
周家老夫人脸色铁青,再也端不住虚伪和善的面孔,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秦茹更是又气又怕,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从前任她拿捏的小姑娘,一朝蜕变,锋芒毕露。
就在屋内气氛僵持、剑拔弩张之际,门外传来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道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接连踏入房门。
为首的男人一身笔挺戎装,肩章熠熠生辉,眉眼冷峻沉稳,身姿挺拔如松,自带军政高层的凛冽威压。他是余家大哥——余礼。
年仅二十五岁,已是S市最年轻的参谋次长,智谋卓绝、杀伐果断,是政界军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素来护妹如命,听闻小妹投湖、被周家欺辱,公务不顾,火速归家,眼底此刻覆满寒霜,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长衫温文尔雅的青年。眉眼温润,自带书生风骨,气质清正通透,眉眼间藏着思想者的通透与坚定。他是余家二哥——余文。
参京日报总编辑,新式思想先驱,三民主义忠实拥护者,笔锋如刀,以文济世,最见不得女子受辱、世俗不公。此刻面色清冷,握着报纸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疼惜与愠怒。
最后进来的青年一身定制西装,身姿矜贵,眉眼精明锐利,气质利落通透,自带商界巨鳄的从容气场。年纪轻轻,产业遍布全国,眼光毒辣、手段高明,是余家最会敛财兜底的三哥——余耀。
他刚结束海外商贸会谈匆匆赶回,进门第一句话便是利落干脆:“谁敢欺负我余家小妹?周家这笔账,我替晨晨算到底。二十六万大洋,少一分,我便让周家医馆彻底破产,在S市永无立足之地。”
三位护妹狂魔齐聚一堂,军政、文界、商界,三方顶级权势压顶。
屋内周家两人瞬间面如死灰,彻底底气全无。
云婉看着骤然蜕变、冷静强势的小女儿,眼底又疼又欣慰,紧紧握着她的手:“晨晨做得对,妈都听你的。”
余晨晨靠在母亲怀里,看着三个满眼护她的哥哥,心底暖意翻涌。
上辈子孤苦学医,无人撑腰;这辈子,家人全员偏爱,为她撑腰,为她兜底。
而此刻,督军府别院门外,一辆黑色军用轿车稳稳停驻。
车身沉稳低调,却自带顶级权贵气场。
车门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下。
男人不过二十四岁年纪,是整个S市最年轻、最有权势的掌权人——沈砚。
新任S市督军,年少掌权,杀伐凌厉,黑白两道皆敬惧。
他一身深色督军军装,肩章冷硬,五官深邃立体,眉眼清冷寡淡,薄唇紧抿,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可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余府房门的瞬间,却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偏执与温柔。
无人知晓,这位权倾S市、冷心冷情的少年督军,心底藏着一个深埋多年的执念。
幼时落难,寄居余家,年少无知的岁月里,他和年幼的原主一同被困深山山洞,绝境之中,是软软小小的余晨晨,护着他,陪着他,一起救下一只冻僵的流浪小猫。
那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与温柔。
世人皆以为,他对余家小千金,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偏爱。
唯有他自己清楚,那是刻入骨髓、执念一生的深爱。
前世旧线,他晚来一步,眼睁睁看着满心爱慕的小姑娘被周家磋磨致死,投湖殒命。自此心疾缠身,夜夜难眠,中年郁郁而终,抱憾一生。
今日听闻她投湖自尽、险死还生,他抛下所有军务,策马驱车,火速赶来。
沈砚立在廊下,冷风拂动他的军装衣角,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屋内那道清丽的小小身影。
眼底是失而复得的震颤,是隐忍多年的深情,是誓死护她的决绝。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周家欠她的,他尽数讨回。
世间负她的,他一一挡下。
这一世,乱世浮沉,家国飘摇。
他掌兵权、镇乱世,她握医术、济苍生。
他护她岁岁无忧,她救他乱世山河。
一场宿命牵绊的强强联姻,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注定终生。
屋内,余晨晨似有所感,下意识抬眸望向门外。
清风穿堂,光影错落。
她尚不知,自己这一世的救赎、归宿、与并肩乱世的毕生良人,早已为她奔赴而来。
离婚清算,只是她逆袭人生、行医救国、复仇立业、坐拥盛世江山与极致偏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