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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黎曜差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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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生和原莱做的小隔间正好是黎曜走出来看不清楚的位置,是以黎曜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存在。
见自己吐槽季雪生都没有任何反应,原莱拿着筷子百无聊赖地扒拉了一下桌上算不得多么好吃的菜式,继续嘟囔,“哎我说,你现在口味都整个儿变了?”
“我承认你看上的这家伙长得是不错,但是人也太窝囊了点吧?就图个样貌好看?”
季雪生抿了一口雪梨汤,总算把凉透了的胃给暖了起来,双手捧着精致小巧的盅正好暖手。
见原莱一直盯着他,这才露出几分‘你懂个屁’的鄙夷,“人家在公司里那叫一个叱咤风云。”
“哪个公司总裁?A市叫得上名字的总裁我多少都打过照面了,这个我就没见过。”
摆明了原小少爷瞧不上。
季雪生咬了一口雪梨,含糊不清地,“是个总经理助理。”
“噗——”
原莱差点一嘴喷在季雪生身上。
季雪生连忙捧着爱喝的雪梨汤躲了半米,满脸嫌弃,“要是弄脏了小爷的羽绒服,照价赔偿。”
原莱满眼都是——你是脑子搭错筋了吗季小少爷。
季雪生满眼则是好不服输的回怼——你这种人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儿,俗。
不等两人多交流几句,隔壁黎乐青那娇滴滴的嗓音又冒了出来,“爸,妈,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个特别优秀的小姐妹,那天还说介绍给哥呢,结果哥死活不愿意——”
撒娇撒得那叫一个稳准狠。
“人家爸爸还是在咱们A市开公司的,家庭背景特别好,要是他俩在一起,人家肯定给我安排个工作,毕业就上岗的那种。多好的机会啊。”
季雪生眉毛一挑,什么好机会?入赘豪门的好机会?
黎父听了也很心动,他们这一家子现在全靠着黎曜呢,要是黎曜能攀上个有钱的富家千金,一家人不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不等黎乐青的父母发话,黎父就一脸赞同,“还是乐青会给黎曜那臭小子着想,这么好的机会这小子还不珍惜,回头我就让他去见见。”
“嗯!我觉着也是呢!我朋友人特别好,对哥挺有好感的,要是能成,未来我和哥都能少奋斗几十年也说不定,再说就是接触接触,又不是真让他去做上门女婿。”
“就是,我们也瞧着他现在也就是给人家打工当个秘书,地位也就那样了,要是能认识个把个更优秀的女孩子,对他以后的发展也好。”
季雪生隔着一挡屏风暗暗磨了磨牙,好个锤子。
上次见到的那女的是吧?长得也就那样,配不上黎曜。
原莱浑身吊儿郎当就差写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个大字,吹了吹口哨——你小子也有急的时候。
夹了一口脆生生的醋拌核桃,嚼得嘎嘣脆,“唔,味道还将就吧。”
季雪生捧着雪梨汤喝得不是滋味儿,任由雪梨汤里的浅淡甜味儿压进喉咙也没觉得舒坦。
内心憋着股气劲儿,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在气什么。
远远地瞧见黎曜半垂着头看着手里的小票走神了几秒,随后才漫不经心地走进了他们那桌,无人看到他藏在裤兜里死死捏着小票的拳头攥得有多紧。
面上却是更清淡的笑,“你们慢慢吃。”
虽说是在招呼大家慢慢吃,自己却没有丝毫要动筷子的意思了。
可惜这一桌“家人”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有没有胃口,一个个你来我往吃得格外其乐融融。
黎曜眼睑低垂,掩盖掉自己一瞬间的低落消沉,深呼吸之间压下内心所有的烦躁。
这一瞬间他想起来大学时代和林楷之相互扶持的那段日子,两个穷学生拼命打工挣钱找实习,一起吃馒头喝粥也快活,林楷之那时候还安慰他——既成过河卒子,唯有奋勇向前。
回忆起过去,时间过得特别快,快到不知不觉到饭局终了,黎父杵着拐杖面色冷漠,“你堂妹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和人家好好相处,听见了没?”
不容反驳的口吻仿佛就是在说,你必须把人娶到手,就差直接说去不择手段搞到手了。
黎曜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扫了一眼眼前的堂妹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一切看上去实在是太陌生。
而那位自己唯一不陌生的母亲,如今却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囡囡,回家。”黎母一脸慈祥,拉了拉黎乐青的手,此刻黎乐青不是黎乐青,是她早逝的女儿。
“曜儿一起。”黎母突然抬头,看着黎曜,“咦,曜儿你长高了呀,明天妈带你去买条合身的裤子吧?你看你这裤腿儿都短了。”
还像模像样的扯了扯黎曜的西裤。
其实哪里不合身,西裤剪裁得体,没有半点显短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场景已经在过去的几年里重复了无数次。
黎曜妹妹意外去世的时候正逢他在长身体,念书不经常回家,每次回家,裤子就短,母亲只记得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黎曜牵了牵母亲的手,笑了笑,“妈,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去。”
黎家一大家子在夜色下逐渐走远,有说有笑,没人问他今晚这顿饭吃了多少钱,工资够不够还房贷和一大家子人的开销,也没人关心他吃好了没,更没人会问他,怎么不回家。
黎曜转头,他租的房子和他们住的那套房子恰好是反方向。
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季雪生,对方一脸惊喜,“啊,领导?你也出来吃饭?”
黎曜差点没来得及收起自己眼眶里的微红。
猛地偏头吸了吸鼻腔迅速收起自己的狼狈,同时搬出往日里照旧的高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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