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炮灰男配》煤飞

7、外热内冷 然而苦等了

　　然而苦等了一夜，我也没有毒发身亡。
　　当我顶着两眼乌黑脚步虚浮走出门，迎面看见毫不掩饰嘲笑我的渡云丛，我意识到，这家伙果然是在耍我。
　　“小师兄，，你怎么了，昨晚上没休息好吗？”他假意关心地凑过来问我。
　　你心眼大大滴坏！
　　心里已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但脸上仍然要拼命扯出乖巧的笑容，我对自己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心肌梗塞……不对，乳腺结节？
　　好吧，我是真的快忍不下去了，就连脸上的假笑都快撑不住了，正当我假面具即将碎裂，要和他用友好的语言理论的时候，他却突然对我说：“昨天给你吃的是聚气丹，如今你已经引气入体，后天与我同行，便不会受太多苦。”
　　无数尖酸刻薄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被他呛住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引气入体，我？”
　　“秘境之行，要炼气期以上才可以参加。”他笑着说，“我可是特意为你寻来的极品聚气丹，效果不错吧？”
　　可我一点不关注这个，我关注的是，秘境之行，难不成是……
　　“是我表妹要去的秘境吗？”我问。
　　“是啊，凌烬也要去。”他看着我，继续笑这说，“所以我和你，也要去。”
　　“可以不去吗？”我内心紧张，忙追问。
　　我去干嘛？送死？根据原著情节，苏华因为不放心表妹第一次去秘境，自己也急头白脸混了进去，结果他没走两步，就进了渡云丛给凌烬下的圈套，被恶兽一口吞了，结束了倒霉又短命的一生。
　　但是面对我乞求，渡云丛只是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说：“小师兄，别害怕，只要你跟紧我，就不会出事的。”
　　在你身边，我才是鱼游釜中，容易遭殃吧。
　　我心里不满，但是渡云丛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笑呵呵的，似乎平易近人，很好说话，但却是外热内冷的人，他冷静理智，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
　　不过他还是稍微有些好心的问我要不要准备什么，我心想此去我都准备升天了我还能准备什么，准备后事？
　　最后想了下，还是跟他说：“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我娘。
　　我不知道，此行究竟能不能逃过剧情杀，要真是……唉，好歹把这些时候搜刮的东西都给家里老娘带回去，给她养老。
　　听见我的话，渡云丛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阻止我，反而说要和我一起去。
　　我想到屋里那堆搜刮的东西里面，除了平日攒下的赏赐，还有我顺手牵羊他扔掉的瓶瓶罐罐还有写废的字迹手稿还有破旧的衣服什么的……咳咳，自从他断了我财路，我就另辟蹊径，偷偷把他的东西卖给那群疯狂的死忠，没想到竟然大赚一笔。
　　渡云丛看上去不是那种会追究不值钱的小玩意的人，但若是被他看见了，总是尴尬的，于是我赶紧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渡云丛弯下腰，笑着问我：“你该不是想逃吧？”
　　我直视他：“如果我逃了你会不会抓我回来？”
　　“当然。”他说的毫不犹豫。
　　叹了口气，我摊手说：“所以咯，我还没傻到会做这种蠢事，只是回家给我娘送些东西。”
　　他摸摸下巴，问我：“就你屋里那堆垃圾？”
　　“什么垃圾！”我气得跳脚，但突然发觉不对，气焰瞬时消去，抠着手指小心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屋里有……”
　　面对我的忐忑，他心情却很好，歪头笑着反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屋里的事情？我可是天天都看着你呢，小师兄，你想要我的东西，就直接问我要就好了，何必每天偷偷摸摸的。”
　　他越说，我越尴尬到抠脚，这么说，我每天半夜去捡他东西出去倒卖的事情，他也知道？
　　脸霎时一热，我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只得低着头，感觉脑袋都冒烟了。
　　但是渡云丛似乎并没有责骂我的意思，缓缓走到我面前，低头对我说：“快去收拾吧，我送你回去。”
　　这下真的没有理由拒绝他了。
　　我很快收拾好东西，背着一大包东西出来，他望着我的包裹，倒是有些惊讶地挑眉说：“你倒是没少收藏我的东西。”
　　“嘿嘿……你的东西都好卖，所以我什么都收点儿。”既然已经暴露，我便破罐子破摔。
　　“你那么缺钱？”他问。
　　“想给老娘的。”我老实地说，“她一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我身子骨和我老爹一样，活不长久，怕她一个人老了日子不好过，想给她留点养老钱傍身。”
　　仔细看了我一眼，渡云丛倒是难得没笑我，而是认真地说：“你倒是孝顺。”
　　然后扯着我一同御剑飞行。
　　头一次体验腾云驾雾，我既紧张又兴奋，手用力攥紧他的衣服，东张西望，瞬间体会到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情，不由得开心地说：“阿渡，你可真厉害，这么高还能飞得那么稳。”
　　闻言，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以后我教你。”
　　“真的？”我开心地看着他，风吹得我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渡云丛回头看我，眼眸微动。
　　……
　　不出半日就到家了，我一在院子里落下，正在院子里喂猪的老娘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见是我，先是眼眶一热，然后抄起水瓢用力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吃痛大喊：“娘，你干嘛打我！”
　　娘红着眼，生气地说：“苏华，你终于还是被赶回来！你让你好好做事，你就是不听，现在都卷铺盖回家了……不过算了，回家也好，娘也不是养不起你。”
　　听她叽里咕噜一通数落，我懵懵地才意识到，她以为我被玄霄宗赶回家了。
　　我赶紧解释道：“娘，你误会了，我是刚好有空才回来看看你的，没有被赶走！”
　　她不信，指着我背上一大包东西，皱眉说：“那你这么多东西是啥？”
　　“是、是我……”我犹豫了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渡云丛还在我旁边，我总不能直愣愣说这是我的每天偷我旁边这位师兄的东西吧？
　　也太变态了！
　　我娘非打死我。
　　好在渡云丛这时候走上前来，冲我娘露出亲切的笑容，说：“大姨，你还记得我么？”
　　我娘本来看见我还在生气，一转头，看到渡云丛那张俊美又温柔的脸，顿时眼前一亮，喜笑颜开地说：“小伙子，是你！上次谢谢你替我家这没用的臭小子送东西，你吃了饭没有，想吃什么？大姨现在就去做！”
　　我娘这态度转变太快了，我委屈地扯她衣服，问：“娘我也饿了。”
　　“你一边去！”我娘瞪了我一眼，继续笑盈盈地看向渡云丛。
　　呵呵，是了，她是个颜控，看见渡云丛那张帅脸可不是亲儿子都不管了。
　　想到这，我只好默默进门，放下东西，不一会儿，他们也进来了，我娘看我闲着，就赶忙让我起来给渡云丛倒茶，还说：“苏华，你别一回家就偷懒，我听阿渡说了，你几天后要和他一起去修行，人家那么优秀，你可别给人家拖后腿啊！”
　　就这么一会儿，就叫上阿渡了。
　　我头有些疼，但是被老娘的威压镇住，只好听话地给渡云丛倒上茶，本以为他会嫌弃我家里的粗茶，但他却很有礼貌喝完，一点往日里嫌弃鄙夷我的模样都没有，让我很是意外。
　　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谦和有礼，坐姿端正，一副教养很好的样子。
　　我心里冷笑，你就装吧，不过也不敢直说出口，只瞥了他一眼，不想他也在看我，还顺势冲我微微一笑，看得我心虚。
　　然后我娘问了我一些近况，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摸鱼打诨和倒卖渡云丛东西的日子，幸好渡云丛体贴地替我回答了，说我很用功，她听见，看上去放心不少。
　　天很快黑了，我们要走了，临走时，我把钱和东西都给了我娘，忽然之间，我想起什么，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鞋子，交给她，说：“今天都没看到萧野，娘，你帮我把这身衣服给他，别让那小子成天那么邋遢了。”
　　但是，我娘却反常地抬起眼，不解地问我：“萧野？谁是萧野？”
　　“就是我们邻居啊，之前总来家门口蹲我的。”我感到奇怪，娘怎么可能不认识萧野？
　　“苏华，你别跟娘开玩笑了，我们家从来没有一个叫萧野的邻居，就连村子里，也从来没有这么一号人啊。”她继续摇头。
　　我有些着急了，道：“这怎么可能！之前我和他打架落了水，后面还和他一起去看花灯，娘你怎么说不认识？”
　　但是娘依然是摇头，她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说谎。
　　我皱起眉，开始仔细回想起萧野的事情，可我无论怎么想，我只知道他是我的邻居，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记得他家在哪里。
　　可萧野，明明是存在的啊。
　　一旁的渡云丛见状，轻轻扯过我的手臂，对同样困惑的我娘说：“许是小师兄前几天没休息好，记错了。”
　　我对上他的目光，还想说什么，但他用眼神制止了我。
　　一路沉默回到玄霄宗，落地之后，我不由问他：“阿渡，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么？可我真的记得有这么个人……”
　　渡云丛沉下眼眉，他轻轻摸了摸的脸，认真地对我说：“有时候妖怪会幻化成人类的模样混进人类的村庄，或许你见到的，是妖怪。”
　　萧野，怎么可能是妖怪？
　　我垂下眼眸，想要想起萧野的样貌，可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想，都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渡云丛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与我四目相对，那双眼瞳，宛如夜色一样漆黑，他神色平静无波地说：“小师兄，妖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害人。”
　　“不会吧，就算萧野是妖怪，他也没害过我……”我试图解释。
　　“不，他们都该死。”渡云丛冷冷地打断我。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露出如此冰冷的表情，还有在藏在他眼底那浓烈的，无法压抑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