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晨》戌谷陳

10、破1.0 桃城救妻以

　　“若我帮你，你与我便有了因，你可愿日后偿还果？”

　　“只要大师让我偿还的果不是伤天害理，我都愿。”

　　“那你可能忍受百倍堪于碎骨断肠之痛？”

　　“若是没有阿晨我将忍受的是夜夜锥心刺骨。”

　　“坚毅之人，所愿不负于心。”

　　说罢，就见女子念了什么咒，手上浮现出金光捏做两指，朝夫羽兮的额间轻点。霎时，她的额间仿若是个漩涡将指尖的金光尽数吸引进去。

　　“啊啊！”夫羽兮感觉要被撑破了，那些金光像虫子一般在她体内四处游走，啃噬她的五脏六腑，突得，浑身的血液似沸腾了般狂躁地涌动起来。

　　金光还在源源不断地侵入她的体内，涨，一点点的充盈占据着身体与血液，器官厮杀。

　　我必须撑住，就算百倍，千倍又能怎样，都抵不过失去阿晨来得痛，我不允许任何人带走阿晨！阿晨是我的。

　　夫羽兮眼睛瞟向手术室，阿晨还在等着我。

　　心底的惦念激发了夫羽兮极为强大的欲望，她的血液，器官仿若被强化了从拜下风到持平到最后的反杀。不论涌进多少金光，无一不是被快速清楚。

　　女子收回手指，轻笑说：“恭喜你，闪耀的星星。路在脚下如何走都取决于自己的心而非天。”

　　“万事破解之道在破而非解，破之法生于真心。”

　　她用帕子替夫羽兮擦去脸上的汗，说：“你已拥有能力，不过你也会被此能力所掌控迷失心智。不到万不得已之际勿用，且勿将此事告与他人。”

　　“何时为万不得已？”夫羽兮喘着粗气问道，她本不是个刨根问底之人，但她不能赌，她必须真真切切的了解。

　　似乎早已猜到她会这般说，女子将名片拿出来说了令夫羽兮疑惑地话，“待你想起拨我上面的号时。”

　　接过卡片，夫羽兮扫了一眼电话号，刚要开口面前的人已不见踪迹。

　　回到现在，夫羽兮眼眸深沉，想来现在便是大师所言的万不得以之际。若阿烟是这恶鬼，那她为什么要到今时才出手。

　　阿晨的话是什么意思？诺一身上的丝线是什么？突然间压在她心头上的巨石似乎出现了裂缝，夫羽兮攥紧符纸一步一步朝卧房走去。

　　大师，你所言万不得已之际是否是如今。什么是决定于心而非天。现在的这一切当真存在吗？

　　“一切科学解释不了的不代表着不存在。”

　　“若信则有不信则无，人世之途除生或死，别无他路。选择于你手，信我是一条，不信我亦是一条。万万条路如何走皆自于心。”

　　卧房内，阿烟关上门后咔嚓一声将门锁上，露出一丝诡笑。说：“小亦，准备好了吗？”

　　蜷缩在一角的亦余晨缓缓起身抚平衣上的褶皱，目光淡然不带丝毫情绪地说：“别废话，还有最后一步。你若是敢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真凶！可是小亦你除了信我别无选择不是吗？”阿烟玩味地说，“看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我允许你反悔一次。”

　　“不需要，头一次知道你废话这么多。”

　　“好好好。”阿烟的笑容更加灿烂轻声说，“讨厌的家伙，这一次我定要让你后悔轻视我。”

　　只见阿烟从怀捏出一张黄符并念了串咒语，这符越变越大笼罩于亦余晨上空，并迸发出暗黄色的光。

　　光缠绕在她的四周，亦余晨周身的鲜血由皮肤内溢出，飘散然后慢慢形成一个血球正一点点包裹着她。

　　“阿晨！快停下。”夫羽兮破门而入，大喊道，“我不接受，亦余晨你不可以擅自为我做决定，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也不能没有你啊……”

　　听见呼唤声，亦余晨睁开双眼透过血雾看向外边虚弱地说：“我好像听见羽兮的声音了。”

　　“哟，夫总怎么进来了？我正在给小亦疗伤。”阿烟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赶紧询问。

　　在普通人眼中是看不见吊坠所发出的光和血球。

　　“你手上的是什么？”紧接着她见着了夫羽兮手中的黄符，瞳孔不由放大。心里嗤笑：“自私的家伙，你不会真以为凭借这个就能阻止我？”

　　“血祭已经开始，你注定失败。别想洗刷你身上的孽障。”

　　夫羽兮没有回答，反而是快步朝亦余晨跑去：“阿晨回答我，你想不想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是她，就是她。是羽兮，想，很想很想。可是……我没有来生了，今生也……没了。

　　在血中朝夫羽兮游的亦余晨突的垂下手臂。

　　我不能给她安稳，我不能给她幸福，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来到这。阿烟会带她出去的，她会出去然后忘了我，她会好好的。这样就够了。

　　“阿晨！”夫羽兮见着血球越来越大，手中的黄符也出现破损。

　　不好，若黄符彻底破损阿晨也会……

　　道长你说破解之法在破而非解，让我信心而非天。

　　夫羽兮盯着黄符看了会似乎下定了决心，猛得朝血球扑去。同时撕掉了黄符，将碎纸朝天一撒。漫天飞舞，霎时间碎纸焕发金光充盈着小屋。

　　夫羽兮融入血球内用手牵住亦余晨下垂的干瘪的手，两手相牵，十指相扣。热量在二人之间来回交换。

　　“羽兮？快走，不要进来！！我该承认的我不是你的良配，是我将你害得这般模样……阿烟会带你出去的。”

　　“是我，阿晨。在一切没成定局前不要说放弃，你说不是良配就不是吗？我说我们就是！相信我，但也请你相信你自己！我们的人生该由我们做主，而不是天，不是命。”

　　“回答我，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羽兮，可是我……”

　　没等她说完，夫羽兮已吻上她的唇。没有血充盈的身体是瘦弱的，丑陋的，唇齿相碰的味道并不好还很疼。但，对夫羽兮来说却是人间甘露。

　　是珍宝……是执念……亦是

　　心之所向。

　　“阿晨，回答我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唯一？愿不愿意与我共享苦难与幸福？”夫羽兮眼中的坚定感染了亦余晨。

　　亦余晨笑了用手回握住她说：“求之不得，遇见你爱上你是我的幸事，拉你入局是我的错事，渐渐疯狂是我的惩罚，死亡该是我的结局。”

　　“可是羽兮我爱你，我不想就这么退场，你的人生我都想参与。”夫羽兮总觉得亦余晨的笑中隐藏着莫名的悲哀。

　　为什么会悲哀……她们挨得很近，但夫羽兮却怎么也抓不牢亦余晨。

　　接着就听见一声轻叹说：“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10年了姐姐也该出去了。这些虚假的情，虚假的人，虚假的事。不该困住姐姐。”

　　“对不起，我爱你羽兮！”

　　“夫羽兮，我……爱你啊！”

　　夫羽兮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渐渐黑了，最后只看见一脸眷恋且深情的亦余晨和她说的：

　　“我真的十分愿意，姐姐请原谅我好吗……”

　　“阿晨，阿晨……”

　　——2024.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