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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险幸脱身   哪知杜 ...

  •   哪知杜三娘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说的什么话,哪个男人来花楼里找姑娘啥也不干的。”

      杜三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了几分:“就算他啥也没干,你也不能嚷嚷出来。”

      孟瑾满脸写着疑惑,杜三娘知道她不懂,在她耳边低语道:“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懂吗?”

      “什么?”孟瑾再次发出疑问。

      杜三娘白了她一眼,把话说的直白了些:“一个男人,来青楼,花了银子,点了姑娘,结果啥也没干,传出去不得让人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孟瑾瞬间了然,联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只是让自己弹了首曲子就走了,莫非真如三娘说的那般,他那方面有问题。

      “噗嗤”一声,孟瑾没忍住笑了出来。

      杜三娘见她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佯装生气地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还笑呢,你以为别人只会怀疑男人,不会怀疑我们楼里的姑娘吗?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咱们楼里的姑娘不会伺候人,这对我们轻烟楼的名声可是大有不利!”

      见三娘语气认真,孟瑾收了那副嬉笑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哦。”

      杜三娘朝身后招招手,小翠上前一步,把汤药递上去。

      孟瑾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再次软声求道:“三娘,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求你了……”说着,她做出双手合十的姿势,拜了拜。

      “不行!”

      “三娘~~”

      “别废话,老娘这些年什么人没遇到,不安分的丫头多了去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有身孕是大忌。一旦有了孩子,先不说孩子生父能不能确认,便是确认了,孩子他爹也未必会相认,若是生下来,孤儿寡母如何生存?若是打掉,留了病根,遭罪的还是自己。”

      杜三娘说得苦口婆心,短短几句话,便道出了她这些年的所见所闻。背后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告诫她,这种事情上绝对不能心软。

      孟瑾听闻此言,终究还是接过了小翠手里的碗,犹豫了片刻,蹙着眉,一饮而尽。

      看着空荡荡的碗底,杜三娘面色总算舒缓。她拿起腰间的荷包,取出一块蜜饯,趁着孟瑾擦嘴的功夫,塞进了她嘴里:“呐,吃完就不苦了。”

      蜜枣的香甜从唇齿间漾开,冲淡了汤药的苦涩。

      “记住三娘跟你说的,不管有没有被他碰,日后在外人面前都不要说出来。一万两白银买你的处子之身,今夜在场的众人有目共睹,你明白吗?”

      看着杜三娘郑重的神色,孟瑾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轻烟楼的姑娘们齐聚一堂。

      杜三娘身着喜庆的朱红襦裙配绿色大袖,轻摇团扇,在她面前站着的是轻烟楼十个舞艺超绝的姑娘,孟瑾一袭水青色襦裙赫然在列,她眉目低垂,轻轻地听着杜三娘的吩咐。

      “都听着,今晚上誉王府献舞,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若是出了差错,小心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是。”姑娘们盈盈一拜,姿态娇媚。杜三娘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夜色降临,誉王府内高朋满座,莺歌燕舞,作为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弟弟,誉王可真是把骄奢淫逸的做派,贯彻到底。

      整场宴会下来,孟瑾满脑子只有三个字:真有钱!

      献舞完毕,誉王府的管事嬷嬷将她们带到后院,一人递上一个荷包,孟瑾掂了掂,大约有个二十两的样子。

      那嬷嬷开口道:“诸位娘子辛苦了,屋内已备好餐食,且用了膳,稍后府内会派马车送诸位回去。”

      “是。”孟瑾跟着众人一道行礼。

      一名叫蝶衣的姑娘,率先过来挽着孟瑾的胳膊,往屋内走去。她笑得眉眼弯弯:“这誉王果然大方,就跳一支舞,每人便赏了二十两银子。”

      孟瑾浅浅一笑:“可不是,难怪三娘如此重视此宴,能得誉王另眼相看,咱们轻烟楼日后少不了这样的好处。”

      十名舞女以此落座,众人看向桌上的丰盛的饭菜,纷纷面露惊讶。

      “到底是誉王,这海里的东西咱们平常连见都见不到,到这竟然成下酒菜了。”一名女子感慨道。

      门外来了两个丫鬟,一人手里拿了一个玉壶。

      “诸位娘子辛苦,嬷嬷吩咐我们来给娘子们送些酒水。”一个神色俏皮的丫鬟一边说着一遍挨个斟满酒水,另一名同样拿起玉壶为桌上众人斟酒。

      “哎呦,这怎么行呢。”其中一位舞女感慨道,平日都是她们伺候别人的命,没想到在这誉王府竟然还被府里的丫鬟伺候了。

      很快一圈的酒斟满,两名丫鬟福了福身子,将酒壶放下后,退了出去。

      酒过三巡,一些不堪酒力的已经倒下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孟瑾揉着发胀的脑袋,眼前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抬眼望去,片片重影。

      她的脑子开始混乱,想要扶着桌子站起来,却只感觉浑身发软,身子一歪,在她以为要栽倒在地上时,却蓦然跌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小娘子可是醉了?小生扶你去休息可好?”陌生的声音,陌生的气息,孟瑾下意识地抗拒,想要推开来人,却被禁锢得更紧。

      “你……放开……”她吐字不清地嘟囔着。

      “别担心,小生送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男人油腻的话语传到耳朵,孟瑾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意识模模糊糊,想要挣扎却没有半分力气,只能任由男人将她带走。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硬邦邦的床板上。

      感觉到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离,她想抬起胳膊却只是徒劳,“你……住手……”

      “住手?怎么,还当自己是清倌人呢。”

      “都已经破瓜了,还演出这副清纯玉女的样子给谁看。”

      “啧啧啧,不知道这价值一万两的身子和别的小娘子有什么区别。”男人说着猥琐的话,手已经伸到腰间处。

      “放心,小爷有的是技术,保证比昨夜那位恩客更能让你快活。”

      “嘶啦”一声,轻薄的舞衣被撕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男人吞咽着口水,眼里全是迫不及待的渴望。他利落地脱下外袍,刚解开里衣的系带。

      “嘭”一声,门被打开。他恼怒地转过头,怒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打扰老子好事,滚——”

      “滚”字还未说出口,一道疾风般的掌劲向他迎头劈来。

      猥琐男被拍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用胳膊撑住上半身,抬头一望,只见一个身穿银白色锦袍的男人大步跨进屋内,解下身下的披风盖在那女子身上。

      男人气势骇人,如玉般的脸上此刻泛着浓烈的杀意。

      “你……你是谁,老子睡的是娼妓,又不是良家妇女,你管什么闲事?”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对着身后的青衣男子道:“青竹,将他带走,严加审问,看他到底是受何人指示。”

      “是!”青竹朗声应道,将地上的男人拎起后,关门而出。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床上的女子已陷入昏睡,呼吸匀称。

      “唉……”男子轻叹一声,走到床边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害你你小小年纪沦落至此,终究是我之过。”他喃喃自语道。

      “若能护得你半生无忧,也算没有辜负你父亲当年的相助之恩。”

      月光透光窗棂,照在那张清贵疏离的脸上,将满面的愧疚与愁容照得无处遁形。

      孟瑾再次睁开眼时,入眼便是那顶熟悉的月白色床幔。天色已经大亮,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回了轻烟楼。

      用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她这才注意到那身舞衣已被换成雪白色的里衣。

      门“吱呀”一声打开,韩昭从外面进来,“醒了?”

      孟瑾点了点头:“我何时回来的?”

      韩昭在她床边的矮凳上坐下,凑近看了看她,蹙眉道:“你忘了?”

      孟瑾见他面色沉重,心中一咯噔:“发生了什么?”

      男子紧握着拳头,咬了咬后槽牙,随后愤愤开口:“你被人下了迷药!”

      “什么?”孟瑾惊呼道,她下意识看向身上的衣服。

      韩昭看出她的担忧,赶紧开口宽慰:“放心,没被人得逞,裴秩救了你。”

      “裴秩?”

      韩昭“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又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

      孟瑾闭上眼,轻轻捏了捏眉心,思索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韩昭颔首,便将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轻烟楼的瑾姑娘昨夜以一万两价格被人梳拢,此举引得其他花楼纷纷眼红,担心影响到自家的生意,其中有几家暗中联手找了城北的王生。

      此人轻浮浪荡,不久前查出了花柳病,那几家花楼便许了王生好处,让他与孟瑾春宵一夜,让其染病。

      好在王生带走孟瑾时正好被誉王府的丫鬟撞见,匆匆去禀报了掌事嬷嬷,裴秩得知后,连忙前去将人救出,最后派人将其送回了轻烟楼。

      听完韩昭说的这些,孟瑾心中一阵后怕,她坐在床榻上,膝头微微支起,双臂环抱住双膝,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瘦削的身形与蜷起的姿态,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孤寂。

      韩昭见她这般模样,顿觉胸中涩闷,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宽慰。

      “那个王生现在在哪?”孟瑾开口问道。

      “裴秩身边那个随从送你回来时,说是已经移交官府了,别的没有多说。”

      孟瑾轻轻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忽而开口,神色平静:“梳拢过后,我就是红倌人了吧。”

      于清倌人不同,所谓红倌人,便是既要卖艺,又要卖身。

      韩昭知道她所忧虑之事,“你若不想接客,我便替你像三娘求求情,让她允许你再休息几日。”

      孟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反倒说起了另一个话题,“韩大哥,那天你是如何得知裴秩会来轻烟楼的?”

      韩昭瞳孔微颤,“那个……我……”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知道的,去年科考我不是失利了吗,幸得一位大官人赏识,邀我做他的幕僚,此事我未向你提及,是我之过。

      “半月前,他府上举办宴会,裴秩来参宴,席上有人提及你的名号,那位大官人知道我居住在轻烟楼,便让我说了几句。

      “宴后,裴秩向我打听你,我见他对你感兴趣,想到他身居高位,又深得圣心,对你父亲的案子有所帮助,便特意促成了那晚之事。”

      韩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真假掺半说了出来。

      孟瑾听完,微微颔首,“所以,你与裴秩算是相识?”

      韩昭面色微僵,随后点了点,“算是吧。你要做什么?”

      “我想再见他,韩大哥,你能安排吗?”孟瑾神色认真。

      韩昭眼睛一亮,“你有主意了?”

      孟瑾颔首道:“他既然救了我,便并非冷心之人,我们有如此羁绊,定是上天都在助我。”

      说完,她勾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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