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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尾章 安静毕业计划,执行完毕 尾章 安 ...

  •   尾章 安静毕业计划,执行完毕
      毕业典礼结束时,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先产生一点特别的感受。
      实际上,我最先感觉到的是书太沉。
      “你不是说最后只剩几本吗?”高远接过我怀里的半摞练习册,掂了掂,“这几本是把桌肚里的也算进去了?”
      “可能它们一直藏在里面,今天决定一起毕业。”
      孙航蹲在我的座位旁边,把桌肚里最后两张草稿纸抽出来:“还有这个。”
      我接过来,发现一张背面写着函数,另一张只写了半句话:明天记得带。
      “带什么?”高远问。
      “不知道。”
      “那你明天还带吗?”
      “明天不用来了。”
      孙航把两张纸放到那摞书上:“行,这个任务总算不用猜了。”
      教室里已经没剩多少人。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回来拿最后一批东西,桌椅还是原来的位置,黑板却擦得很干净。韩老师坐在讲台边整理资料,偶尔提醒一句别落东西,没有再安排谁搬作业。
      这对我来说很合适。
      我曾经认真想过,毕业最好能安静一点。不要临时多出一项任务,不要在最后一刻被叫住,也不要因为我的一句话,让原本已经结束的事情重新获得发展。
      现在,我的书在怀里,毕业证在书包里,桌肚也空了。一切都很符合要求。
      我又伸手摸了一遍桌肚。
      孙航看着我:“已经没了。”
      “我确认一下。”
      “你确认三遍了。”
      高远抱着书站在旁边:“让他确认吧,今天又不赶车。”
      我收回手:“不提车,我们还是能正常毕业的。”
      “能。”孙航说,“而且那天最后也走回去了。”
      “三十六分钟。”
      “你记得挺清楚。”
      “因为后来你说只剩十分钟。”
      孙航想了一下:“那段路确实近一点。”
      高远已经往门口走了:“行了,路线问题可以留到下次。今天先把书搬出去。”
      他说完自己先停了停:“没有下次这条路线了,对吧?”
      “你可以自己怀念。”孙航说。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准备结束这场发生在空桌肚旁边的回顾。
      韩老师正好抬起头:“周予安,你们三个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高远回头:“老师,还有任务?”
      “这算生活常识。”
      “明白。”
      我答应了一声,心里那点戒备也放下了。关门不需要集合,不需要分工,更没有谁负责转述。只要最后出去的人伸手就行。
      我决定亲自完成。
      走到门口,我又检查了一遍书包。毕业证在里面,学生证也在,饭卡没有借给别人,手机就在我手上。孙航说得对,今天确实没有什么可落的。
      “走吧。”我说。
      孙航先出了教室,高远抱着书跟在后面。我最后出去,把门带上。
      门合拢以后,我在门口站了两秒,确认没有再听见有人叫我。
      高远在走廊里调整了一下怀里的书,孙航问他用不用帮忙,他说不用,这一摞不重。
      我伸手:“把我的还我。”
      “你别全拿回去,走到校门口又该说沉。”
      “那本来就是我的。”
      “毕业证也是你的,没看你分我一半。”
      “这个不能分。”
      孙航从旁边抽走最上面的两本:“行了,现在谁也别发表分配方案,拿完就走。”
      我们就这样把书分完了,没有投票,也没有计算谁的体力更适合搬哪一科。
      下楼以后,校园里的人比刚才少了。有人还在校门口拍照,有人和家长一起离开,也有人站在路边讨论晚上去哪吃饭。没有人特意过来问我高中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很满意。
      毕业这件事,不需要另外配一段总结。
      我曾经把安静毕业当成一个需要认真执行的计划。现在看来,它没有在某个隆重的时刻突然成功,只是我的东西收完了,教室门关好了,我也没有再被叫回去。
      这就够了。
      走到校门口,高远问:“中午吃什么?”
      “今天我来选。”我说。
      孙航看了我一眼:“可以,毕业了,主动一点。”
      “那你选哪家?”高远问。
      我指了指前面:“先走出校门再说。”
      然后,我们都笑了。
      ——尾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尾章 安静毕业计划,执行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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