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关于第一次拥抱的可行性报告 沈砚带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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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阳，你帮我看看，这件外套是不是太正式了？”
周日下午五点，沈砚站在全身镜前，第一百零八次整理自己的衣领。
冯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大哥，我们去吃的是学校后街的杭帮菜，不是米其林三星。你穿个麻袋去，那个汉语言文学的妹子都会觉得你帅得惨绝人寰。”
“你懂个屁。”沈砚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反驳，“这是确立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俩在图书馆灰头土脸查资料的样子人家没见过？还在乎这个？”冯阳冷笑。
但沈砚显然没听进去。他最终选定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开衫，里面搭了件干净的白T恤，看起来既温柔又不像老干部。
“行吧，去见你的小仙女吧。”冯阳摆了摆手，翻过身去继续装死。
后街的杭帮菜馆里，灯光昏黄，放着轻柔的轻音乐。
静明到的时候，沈砚已经提前点好了茶水。看到她推门进来，沈砚立刻站起来，极其绅士地帮她拉开了椅子。
“你点菜吧。”沈砚把菜单递过去。
“我不太懂杭帮菜，你点吧。”她笑了笑，把菜单推回来。
沈砚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发挥他强大的做学问能力。他翻着菜单，嘴里念念有词：“东坡肉太腻了，晚上吃不好消化；西湖醋鱼刺多，你吃面挑刺那么慢，肯定容易卡到……那就点个龙井虾仁、桂花糖藕，再要一个宋嫂鱼羹。都是甜口的，你应该喜欢。”
点完菜，他抬起头，发现静明正单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了？”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静明摇了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觉得，你刚才研究菜单的样子，特别像在图书馆核对古籍目录。”
沈砚的脸微微一热，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习惯了，职业……不对，学业病。”
菜端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静明显得活泼了很多。她聊到她们寝室最近在搞的文学沙龙，又吐槽了自己那个总是半夜吃螺蛳粉的室友。
沈砚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偶尔适时地递上一句吐槽或附和。
“那你呢？你室友平时会抱怨你查资料太晚吗？”静明夹了一块糖藕，问。
“冯阳？他巴不得我晚点回去。”沈砚想到冯阳，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嫌我最近拿着手机傻笑的样子太恶心。”
“你拿着手机……傻笑？”静明放下了筷子，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好奇地盯着他。
“没有。”沈砚立刻正色，端正坐姿，“他造谣的。”
吃完晚饭，两人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林荫道慢慢往回走。
初秋的夜风已经褪去了夏末的燥热，吹在身上凉凉爽爽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沈砚低头看了看两人并肩的间距，大概只有十厘米。他手心微微出汗，手指在裤缝旁边试了好几次，终于鼓足勇气，伸过去，轻轻勾住了她的手。
静明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顺势翻转手心，和他的手扣在了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走着，掌心相贴的地方，温度在一点一点升高。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两人停住了脚步。
“那我上去啦。”静明轻轻抽了抽手，但没抽动。
“嗯。”沈砚嘴上应着，手却没松。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黏稠。旁边路过的几个女生看着他们，发出了善意的、小声的起哄声。
静明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红。沈砚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发干。
按照网上的教程和室友的传授，接下来，他应该顺理成章地给她一个拥抱。
沈砚微微倾身，张开了手臂。但问题来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抱肩膀？太兄弟了。搂脖子？太油腻了。抱腰？他怕自己会被当成流氓直接报警抓走。
他的大脑CPU瞬间过载，整个人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乃伊，维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定在原地。
静明本来还有些害羞地低着头，等了两秒没动静，抬眼一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砚，你在干嘛？练广播体操吗？”
“我……”沈砚的脸涨得通红，破罐子破摔地说，“我第一次抱，没经验，不知道该放哪儿。”
静明笑得肩膀都在抖。她往前迈了一步，主动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笨蛋。手放在背上就好了。”
沈砚浑身一僵，随后，那支僵在半空的手终于找到了归属，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背上，然后收紧。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有点痒。沈砚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团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那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沈砚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问。
“不要。”静明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起得来吗？”
“为了你，我定八个闹钟。”
“别把你们寝室楼炸了就行。”
抱了大概两分钟，宿管阿姨开始在门口咳嗽。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静明红着脸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沈砚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直到夜风吹干了他后背的汗，才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大步流星，甚至想在路上翻两个跟头。
一推开寝室门，沈砚就看到冯阳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
“哟，大情圣回来了？”冯阳阴阳怪气地说。
“干嘛呢？大晚上吃蛋糕？”沈砚心情极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吃狗粮吃饱了，弄点甜的压压惊。”冯阳幽怨地咬了一口蛋糕，然后忽然把勺子一扔，“不行！老子受不了了！”
“你又发什么疯？”
“我要脱单！”冯阳站起来，语气极其悲壮，“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找个女朋友！你得帮我！”
沈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强忍住笑：“怎么帮？”
“你们家静明不是汉语言文学的吗？她的室友肯定单身的不少吧？”冯阳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让她给我物色一个！要求不高，喜欢打游戏，能一起排位就行！”
沈砚想了想静明那个半夜吃螺蛳粉的室友，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
“行，我明天帮你问问。”沈砚脱下外套，刚准备去洗漱，手机震了一下。
是静明发来的微信：【我到寝室啦。刚才我室友问我楼下那个练广播体操的男生是谁，我该怎么回？】
沈砚嘴角抽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悲壮的冯阳，深吸一口气，给静明回了过去：【你告诉她，那是你新上任的男朋友，在练习怎么拥抱。】
【顺便问问，她半夜吃螺蛳粉吗？】
静明秒回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随后发来一段语音。
沈砚点开，里面是静明笑得快喘不上气的声音，以及背景里另一个女生的大喊：“卧槽！那个帅哥有兄弟单身吗？介绍给我啊！”
沈砚放下手机，转头对冯阳说：“冯阳，准备好迎接你的孽缘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关于第一次拥抱的可行性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