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个身体谈恋爱》爱吃辣条的大叔

18、心动萌芽 换身的

　　换身的第三周，秋意爬上了窗台。

　　苏糖（陆枭身）渐渐习惯了这具身体的好：个子高，气场足，谁也不敢欺负"苏糖丫头"。可她也发现一件要命的事——

　　她好像，越来越在意陆枭（苏糖身）了。

　　起初是小事。比如陆枭用她身体吃饭，总把碗里的排骨夹给她（虽然夹到了陆枭的嘴边，因为她灵魂在陆枭身里，两人同吃一碗得凑一块）；比如陆枭贴手账时，会无意识把她的贴纸按颜色排好，粉的归粉，蓝的归蓝；比如陆枭半夜若"听"到她做噩梦，会在脑子里轻轻哼一段没调的曲子，像哄小孩。

　　苏糖起初觉得：大佬嘛，偶尔温柔点不稀奇。

　　可星期二的雨夜，事变了。

　　苏姨打电话来，声音慌："糖糖！妈摔了，在楼梯上，腿动不了，你快来！"

　　苏糖（陆枭身）脑里轰一声。她人在陆枭场子，离妈妈家半小时车程，可她顶着陆枭的壳，去了也帮不上——苏姨不认识"陆枭"，只会更慌。

　　"我的人。"陆枭（苏糖身）忽然开口，已经抓起苏糖的小伞，"地址发我。"

　　"你？"苏糖愣。

　　"你妈，也是我妈的人。"陆枭说得很淡，却让苏糖心口一酸，"我去。你稳住场子，别露馅。"

　　苏糖把地址发过去，看着陆枭（苏糖身）撑着小伞冲进雨里——一米五五的萝莉身体，跑起来裙角飞扬，像个赶着去拯救世界的小英雄。

　　半小时里，苏糖（陆枭身）坐立难安。她第一次，真切地怕"苏糖"出事——哪怕那身体里是陆枭。

　　手机响，陆枭（苏糖身）发来语音，背景是医院："你妈腿崴了，骨没折，医生让养着。我跟阿姨说，我是糖糖的……表哥，正好路过。阿姨留我吃饭，炖了排骨。"

　　苏糖（陆枭身）听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发酸。

　　"枭哥，"她回语音，"谢谢你。"

　　"少废话。"

　　可那天夜里，苏糖（陆枭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陆枭撑伞跑进雨里的背影，想起他说"你妈也是我妈的人"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冷脸。

　　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

　　隔天，苏姨腿上敷着药，拉着"表哥"（陆枭苏糖身）的手絮叨："小陆啊，你这孩子，看着冷，心热。糖糖有你这样的朋友，造化。"

　　陆枭（苏糖身）难得没挣脱，只轻轻"嗯"了声。

　　苏糖（陆枭身）在视频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屏幕里那个被妈妈拉着手的"自己"，和屏幕外这个守着场子的"自己"，中间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线，越收越紧。

　　傍晚，两人窝在沙发。苏糖（陆枭身）刷着手机，陆枭（苏糖身）贴手账。电视里放无聊的综艺，谁也没真看。

　　苏糖（陆枭身）忽然侧头，看陆枭（苏糖身）的侧脸。苏糖的娃娃脸，被陆枭的灵魂衬出一种奇异的安静，睫毛垂着，鼻尖微粉。

　　"枭哥。"

　　"嗯。"

　　"你说，咱换回来之后，还……这样吗？"

　　陆枭（苏糖身）停了停，抬眼。那双软萌的眼睛里，映着电视的冷光，也映着苏糖（陆枭身）此刻认真的脸。

　　"哪样？"

　　苏糖（陆枭身）张了张嘴，想说"还罩着我"，想说"还给我妈夹排骨"，可想说的太多，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事。少废话。"

　　陆枭（苏糖身）忽然伸手，用苏糖的小手，轻轻弹了下她（陆枭身）的额头。

　　"傻丫头。"

　　这一下，很轻，很软。苏糖（陆枭身）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咚"地一声，像心跳漏了拍，又像，悄悄生了根。

　　她没敢再问。可那一晚，她第一次，在陆枭的"心声"里，听见了一句很轻、很轻的——

　　"换回来之前，我护着你。"

　　苏糖把脸埋进陆枭身体的大枕头里，耳朵烫得能煎蛋。

　　她想：完了。

　　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