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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后来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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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周路正言没再联系他,他也没理由联系路正言,待家里哄羽阳虽然充实,但少了份固定工作,他心里总有些没底。所以最后他又找了份小时工工作,上下午抽两个小时去饭店当小时工,时薪不高,但有活干他心里能踏实不少。
直到羽阳上学前一周,路正言下午四点突然联系了他,羽宁看着消息犹豫了好久,因为这个时间太早了,他不敢想路正言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跟羽阳嘱咐了几句后,出门走到村外路口打车去了斑阳,路正言坐在大厅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看到他后收起来走到他身旁,搂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去了停车场,“来挺快的,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羽宁看了眼身后的会所,“我们要去哪?”
“别着急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路正言打开车门,让他先上了车后自己才上车开去了一家公司。
羽宁下车后抬头看了眼公司logo,卢平地产,他转头看了眼路正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买房啊,你住的离我那么远,不方便。”路正言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得好像这里的房价很便宜一样。他察觉到羽宁的局促,笑了笑说,“放松点,又没让你出钱,今天带你来看看房型而已。”
虽然话是那样说,但是羽宁第一次进写字楼,见那么多体面人,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他恨不得躲在路正言身后,让路正言彻底挡住他,不过那样好像更尴尬了,他只能强装镇定地跟在路正言身后,听他给自己分析户型房价。但他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因为他总觉得买房这事太遥远了,尤其是在看到那一串零之后,他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路正言在给他介绍装修规划时,电话突然响了,他打了个手势,先去了一旁接电话,羽宁坐在会议室里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有什么……”
路正言话还没说完,路奚辞就打断了他,“路泽源跳河了。”
声音急促,背景音还有些杂乱,听上去他应该还在河边。
“嗯?救回来了吗?”这消息太突然,突然到路正言都来不及震惊了。
“救是救回来了,就是还没醒,这几天你怎么折腾他了?把他折腾成这样?”路奚辞扶着墙,气息还有些不稳。
“我怎么知道啊?我就帮他做了个课题,昨天前脚离开我家今天就跳了?”
说着说着,路正言突然想到了个离谱但合理的原因:总不能是这孩子搞股票大亏了心理防线破了跳了吧。
路奚辞说,“差不多吧,我出来散步,在绿茵花园看着他了,还想跟他打个招呼来着,结果他先下水了……”
“那你见义勇为救下他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订锦旗了?”路正言说,“绿茵花园?那也真够偏的,他真想跳啊?”
绿茵花园在城区与郊区的交界处,那个小公园面积不大,没什么人去,也没什么管理,那如果死了个人不等到有尸臭味是不会被发现的。
“不知道,等他醒了我再问问。”他顿了顿,“你真没做什么?”
“当然没有,我是那种会把人逼死的人吗?”
“那行吧,等他醒了我再跟你说,你到时候过来跟我一起问问他。”
“好的,那我先挂了,帮我给他带一句早点醒来啊。拜~”说完,路正言就挂断了电话,就手机扔回口袋里,转过身时又挂上了笑脸,走到会议室接着跟羽宁讨论各种设计方案了。
不过羽宁并没有太多自己的意见,他只是听着设计师跟路正言分析,路正言只要问他,他的回答都是好、可以。
最后他们买下了玉兰苑里最靠近门口的一栋楼的三楼,因为那个小区离羽宁家最近,那栋楼离门口最近。设计方案定了套最简约的。不过由于装修,羽宁并不能立刻搬去新房,设计师给的时间是至少等三个月,虽然预想方案家具都用环保材料,但是为了安全和健康着想,还是通风一段时间再住比较好。
羽宁倒也不着急搬家,毕竟他要是住进了这个小区,他照顾羽阳就不方便了,他家那小房子就在村小学门口,羽阳上学方便,如果来了这,他们上不起城里的小学,村里的小学又太远了,最后受罪的还是孩子,而他不想让羽阳受每天走半小时才能上学才能回家的累。
谈好方案后,路正言带着他去了会所,说来也奇怪,羽宁对这个地方的适应性出奇地强,明明只来了一次,明明半个月没来了,但他这次放松了不少,熟练了不少,至少不会用冷水洗澡了。
但这一次路正言兴趣不浓,简单捣鼓了两个小时后,路正言就穿好衣服塞给他一万后走了。
羽宁看着那四个零,陷入了沉思。
怎么时间越短次数越少钱越多呢?
但他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想明白两人刚见面时路正言为什么要泼他酒。他收了钱就睡觉了。
而此时此刻,路正言在医院里审问跳河未遂犯。
“你为什么跳河?”路正言站在床边问。
“咳,你别问那么直白……”还没等路奚辞说完,路泽源就开口了,“因为我不想活了。”
路正言:“……那你去跳楼吧,死亡率更高点。”
什么鬼东西,昨天好心好意给他讲了半天的专业课,今天就说不想活了,他还没说不想活呢,这小鬼还不想活上了。
“咳,正言,你说话……”
“哥,我说话注意着点,那他行为举止怎么不注意着点?”
路奚辞想劝架,结果发现自己还不如不劝,本来只是这俩人互怼,他一劝,就变成了两个人单方面怼他了。
“你,都活到二十岁了,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动A股了还是动心了?动不动就不想活了有意思吗?”
“我没有动不动就不想活……”
“那你现在呢,”路正言顿了顿,夹了夹嗓子模仿他的声调,“我不想活了。”话音未落,路正言就被自己逗得差点笑晕过去,“路泽源,你能不能正常点,别整极限挑战了行吗?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但是能不能不要前脚刚出我家门你就跳啊,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原来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名声吗?”
“不然呢?我在乎什么,你的名声吗?”
路泽源本来没情绪的,怼着怼着发现这句他没词了,于是他就有了情绪,悲伤的情绪。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消停点吧。现在是在医院,你们正常点。”路奚辞听这俩人辩论的头疼,趁路泽源被怼的没话的空隙连忙举了终止牌,这么一会儿下来,路奚辞觉得自己比路泽源像病人多了。
路正言轻咳两声,坐到路奚辞身旁,正了正色,看着路泽源认真了些,“到底发生什么了?昨天下午离开我家时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路泽源脸上的表情一愣,神色暗了不少,低下头轻声说,“我妈来找我了……”
听到关键词时,路正言皱了皱眉,转头跟路奚辞传了个眼神,起身走出了病房,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发了会儿呆后手指下意识在口袋里摩挲,最后却没摸到熟悉的烟,只摸到了棒棒糖。
路正言拿出那根青苹果棒棒糖来笑了声,他彻底忘了他还在戒烟了,他撕开糖纸,随便塞嘴里含着,看着眼前宁静昏暗的走廊,又想起了许多事。
在真正说到痛处之前,人都能嘻嘻哈哈装作不在意,但说到痛处后,人就不能再装潇洒了。
路泽源是路老头在外面搞出来的跟路正言差八岁的“意外惊喜”。虽然路正言现在表面上已经接受了这个来路不干净的弟弟,但是他也无法真正打心底接受路泽源和他的母亲,因为他初中时路泽源的母亲去他们家大闹了一通,闹得莫名其妙,也闹得很不愉快。当时路正言已经有了离家独立的想法,又因为这事,他的想法更坚定了。
现在他离家了,独立了,但到头来,他发现他还是无法完全脱离路家,无论做什么,都跟路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尤其是路泽源,他心里明白路泽源其实没做什么很对不起他的事,只是出生不好,但他对他那渣爹的怨恨不是理智能控制的,尤其是对“现存证据”的怨念,那更是难以控制的。
“正言,你还没走?”
路奚辞推开病房门,声音虽然小,但还是吓了胡思乱想的路正言一跳,他含着棒棒糖,循着声音看去,眼神有些呆滞。路正言回过神来后,轻咳几声试图缓解尴尬,“怎么样了?”
路奚辞看了眼病房门,确认已经关上了后说,“没什么大事了,范姨又来找了些麻烦事,让泽源一时情绪崩溃,行动过激了些,现在情况好多了。”
路正言听完点了点头,这前因后果倒也挺符合路泽源的作风的,他突然想到些什么,舔了下糖说,“哦,不过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
“什么事?”
“你去绿茵花园做什么?路阁看上了那块地?”
绿茵花园那么偏的一个地方,路泽源去是想方便他跳河,路奚辞去那做什么?千思万想,最后他也想出来考察这个理由来,但是那么偏的个地方,能有什么好考察的。
“差不多吧,他想在那做个游乐场。”路奚辞说,“他让我去那踩踩点,结果没想到……也挺巧的。”
“游乐场?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建游乐场?他是不是脑子被车撞了,还是年纪大了脑子死了?”
路正言对路阁一向没好话,而且路正言一般对人不对事,做好事嘲讽做坏事骂,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说路阁好。
“不清楚。”路奚辞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手机说,“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陪着他就行。”
路正言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将棒扔进垃圾桶里,挥了挥手说,“行吧,你也早点休息,反正他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