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姐姐不是万能客服 谈恋爱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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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第二天，舒宛先给自己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像去参加晚宴，第二套像参加晚宴以后临时去赶周报，第三套终于正常一点，浅色上衣配长裙，鞋跟不高，包里也只装了必要的东西。
段辙唐在玄关等她把镜子让出来，等了半天，忍不住问：“你今天见几个乔清雨？”
“一个。”
“那你为什么准备轮换制？”
舒宛从镜子里瞪他一眼，反手指了指他的头顶：“你还说我？中午就把头发弄好了，六点才吃饭！怎么，要提前给头发开个动员会？”
段辙唐：“……”
两个人在狭窄的玄关互相看了一会儿。舒宛先憋不住，抿着嘴往旁边一让，段辙唐趁机凑到镜子前。她抱起水杯，小声补了一句：“照快点啊，头发已经很整齐了。”
商方同在群里发消息，问晚上有没有人一起吃烧烤。
舒宛回复有约。
段辙唐也回复有约。
商方同沉默两秒，发来一张自己点的菜单。
「天街下小雨」：挺好，我一个人可以点双倍。
「BOWL」：吃得完吗？
「天街下小雨」：感情的事我不懂，但我的胃可以认真试。
舒宛笑出声，把手机塞回包里，又低头确认了一眼预约信息。
周六傍晚，小街上一家手作店有陶艺体验。她前两天看过介绍，店面小，位置也安静，能做一个杯子或者小碗，烧好以后再取。
她偷偷约了五点半的场次。
准备跟乔清雨见面，先说去喝东西，走到店门口再突然告诉对方：我还准备了这个。
她光是想象乔清雨抬头看她的样子，就已经觉得这身衣服换得很值得。
唯一有点悬的，是乔清雨下午还要收一份急改的材料。
两个人原来约在五点见。
四点四十，乔清雨发来消息，说交接多出一轮确认，可能晚二十分钟，问舒宛能不能等等，还是把见面时间往后挪。
舒宛盯着那句“二十分钟”，心里算了一下。
来得及。
她回复：“没关系，我也还在路上。”
其实她已经站在约好的商场门口。
风吹得裙摆轻轻动，她又打开那家店的预约页面，确认开始时间，随后给店家发消息，问到门口以后能否稍晚几分钟进。
店家说大家统一讲解，最好准时。
舒宛回了“好”，把手机按灭。
五点二十二，乔清雨又发了一条，说已经出来，车在前面堵了一点，预计十分钟左右。
舒宛低头看了看时间，手指悬了一下。
她打了“我约了一个”，又删掉，改成：“好，你慢慢来。”
惊喜嘛。
提前说出来，还叫什么惊喜。
五点三十六，乔清雨终于到了。
她走得比平常快，额前有两缕头发松出来，电脑包背在肩上，见到舒宛先说了声抱歉，又低头看她的鞋。
“等累了没有？”
“还好。”
“先找地方坐一会儿？我看前面那家店还有位置。”
舒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看向手作店的方向，隔着一条街，玻璃窗里灯已经亮了，几个坐好的客人围着老师，正低头看桌上的东西。
“也行。”她说。
乔清雨伸手接了一下她手里的水，替她拧开，又把瓶子递回来：“你想喝什么？”
“都行。”
“那咖啡？”
“嗯。”
走进店里，乔清雨挑了靠墙的位子，让她先坐，自己去点单。舒宛把包放在腿上，看着手机上那条“课程已开始”的提示，忽然有点泄气。
乔清雨端着托盘回来时，她还没把页面关掉。
“你预约了什么？”
舒宛抬起头，手指下意识把手机往里收了一点。
“一个小活动。”
“几点的？”
“五点半。”
乔清雨动作停住，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开始了？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算了。”
“你问过店里没有？”
“人家说要准时。”
“那我们现在问问能不能……”
“你也不用什么都马上处理。”舒宛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却比刚才硬了一点。
乔清雨抬头。
舒宛话一出口，自己先觉得不对，手指把包带攥紧，过了片刻，才说：“我就是，本来想一起做点东西。”
乔清雨把咖啡放到她面前，在对面坐下。
“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
“那就不算惊喜了。”
乔清雨看着她，一时没接话。
舒宛低头去碰杯子，杯壁有点烫，她手指缩了一下，心里的委屈跟着又往上冒。
她知道乔清雨在忙，知道迟到前都说过，也知道谁都不是故意的。
可她站在外面等的时候，想着裙子、座位、要做什么样的杯子，想了那么多，最后只剩一杯她随口说“都行”的咖啡。
她想被问一句，是不是有点失望。
乔清雨却还在看预约页面，想帮她找有没有能改的场次。
两个人坐了半分钟。
乔清雨终于把手机放下，声音也比刚才低：“舒宛，你刚才有点不高兴，对吗？”
舒宛抬眼，没立刻回答。
“我来晚了，对不起。”乔清雨说，“但我不知道你约了活动。我以为我们今天先见面，再慢慢想去哪里。你回复没关系，我就按你真能等来安排了。”
舒宛的手指慢慢松开。
乔清雨揉了一下额角，笑得有点累。
“我今天脑子也有点转不动。材料改了几次，最后一条意见到下班前才来。我路上就在想，别让你等太久，来了先让你坐。”
舒宛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眼镜边缘有一道很淡的压痕，拿杯子时肩膀也比平常低。
她刚才只看见自己错过的那场活动。
现在才看见，乔清雨也是真的累。
“我想你知道我准备过。”她终于小声说。
乔清雨看着她：“现在知道了。”
“我还想你哄我两句。”
这句话说出来，舒宛自己先红了耳朵。
乔清雨愣了一下，随后眼里慢慢有了笑。
“那你早一点说。我刚才在想，把预约改好了你就会高兴。”
舒宛低头，声音更小：“你看起来总是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的挺多。”乔清雨指了指杯子，“比如你到底想喝咖啡，还是因为我说了咖啡，你就点头。”
舒宛看着面前那杯，过了一会儿，老实承认：“今天想喝冰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乔清雨先笑了。
舒宛也笑，笑完又有点无地自容，伸手捂了一下脸。
“我今天特别麻烦。”
“有一点。”
舒宛从指缝里看她。
乔清雨笑着把水推近一点：“但还来得及改。咖啡我喝，你去点想喝的。活动你自己联系店家，我陪你想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去。然后我听你讲，你原来准备做什么。”
舒宛慢慢放下手，眼睛终于又亮起来。
“我想做一只杯子。”
乔清雨看着她，停了一秒。
“给我？”
“嗯。”
“那你确实很会挑。我的柜子已经快满了。”
舒宛笑得趴到桌边，刚才那点酸胀一下被戳漏了。
“你别在这种时候讲实话。”
“好。”乔清雨一本正经地点头，“那我把不常用的先收起来，给你的留地方。”
舒宛抬起头，脸上热得很明显。
她本来盼的就是这种话。
现在真听到了，反而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许易清上午在父母家，也经历了一场关于惊喜的争论。
许文衡的新锅终于正式用上了，端到餐桌上时，周雪琴看着锅盖上那圈漂亮的水汽，先问是不是少放了盐。
许文衡说还没尝怎么就知道。
“你每次一得意，就忘记调味。”
许易清低头盛了一小勺，尝完，把桌上的盐罐默默往父亲那边推了两寸。
许文衡看了看他，又看看周雪琴，最后自己也尝了一口。
“有一点淡。”
“岂止一点。”周雪琴笑着起身去拿小碟，“先吃，等会儿再调。你研究了两天说明，锅倒是没问题。”
许易清坐在桌边，吃了一碗很正常的午饭。父亲讲起最近在家楼下看人下棋，原本只想围观，结果被两边同时叫去评理，最后干脆去买菜了。
周雪琴问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许文衡很平静：“我说都不怎么样。”
许易清没忍住，笑得把筷子放下。
母亲看着他，忽然说：“你最近好像愿意多说点话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
“有吗？”
“有。上次给我发那只模型，还说自己终于把配件找齐了。我以为你那么大了，不乐意跟我们讲这个。”
许易清低头看了一会儿碗里的饭，过了片刻说：“以前也想讲，就是觉得你们可能没兴趣。”
许文衡看他：“你讲了才知道。我下棋，你不也听了？”
周雪琴在旁边补：“虽然听完也不知道谁赢了。”
“买菜的赢了，最后吃上饭。”
许易清又笑起来，胸口那点绷着的东西慢慢松了一点。
母亲问周末和谁吃饭，他放下筷子，说一个以前认识、现在同公司的朋友，做数据产品。
周雪琴听完点头，又去阳台找出那两只花盆，让他拿走。
“你看，这只底下有孔，别再买没孔的回来。”
“我知道。”
“朋友喜欢也能给一只，你别全堆在家里。以后长好了，分一棵过来给我。”
许易清把盆装进袋子，手指压着提绳，停了片刻。
“好。”
出门时父亲叫住他，把忘在桌上的钥匙递来，顺便嘱咐晚上路上小心。
许易清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一时有点想再多待一会儿。
可下午还约着去图书馆，日子也确实往前排好了。
他最后说：“下次回来，我给你们看那个新装的。”
许文衡点头：“行，带说明也行，我先研究研究。”
周雪琴在旁边摇头：“你让孩子自己讲，别先把人家的活抢了。”
许易清笑着应了一声，拎起纸袋下楼。
另一边，段辙唐抵达面馆的时间是五点五十六。
他站在门外，看着手机里许易清标过的入口，觉得自己这次控制得很合理。
五点五十八，许易清从路口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纸袋。
段辙唐看他一眼：“今天没提前半小时。”
“看见了，进步很大。”
许易清把纸袋换了只手，推门进去。店里人不多，他们找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先各自点面，再加一份小菜。
段辙唐等他把纸袋放稳，问里面装了什么。
“小花盆。我妈让我拿的。”
“薄荷的？”
“留一个备用。还有一个她说我可以送朋友，免得都堆着。”
段辙唐看向纸袋。
许易清把其中一只小盆拿出来，颜色普通，底下有排水孔，边缘略微不齐，像是手工做的。
“她以前跟同事做的。你要是有地方放，可以拿一只。”
段辙唐接过来，放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那边有窗台。”
许易清点头：“那就给你。空盆，植物你自己选。”
“薄荷？”
“你可以挑战。”
段辙唐笑了。
许易清从包里取出一小包纸巾，垫在花盆下面，又把袋子推过去一点，免得它蹭到汤。
动作很自然，指尖在段辙唐手边停了一瞬，收回去的时候，段辙唐忽然有点舍不得那点距离。
他低头喝水，水有点热，又放下。
许易清看见了，嘴角动了动，没拆穿。
面上来以后，他们先认真吃了几口。
许易清今天胃口不错，中午在父母家吃得早，下午泡在图书馆，出来前才发现自己已经饿了。
段辙唐问他看了什么书。
“有一本想借，馆里只有阅览本。坐着看完了前面几章。”
“讲什么？”
许易清把内容简单说了一点，段辙唐听到一半，提了个实际使用里的问题。
许易清抬头，认真想了想，抽了张纸巾铺在桌上，用笔画了两格。
“你说的是这个？”
“对。如果用户只看到这边，前面那条限制可能会漏。”
“所以提示得放近一点。但那个例子不是讲我们系统，我就是看着觉得可以借来想想。”
他们聊了几分钟，话题绕到工作边上，又自己转回来。
段辙唐看着桌上那张画了两格的纸，笑着问：“我们是不是出来吃饭也在开会？”
许易清把笔盖扣上：“还没。你没记待办。”
段辙唐想起自己的“私人废话”，差点被面汤呛住。
许易清抬头，神情有一点疑惑。
“你真记了？”
“没有。你别给我加工作。”
许易清眼里浮出笑，低头继续吃面。
饭后两个人沿着图书馆后面的小路走了一段。
附近有块空地，一群人在练飞盘。段辙唐停下来，看一个盘在半空里歪歪斜斜转了半圈，最后落到路边草地上。
扔盘的人急忙跑过来，道了声歉，段辙唐弯腰帮着捡起，轻轻抛回去，正好落到对方手里。
许易清看他一眼：“你会这个？”
“以前玩过一点。”
“看起来比拼模型熟。”
“这两件事没有比较的必要。”
许易清笑了一下，抬头看那边的人又重新站好。
段辙唐转头问他想不想试。
许易清看了一会儿，摇头：“今天不想。你想玩可以去。”
“我也就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许易清忽然说：“下次你可以教我抛一下。”
段辙唐脚步稍停，回头看他。
“行。”
“先别约那么多人，我怕第一下就飞进树上。”
段辙唐笑出声：“那我先找棵矮的。”
许易清伸手碰了碰他拎着的花盆袋子，提醒他离路边的铁栏杆远一点。
段辙唐低头一看，袋子外侧离凸出来的一小块边缘只有一点距离。
“看路。”许易清说。
“刚才在看你。”
这句话顺口得让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段辙唐心里猛地一跳，手指把纸袋提绳握紧了。
许易清转过脸，耳边微微发热，过了片刻才说：“我又没长在栏杆上。”
段辙唐低头，终于笑出来。
话题就这样轻轻过去，可空气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
两个人往前走的时候，手背偶尔擦过彼此，谁都没有特意把位置挪远。
舒宛换好自己想喝的冰饮，拿起手机给店家留言，问下周有空能否再提前联系。
店里这次允许她顺延一次，她把日期确认好，回头第一件事就是给乔清雨看。
“这次你看得到。”
乔清雨点头：“记进日历了。”
“我还会提前问你想做什么。”
“可以。也可能我只想捏一只很丑的碗。”
舒宛抬头：“那我帮你取名。”
“叫什么？”
“很有发展空间。”
乔清雨笑得差点拿不稳杯子。
她们最后没有再往别的地方赶。坐够了，沿着商场外面慢慢走到车站，舒宛这次很清楚地说自己脚有点累，想找一张椅子再坐几分钟。
乔清雨便跟她一起坐下，把电脑包放在脚边，背靠着椅背，轻轻呼了口气。
舒宛转头看她：“你是不是也想坐？”
“想很久了。”
“那你怎么不说？”
乔清雨看她一眼，忽然笑了。
舒宛也笑，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好，今天这道题，原来是两个人一起错。
回到二居室，舒宛先看见茶几上多了一只花盆。
她放下包，绕着茶几看了半天，抬头问段辙唐：“你终于决定养点别的活物了？”
“暂时是空的。”
“许易清给的？”
段辙唐看她一眼。
舒宛懂了，坐在沙发另一端，笑得很有分寸。
“行，不问。”
段辙唐把花盆放到窗台，转头看她，发现她没有中午出门时那么兴奋了，往沙发上一靠，人倒是放松了不少。
“今天顺利？”
舒宛想了想：“有一小段不顺，后来顺了。”
“比如？”
“比如我以为乔清雨会读心。”
段辙唐端着水杯，扬了下眉。
舒宛抬手：“别说，我知道我很有病。”
“你现在的病程听起来已经进入自我诊断。”
“滚。”
他笑了一声，靠回椅子，舒宛把改好的预约日期写进自己的本子，写完又抬头看看那只花盆。
“你准备种什么？”
段辙唐沉默两秒。
“还没想好。”
“种个仙人球，跟你气质很配。”
段辙唐看她：“那我给你也买一盆。”
“我不要。”
“怎么，不配？”
舒宛低头给乔清雨回消息，声音含着笑。
“我现在比较适合开花的。”
周日下午，段辙唐自己去了趟花店。
他本来只打算看一眼，结果站在门口，先被一盆长得特别精神的植物吸引了。叶子很大，摆在深色盆里，看着就很有生命力。
店主见他停下，问要不要搬回去。
段辙唐看了看高度，想到窗台上那只巴掌大的盆，慢慢摇头。
“有小一点的吗？”
店主把他带到另一侧，指了一排小苗。段辙唐看了一会儿，选了一株叶子普通、颜色很干净的绿萝。
“这个行。”
店主低头，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花盆照片，又问盆底有没有孔。段辙唐把照片往后翻了一张，底下的孔拍得很清楚。
店主笑起来：“准备挺全。”
段辙唐也笑了一下。
他买得很少，店主用旧报纸替他把土面包了一圈，又说了两句日常怎么照看。段辙唐听完，在手机上记下，拎着那株小小的绿萝出来。
他给许易清拍照。
「选了这个。」
许易清过了十几分钟回复：“挺好。”
段辙唐把绿萝放到花盆旁边，问大小合不合适。
许易清看了看：“你先别直接拔。让店里帮你换，或者带原来的小盆一起放进去，空处别压太紧。”
段辙唐照着比了一下，原来的小盆正好能放，花盆外沿还有一点空隙。
他拍了装好的照片，发过去。
许易清回：“这样可以。”
段辙唐把盆端到窗边，往左挪一点，再往右挪一点，最后选了不挡开窗的位置。
他平时买东西很少有这种来回挑地方的耐心。家里需要什么，确定尺寸，放好就行。现在却连旁边那本书是不是压着叶子，都要再低头看一眼。
许易清又发来消息，问光是不是太直。
段辙唐转头看了一下窗帘，拍给他看。
“下午会晒一点，我往里面放？”
“可以，先这样。别一天挪八次。”
段辙唐看着自己刚才发过去的三张照片，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许易清回复：“背景里的书，从左边跑到右边，又跑回去了。”
段辙唐低头笑起来，手指停在屏幕上，过了片刻才回：“观察很细。”
“工作习惯。”
“周末也加班？”
许易清隔了一会儿，回：“今天这个不算。”
段辙唐盯着那几个字，窗外的风轻轻推了一下纱帘，叶子跟着晃了晃。
他忽然很想见对方。
这种想法比昨天吃面前还具体，甚至已经想到路上能说什么、见面时该站在哪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日历，把这股冲动先变成一句普通的问题。
“这周哪天晚上方便？想再跟你走一段。”
许易清回复：“周四可以。”
段辙唐把那两个字看了好几遍，最后放下手机，去把装绿萝的纸袋收好。
窗台有东西了。
他的周四也有了。
随后的周一，舒宛处理工作时，又想起了那场没去成的约会。
她收到一份内容组的补充问题，对方问能不能把一个案例讲得更有冲击力，最好开头就给一个“谁看谁震惊”的结论。
舒宛读到最后四个字，先笑了，转头看常安娜。
“这个结论有没有可能只是让观众想关电视？”
常安娜看了一眼：“还有可能让核稿的人想关电脑。”
舒宛把问题拆开，先改了自己能确认的事实表达，再把两个确实需要专业核对的点单独列给乔清雨。
对方回复说上午排满，只能下午三点以后看。
舒宛已经打了半句“那我等你”，手指停住，重新看了一眼问题。里面有一项其实在上次确认的资料里，自己能先查。
她回：“好，我先核已确认的，剩下一处三点发你。”
常安娜在旁边看她翻文件，顺口问找什么。
舒宛把事情说了，常安娜提醒她，上次陈既秋留过一版简短解释，就在共享目录。
她找出来，对照资料核完，把其中一个问题解决了，又给内容组回信，说明“冲击力”可以从具体动作和对比产生，结论不能为了响亮改成另一个意思。
陈既秋看完，点头让她按这个方向走。
三点以后，乔清雨打开她发来的新稿，只剩最后一处需要核。她确认完，特意问：“前面你自己改了？”
“嗯，和安娜一起找的。旧版有一条可以用。”
“比原来顺。”
舒宛笑着把那句夸奖收下，没把整份文件原封不动又塞回去让她再检查一遍。
下班在电梯里碰见时，乔清雨身边还站着两位同事，几个人先说了工作，等到门口分开，她才转过头来问舒宛：“今天晚上想不想一起走到路口？”
舒宛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乔清雨忽然说，上午回她“只能三点以后”的时候，自己本来还担心语气太硬。
舒宛看着她，眼睛眨了两下。
“你也会想这些？”
“会。”
“我以为你发完就开会了。”
“开会了，但开会之前看了一眼你回什么。”
舒宛抿起嘴，笑了。
原来乔清雨也会盯着聊天框，担心自己一句话没说好。舒宛想到她开会前还等着看回复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一点。
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乔清雨的袖子。
“那下次你忙，就这么告诉我。我去找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再排时间。”
乔清雨点头，隔了片刻，反过来问：“那你不高兴呢？”
“我也说。但你别每次都问我预约能不能改，我先要听两句好听的。”
乔清雨笑出声：“两句够吗？”
舒宛认真想了一下：“看情况。特别想你的时候，三句。”
乔清雨脚步慢了一点，转头看她，眼里的笑很明亮。
舒宛这才后知后觉地热了脸，赶紧看路边的树。
乔清雨没有立刻调侃她，走到路口，才轻声说：“今天很想见你。这句先给你。”
舒宛停在红灯前，手指在包边上挠了一下，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收到。”她说。
站到绿灯亮起来，舒宛才想起自己还少回一句，赶紧侧过脸。
“我也是。”
乔清雨转头看她，停了半秒，笑着应了一声。
两个人跟着人群过马路。风把舒宛的裙摆吹起来一点，她低头按住，再抬头时，脚步已经比刚才轻快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姐姐不是万能客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