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普通男朋友 办完手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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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后的第一个周末，段辙唐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
舒宛从门口路过，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杯子，看他第三次把一件衬衫拿出来又放回去，忍不住停住。
“你今天去见人，还是去竞选？”
段辙唐头也没回：“去见人。”
“那你十分钟都没把自己选上。”
他终于转过头，视线从她的头发扫到鞋，问她今天是不是也要出门。舒宛抬起下巴，说自己上午练车，下午去买东西，明天才跟乔清雨约好，不像有些人现在就开始把衣柜开成评审现场。
段辙唐把最开始那件浅灰短袖拿出来，往床上一放。
舒宛看见，满意点头：“最终还是初版。”
“你今天不迟到？”
她低头看表，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将杯子放上厨房架子，才匆匆去换鞋。段辙唐望着空下来的门口，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把衣柜关好。
他将那件适合做项目汇报的衬衫挂回去，收好钥匙，带着上次买的小模型和一袋水果出了门。
许易清在家里吃完早饭，先给窗台那盆薄荷修了几片叶子。母亲前两天隔着照片指点过，店主也讲过，不用一见叶子有点垂就再浇水。他照着自己的记录看了一遍，把水壶放回架子上，翻到下一页记下修剪的时间。
陈柏发来一张近郊的照片，画面里父母坐在阴凉处，桌上摆着三杯喝的，后面那片水很亮。配文说行程终于降到一天两件事，所有人都满意。
许易清给他点了个赞，问带露台的房间后来换了没有。陈柏说换了，现在够坐，父亲还很满意楼下早饭，不用自己再规划。许易清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到一边，收拾桌上散着的零件。
他将最早那只模型从柜里拿出来，底座有一点旧，背面一块小部件确实接得不太齐。他拿软布擦了擦，没刻意把那处藏到墙边。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把最后一小袋东西放好。
段辙唐站在门外，提着水果，一只手里还拿着那盒模型，表情比平时等会议开场还认真。
许易清看着他：“你可以进来，不用先做访客说明。”
段辙唐笑了一下，把东西提进来，换好鞋。薄荷就摆在窗边，他一眼看见，先走过去看了看，说比前段时间精神不少。
“谢谢，它暂时还活着。”
“我是真心夸。”
许易清把水倒好，递给他，站在窗边也看了一眼：“我知道。今天剪过几片。”
段辙唐接杯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个人都没有立即往后收。许易清抬起眼，他也看着他，停了一会儿，才很自然地让那只杯子落进自己掌心。
以前那些停顿总像有什么没说清，现在只是离得近一点，人会突然忘记接下来本来要干什么。
“先看电影？”许易清问。
“好。”
他们前一天各挑了两部，最后选一部不太需要做功课的喜剧。没去赶特别的场次，附近影院能买到正常位置，两个人慢慢走过去，路上顺便买了一小份爆米花。
许易清原本说自己不吃太多，闻到味道后又接过去一把，段辙唐看着他，故意没说话。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人有权调整策略。”
许易清把纸桶往他这边挪了点：“那你也调整一下，别只负责拿着。”
入场以后，两人找到座位。灯还亮着，段辙唐低头把手机静音，许易清也把屏幕扣好。旁边有观众经过，他们各自收了一下腿，肩膀碰住，又慢慢分开。
电影开始，许易清笑得并不多，但有几处特别合他的口味，嘴角一动就压不住。段辙唐本来盯着屏幕，余光看见他笑，嘴角也跟着扬了一下。
到后来，许易清往纸桶里伸手，恰好碰上他的指节。
两只手都停了半秒。
段辙唐把爆米花放到自己腿上，空出来的手慢慢搁到扶手边。许易清看见了，过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手放过去，指尖轻轻探进他的掌心。
段辙唐握住，注意力有一小段不在屏幕上。等回过神，电影里的人已经在为一件他没看清缘由的事情忙乱。他很想低声问前面怎么了，忍住，等到散场才开口。
许易清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
段辙唐望着他，没立即回答。
许易清先明白过来，耳根慢慢热了，低头把空桶收好：“其实也没漏多少。”
“那你给我讲讲？”
他点头，两人并肩出去，一边走一边补完那几分钟。许讲得很认真，段听着，偶尔又想笑，许终于停住，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电影那段真没看清。现在是故意的。”
许易清站在影厅外的光里，听懂他最后半句，嘴角轻轻一动。段辙唐伸手牵住他，指尖合拢，朝楼下示意。许易清跟着往前走，手仍留在他掌心里。
商场里冷气足，出了门却热。两人先去买了点做晚饭要用的东西。许易清挑两样蔬菜，段辙唐提篮子，到了调味品架前，段伸手拿了一瓶，许看一眼，提醒家里有。
“那买什么？”
“你喜欢吃的就行。”
他于是又挑了一小袋葡萄，许易清看他，缓缓说：“你刚才已经带了一袋来。”
段辙唐低头看篮子，安静了一秒。
“今天营养比较充分。”
许易清没忍住，笑着把那份放回去，重新挑一小盒两个人都没买过的点心。结账时，许易清付买菜的钱，段辙唐将点心放进自己的袋子。许看看那只袋子，问他是不是打算自己全吃，段把袋口朝他一敞，让他尽管检查。
回到家，许易清把要冷藏的放进去，段辙唐去洗手，挽起袖子准备帮忙。他一开始想直接把买来的菜都拆了，被许拦住，说晚点再做，现在先不用。
“你不累？”许问。
“还行。”
“那你先坐。不是一进门就得干活。”
段辙唐坐到沙发上，抬头看见柜子上那只旧模型，立刻认出来了。许易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过去拿下来，放到桌上。
“第一只。”他说。
段辙唐没上来就动手，先弯腰看一圈，问哪里接坏。许指了指背面。那一小块不算明显，凑近才看得出，像某种只有做过的人才记得的手忙脚乱。
“后来一直没换？”
“嗯。能看就留着。我还挺喜欢。”
段辙唐点头，托着底座又看了一会儿，说这块接缝像个很小的签名，一眼能认出来。许易清笑着答是。段将模型小心放回去，抬起头时，许易清正站在旁边看他。
窗外有风，窗帘微微鼓起，薄荷叶影落在窗台边。许易清早晨理过头发，仍有一小绺没完全服帖，段辙唐看了看，目光落到他的眼睛上。
两个人安静下来。
许易清的手还搭在柜沿，指节被光照得很清楚。段辙唐站近一点，见他没退，才抬手碰了碰那缕头发，声音比刚才低。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许易清抬起眼，反问得很轻：“你没看？”
段辙唐望着他，喉咙动了一下，笑意慢慢浮出来。
“看了。”
他把手落下来，停在许易清肩边，隔着一点距离，没有急着把人拉过去。心跳在这一小段安静里变得很清楚，连窗帘落回去的轻响都听得见。
“我想亲你。”段辙唐说，“可以吗？”
许易清望着他的眼睛，脸颊一点点热起来，指尖却没有从柜沿收回去。他点了一下头，答得很轻，目光却没躲开。
“可以。”
段辙唐的手这才轻轻落到他肩上，另一只手碰着他脸侧，慢慢低头。许易清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又缓过来，睫毛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个吻落下时，比他们想过的都轻。
唇上有一点温度，真实得让人心里发紧，一时想不起要说什么。段辙唐没急着加深，只停了很短一会儿，便稍微退开，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许易清眼睛睁开，呼吸有些乱，脸侧的热一路蔓到耳廓。他抬手碰了碰段辙唐的袖口，像终于确定这不是一段自己想多了的停顿。
段辙唐刚想说话，他却先开口。
“这就算一次？”
声音有点轻，尾音却带着很淡的笑。段辙唐怔了一下，心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忽然松开，又被另一种热轻轻扯住。
“你还想怎么算？”
许易清没给一份可量化的说明，握着他袖口的手稍稍收紧，自己向前一点。
段辙唐低下头，又一次吻住他。
这次停留得久一些。许易清的手慢慢从袖口移到他背上，指尖隔着布料抓住一点褶皱。段辙唐扶着他的肩，没让他贴到柜角，掌心热着，呼吸也渐渐不稳。
窗帘被风吹起，露出薄荷盆边小小的水壶。午后的光落在地板上，许易清的指尖贴着段辙唐后背，慢慢松开一点，又在对方靠近时收紧，抓住那一点衣褶。
分开时，许易清垂着眼，唇角有一点没压住的弧度。段辙唐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停了几秒才往后退。
“你耳朵红了。”他说。
许易清抬眼看他，声音已经稳一点：“你也没好多少。”
段辙唐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后，动作显得难得不够利索。许易清看着他，终于笑出声，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没立即放开。
“普通男朋友，”他低声叫，“你刚才比看模型还紧张。”
段辙唐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人轻轻拢住：“这个比较重要。”
许易清靠在他肩边，呼吸慢慢平下来。段辙唐下巴轻轻蹭到他的发顶，他抬起手，掌心贴住段辙唐还在发热的后颈。距离太近，他仍然脸热，手却放得很稳，过了一会儿，还轻轻拍了一下，像让自己也让对方缓口气。
过了会儿，他抬手碰了碰段辙唐肩膀，提醒桌上的水果还没放好。段辙唐闭了闭眼，笑着松开一点。
“你现在还能想起来水果？”
“我家没有自动归位功能。”
段辙唐望着他，没忍住又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许易清的手指在他袖口一顿，脸重新热起来，随后抬起眼，很轻地笑了。
水果最后还是被收进冰箱。两个人坐回桌边，各自拆自己的小模型。段辙唐刚把盒子打开，便拿错了说明书，低头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面前的零件跟图上一块都对不上。
换回自己的说明书，段辙唐找了一会儿最小那块，许易清将说明书翻给他看，提醒先看编号。他低头看，发现又拿错了一片，沉默两秒，主动拆开。
许易清在旁边笑，笑得一点也不客气。段辙唐抬头，看见他唇边那点弧度，心里又有点痒。
“你再这么看，我今天可能拼不完。”
许易清指尖夹着一小片，望向他，眼神比平时亮一点。
“本来也没要求今天拼完。”
段辙唐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
许易清立刻把说明书往他那边推，耳朵红着，嘴角却翘着：“先把这一角接好，掉了还得找。”
他盯着那页纸看了两秒，最终低头笑起来，老老实实把那一角接稳。
拼好那一角，段辙唐终于腾出手喝水。许易清把两个人刚买的点心打开，各分一块，坐在旁边吃，目光偶尔落在段辙唐手上。
“你以前写字，笔拿得也这样。”他忽然说。
段辙唐抬头：“哪样？”
许易清比了一下，说他手指总要把笔往外转一点，停下来时拇指会顶住笔帽。段辙唐自己试了一次，果然如此，想了想，抬眼看他。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有次你在讲台旁边替人补名单。字写得很快。”
许易清说得很自然，等意识到自己把细节记得太清，咬点心的动作才停了一下。段辙唐盯着他，嘴角慢慢往上扬。
“原来你也看我。”
许易清把剩下那一小块吃完，喝了口水，才抬头：“嗯。看见过。”
段辙唐并不满足于那句看见过，却又舍不得把人逗得真不自在，只说自己那时候一定写错过字，被一群人围着催，脑子里根本装不住那么多名字。
“你把别人的班级写反了。”许易清说。
他看过去，许的眼里已经有了笑：“所以记得。”
段辙唐放下杯子，忍了半天，还是问那次是不是也觉得他挺难靠近，老跟一群人凑在一块儿，说话又快。许易清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有一点。你好像到哪儿都认识人。”
“我当时就特别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
这句话出得太快，段辙唐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许易清的手停在点心盒边，望着他，笑意渐渐柔下来。
“所以你后来借笔？”
段辙唐捏着杯子，片刻后承认，有时候是真没带，有时候是看见他坐在那儿，就临时觉得自己那支也不是很能用。
许易清低头笑出声，笑完又抬眼，很认真地说：“你还过来的时候，有一次笔帽不是原来的。”
“真的？”
“嗯。我没说。能盖上，就用了。”
段辙唐回想半天，越想越觉得自己那个年代实在没什么值得吹嘘的追人水平。许易清把盒里最后一小块推给他，声音带着一点轻笑。
“没关系，现在也没好到很专业。”
段辙唐看着他，慢慢将盒子接过来：“你今天挺敢说。”
“有男朋友了。”许易清说。
说完他自己先脸热，低头去看桌上的零件，却还是把那三个字留在空气里。段辙唐坐在旁边，笑意压了半天没压住，最后伸手把那盒点心封好，免得自己再看下去，下午剩下的时间连一条接缝都接不好。
下午另一边，舒宛刚结束练车，坐在等候区喝水。教练让她接下来按约好的时间继续练，不要一觉得顺就改成隔很久来一次。她答应得认真，出门才给乔清雨发消息，说今天发挥稳定，终于不用给方向盘额外写道歉信。
乔在朋友那里看一份稿，回她不错，又说自己明天下午空着，想见她。舒宛盯着那三个字，手里水瓶盖转了半天才扣好。
「BOWL」：我也想见你。
发完她看了看，又觉得过于规矩，补了一句：想得挺明显。
乔清雨在那边笑了，给她发来一条很短的语音，让她路上注意，明天见面再说。舒宛靠着椅背听了两次，直到旁边一位学员叫她让让路，才赶紧站起来，恢复自己白天挺能讲话的样子。
她回到二居室，见段辙唐还没回来，给三人群发了个问号。商方同立即跳出来，问她又出了什么事。
「BOWL」：没事。我发现家里终于有一个安静下午。
「天街下小雨」：珍惜，别在群里开音响。
舒宛把手机扣住，去洗自己的练车外套。洗衣机转起来以后，她拿出前两天带回来的那只小锅，准备试试水槽旁边能不能放稳。
乔清雨的电话正好进来。舒宛一手扶锅，一手接，屏幕里的画面先给人看见半口锅底。
乔安静了一秒：“你在给我直播开业？”
“不是，我在熟悉未来厨房。”
“那你先把手机放好。”
她将手机靠住杯子，这才露出自己的脸，额前头发因为练车有一点汗，早上认真打理的弧度已经不太整齐。乔看见，笑着问热不热。她说刚到家，已经好多了，又问对方稿看完没有。
乔清雨点头，说刚发出去，明天不用再对着两个标题犹豫。她说完，目光在舒宛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明天想早点来吗？”
舒宛手指一顿：“可以多早？”
“吃午饭以前。附近买点东西，回来做。”
“你做？”
“一起。你不是有新锅？”乔清雨看了眼那只差点占满屏幕的小锅，“不过不用带它，我们这边有。”
舒宛笑得把手从锅柄上松开，说自己只带人和胃，不额外占用运输资源。乔回说那很好，自己还能省一点解释厨房设备的时间。
“省下来做什么？”舒宛问。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屏幕那边，乔清雨抬眼看她，声音比刚才轻一点。
“看你。你今天一直只让我看锅。”
舒宛脸上热起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说今天刚练完车，样子不太好。乔已经看见她的动作，笑着叫她别乱拨。
“这样很好。”
她手停住，望着屏幕，过了会儿也笑起来：“那我明天会早点来。你得开门。”
“会。”
两人继续聊买什么菜。舒宛不吃的那样，乔从便签上划掉，乔不想做太复杂的，她也不提要来六个盘子的排场。说到一半，何秀发来消息问她到家没有，她便先回母亲，告诉乔等两秒。
乔坐在自己房间里喝水，等她回完，问母亲这两天是不是又给她安排了很多东西。舒宛把那只锅的来历简单讲了，说她最后只挑自己真用得上的，其他还在家。
“我以前会一边嫌多，一边全带走。”她低头看锅，笑了笑，“然后让段辙唐帮我塞柜子。”
乔清雨也笑，说自己的母亲也差不多，前阵子寄来两盒茶，自己喝得慢，准备找一天回去分一点。舒宛立即表示自己可以试，但事先声明，她对茶的评价可能主要是香不香、烫不烫。
“够了。”乔说，“我又没给你发评审表。”
挂电话前，舒宛问要不要带那本小册子过去。乔想了想说可以，窗边台灯刚好能用。她应下来，打开放书的抽屉，将那天买的明信片又看一眼，忽然有点盼明天快一点。
水槽里的小锅还没洗，她把手机收好，拧开水龙头，将锅认真洗干净，倒扣着晾起来。
许易清家的晚饭不复杂。蔬菜切好，鸡蛋打散，段辙唐洗碗和找调料，许看火。锅里起热气，他原想问要不要加点辣，许已经把装辣椒的小碟递过来，让他按自己口味拌。
“家里做饭还挺民主。”段辙唐说。
“前提是你别把整瓶倒进去。”
两个人做完，把桌上零件收到安全的地方，再端碗。第一口下去，段辙唐说挺好吃，许易清吃了一口，觉得盐稍多一点，又给两人各倒了杯水。
“你可以说不够好。”许说。
“没有到不够好的程度。”段辙唐看着他，“我在你家吃饭，挺高兴的。”
许易清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笑：“我也高兴。”
吃完以后，段辙唐去洗锅，许把剩下的一点菜放好。他隔着厨房喊要一块擦台面的布，许拿过去，发现他另一只手已经抓着一块，正低头研究哪一块能用。许易清给他指清楚，自己也把那只拿反了的保鲜盒盖转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色慢慢落下来，段辙唐准备回去。许易清送他到门边，看见桌上那只小模型盒，问要不要带走。他想了想，说如果不占地方，可以先放这里，下次来接着弄。
许易清把它挪到柜子空出的一角，跟自己的工具分开放好。
“放这儿。”他说。
段辙唐看着那一小块属于自己的位置，心里又热了一下。他走到许易清面前，轻轻牵住他的手，指腹在对方手背上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舍得开口。
“下次什么时候？”
许易清想了想：“你搬家前还得忙。我们先各自看时间，哪天能见就见。”
“好。”
说完谁也没动。许易清低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他，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段辙唐靠近一点，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许易清的指尖收紧，过了一会儿，自己也轻轻回了他一下。分开后，他唇边带着笑，伸手替段辙唐把折起的领边抹平。
“路上注意。”他说。
段辙唐点头，终于松开手，转身出了门。
回到二居室时，舒宛正坐在客厅看一道驾考题，眉头很认真。他换好鞋，她抬头扫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两秒，突然重新看回来。
段辙唐动作停住：“你看什么？”
“你笑得像手机里收到了一笔不用还的钱。”
他没回答，走过去倒水。舒宛盯着他的背影，缓缓眯起眼，拿起手机准备给商方同发消息。
三人群里却已经有一条置顶般醒目的新消息。
「天街下小雨」：提前声明，本群不收亲密战报。恭喜可以，细节免谈。我明天还要做人。
舒宛看到后面，笑得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段辙唐端着水回来，看见那条，也低头笑了一下，最后只回：今天不错。
商方同发来一个通过。
许易清那边，收好桌面，洗过澡，拿起手机时看见段辙唐报平安。他回了到家就好，过了一会儿，又主动发了一句：今天我很喜欢。
对面很快回过来。
「段辙唐」：电影，还是别的？
许易清坐在床边，看着这句，耳廓又慢慢热起来。他把输入框里那句电影还可以删掉，重新打了两个字，停了停，还是发出去。
「许易清」：都喜欢。
段辙唐盯着屏幕，笑得差点把空水杯又端到嘴边。舒宛从旁边经过，给了他一个已经受够了的眼神，他这次居然没回嘴。
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路，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带着属于成年恋人的一点热和一点不好意思，慢慢等到夜深。
窗台边的水壶收好了，小模型盒子安稳待在柜子一角。许易清关灯以前，又看一眼手机，那条到家消息下面跟着一个晚安。他躺下来，过了一会儿，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笑意在黑暗里慢慢浮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普通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