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个身体谈恋爱》爱吃辣条的大叔

34、最后的互换日常 既然灯

　　既然灯要亮了，两人默契地达成一个协议：把剩下的互换时光，过得像寻常日子。

　　星期四，陆枭（在苏糖身体里）起了个大早，系上苏糖的小围裙，笨手笨脚煎了个蛋。蛋黄破了，他盯着那滩流心的黄，难得地没脾气。他盛进盘子，摆成个歪歪的脸，拍了张照，发给水友："糖糖的爱心早餐~"

　　弹幕瞬间炸了："糖糖今天好贤惠！""糖糖是不是谈恋爱了表情都温柔了！"

　　陆枭看着那些留言，嘴角弯了弯。他很少这样——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他永远是"陆枭"，是别人要抬头看的人。可在苏糖的小天地里，他只是"糖糖"，是被宠的那个。

　　另一边，苏糖（在陆枭身体里）也没闲着。她（他）去了趟菜市场——以"枭哥"的身份去买糖醋排骨的料。摊主大姐一看这黑衣冷面猛男挑排骨，吓得秤都递歪了。苏糖（陆枭）憋着笑，用陆枭的低音炮认真问："姐，糖醋的排骨，放啥糖？"

　　大姐："……冰糖。大哥您、您自己做饭？"

　　"给我妈做。"苏糖（陆枭）说完，自己都觉得新鲜。陆枭这辈子没给谁做过饭，可苏糖的记忆里，"给妈做饭"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他）提着排骨回苏姨家，真下厨做了一盘。苏姨尝了一口，筷子顿住："咸了。"

　　"……第一次做。"苏糖（陆枭）小声。

　　苏姨抬眼，盯着她（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比你爹强。"

　　苏糖（陆枭）鼻子一酸。是陆枭的鼻子，硬件结实，可此刻酸得发涨。她（他）低头扒饭，没敢让苏姨看见眼圈。

　　下午，两人约在城西小公园碰头。这是他们互换以来，少有的、不以"办事"为目的的见面。

　　陆枭（苏糖身体）坐在秋千上，脚够不着地，晃得有点可怜。苏糖（陆枭身体）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丫头，"陆枭晃着秋千，仰头看天，"等换回去，你那直播，哥偶尔也去捧场。"

　　（心声回：真来？别把你那帮兄弟吓着我水友。）

　　"哥戴面具。"

　　苏糖（陆枭）在后面推着，忽然说："枭哥，我占了你身子这一个月，没给你丢人吧？"

　　陆枭回头看她（他）。一米八五的"自己"，此刻眉眼间是全然属于苏糖的认真。

　　"没。"他说，"你比我……会待人。"

　　苏糖（陆枭）抿唇。风把陆枭的衣角吹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她（他）别开眼，假装看天："那等换回去，你教我打架不？真打架，不是过肩摔那种花架子。"

　　"教。"陆枭笑了，"不过先说好，你别拿我身子去蹦极。"

　　（心声：你拿我身子去天桥跳了吗？！）

　　"没有。但试过苏糖的直播挑战——对着镜头比心。"

　　（心声：……那是我的招牌动作！）

　　"哥学了个七成。"

　　两人笑作一团。秋千荡起来，陆枭小小的身子在风里像片叶子。苏糖（陆枭）忽然伸手，虚虚护在秋千后头，怕他摔。

　　那一刻，谁也没提"快换回来了"的事。好像只要不提，灯就还能再等一等。

　　傍晚，他们去吃了那家苏糖常去的糖水铺。老板娘见"糖糖"带着个"高个子朋友"，乐了："糖糖，你男朋友啊？这么高，唬人。"

　　陆枭（苏糖身体）耳尖通红——这回是苏糖的身体在红，红得理直气壮。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老板娘笑得更欢："哟，这么齐整，还不是？"

　　苏糖（陆枭）低头搅糖水，陆枭（苏糖身体）咬着吸管，两人隔着桌子，谁都没看谁，可嘴角都翘着。

　　回家的路上，天擦黑了。那盏路灯的紫光，比昨夜更亮了些。

　　（心声：枭哥。）

　　"嗯。"

　　（心声：今天……挺好。）

　　"嗯。挺好。"

　　（心声：要是能多几天就好了。）

　　陆枭没回。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站在身旁的"自己"的手背。那一米八五的大手，温的。

　　"走吧，丫头。"他说，"明天还有事。"

　　苏糖（陆枭）点头，俩人一高一矮，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紫光笼着他们，像一层舍不得褪的薄纱。

　　那晚，陆枭在苏糖的小床上，抱着粉兔子枕头，第一次觉得这具小小的身体，暖得让人不想起身。而苏糖（陆枭）躺在陆枭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原来"枭哥"的床，这么硬，这么空，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