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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北方来了位女子 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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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北狄递来奏折，婉言自己将派来使者祝皇帝陛下寿。
李见凌批准。
“陛下，在下名为季隗，从千里之外的隗氏部族而来。一贺陛下以女子之身初登大宝，二伏愿陛下君临中原，德被四海，三祝此大地风调雨顺，郡国永宁。我等僻处荒野，久仰圣朝之威。今遣使奉表，恭贺陛下福寿绵长，社稷千秋，愿两境息戈，百姓安睦，永修盟好。”使臣三拜九叩，毕恭毕敬。
李见凌没有上去搀扶，也未令对方起身，她笑吟吟指着使臣问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方如此乖顺，想必另有索取？”
季隗抬头，唇淡齿白：“我虽地处祁连山之北，却听说过历代的中原君主皆以和为贵，贤明有礼，心中深为仰慕，如今陛下继位，尊贵品德超过先代。陛下治下的中原地大物博，草原日益贫瘠，因着生存，往日确有不睦，使两方皆血流成河。窃以为稍稍给些活路，即使是蛮夷，也不会南下叨扰，于是，为两境和平，季隗来此借些粮食过冬。”
李见凌记恨着蛮夷奇袭，害的舅舅出征，让母亲日夜担忧以致妹妹体弱，她不着痕迹的前倾：“原来蛮夷也知道自己是蛮夷。只是今年借，明年是不是也要借，后年要不要借？什么时候可以还上呢？这要是借给友邦还好说，可这是借给蛮夷，天下人会不会戳着朕的脊梁骨骂？”
季隗艰难开口：“……我方愿以马匹为担保。”
李见凌：“你们的马匹很珍贵吗？不如把你们那的长相尚可或身体强壮的青年送一批过来，供我朝百姓贵族挑选。”
北狄的男子贞洁干净是昂贵的，象征着部族的颜面。李见凌这样说，无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都极大的冒犯了北狄。
季隗登时右手握拳，站立起来。
李见凌弹了弹衣摆，缓缓起身：“怎么这么彪悍啊。朕不过激两句，保全性命的粮食不想借了？”
季隗隐忍下来，胳膊一拧，半跪下去：“陛下究竟想让我方如何？”
李见凌：“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韩信的一个典故？很出名的。”
季隗猜测：“封王？”
李见凌走出珠链，珠链挂住她的头饰，她不客气的伸手将它扯断，珠子哗哗落地，如一次大雨，暴雨声中她说：“看来你说的仰慕中原文化是假的，韩信最出名的典故是‘胯下之辱’。只要你从孤的□□钻过去孤就考虑借给你们粮食，如何？”
李见凌不自觉的弃“朕”用“孤”。
另外，注意，这只是考虑。
季隗脸涨的通红。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太不“文明”了，她用力指着李见凌：“你……你……你……”
季隗踩到珠子，没稳住身形，摔个大跤。
朝臣还可以保持严肃，她身后的人确是忍不住了，“崩”的一声笑了出来。
季隗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愤怒：奇耻大辱。
季隗：“走！”
李见凌：“走什么走？你不是北狄千里迢迢给孤送的人质吗？”话音未落，御林军前来控制她们一行人。
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季隗怒，赤手空拳的和李见凌与若干御林军展开搏斗。
她侧着肩膀俯冲一下子顶开三个御林军。
这人真是力大如牛，李见凌被她囊到肩膀痛到怀疑人生，不过她连忙找准季隗打到人大脑空白的间隙，重心稍微往下，蹬地发力用脚掌踹向季隗腿上的软骨。
季隗小腿前侧被重击，身形一晃，她强压疼痛展臂要抓李见凌的腿，被李见凌躲闪逃开。
季隗几乎要跳脚，嗓子气的冒烟。
一时间，朝臣，御林军，君主，使臣均不在其位，荒谬，奇特，乱。
李见凌抽出御林军的剑刺向季隗脖子，季隗狞笑，“这剑太轻飘了。”
季隗徒手折剑。
李见凌顺势坐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祭出王座上的宝剑，刺准季隗的心口。
李见凌恢复矜贵，面容烦恼：“来人，将使臣痛打二十、不、三十大板！”
她随意的踢着地上的玉珠，一只手的指尖抚摸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态度轻慢：“区区垂死蛮夷，再十年，应该要亡国灭种吧。真可怜，连史书也没有，什么也不会剩下。”
除萧岐欠身外，剩余朝臣齐齐跪下。
李见凌：“朝奏、继续。”
皇帝寿诞的当天，宫里没有举行宴会，李见凌带着李见央徐行于长街，两人佩戴上同样的面具。
李见凌豪爽道：“走累了就趴姐姐背上，姐姐背着你看大好风光。”
李见央耸肩，一双眼只浏览着陌生的人抱着孩子戏，陌生的拨浪鼓被叫卖：“得了，你右肩能折腾吗？”
李见凌凑过来抢夺视线，柔声细语道：“这次不在宫里办宴会，省下好多钱，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买。”
李见央靠在李见凌左肩：“就算办宴会，你也会买，可是我现在想要的东西，不是一件新奇或美轮美奂的东西。”
李见凌作揖：“别想那么多了，妹妹，阿央，生辰喜乐，岁岁安康，福寿绵长。”
李见央讨教：“姐姐，拥有一切是什么感受？我是不是不应该为失去的一丢丢而难过。”
李见凌叹气：“……那只是一个土匪。大不了，孤给你找个相似的。”
李见央：“不说这些，猜猜今年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行刑的人没有保留力气，李见凌想当然认为季隗等会像暴雨冲刷的蝼蚁，直接死去，然，季隗福大命大侥幸活了下来，被遗忘般扔在等级不高的监牢里。
其他随行则是直接丧命。
季隗拼命吞咽着食物入腹，几乎不咀嚼，柳树的枝条伸进来，她把踮脚能够到的苦涩都塞到嘴里，她发黑的眼睛令路过的狱卒胆寒，她立誓：“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一雪前耻，我要让李氏江山破碎，不复存在。”
某日，
神秘人：“俗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阁下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反抗暴政？”
季隗：“我恨俗话说，我恶心中原人。”
神秘人：“死或是报仇？”
季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