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暗恋日记》请你吃跳跳糖

8、冯阳：坏了，我成了最大的电灯泡 午饭后的漫

　　从面馆出来，外面的热浪依然翻滚，但沈砚觉得自己的脚步轻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林荫道上，树上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刚才在面馆里的那句“我有机会让你验证一下你的假设吗”仿佛抽干了沈砚所有的勇气，以至于现在他连直视她的侧脸都不敢了。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

　　“那个……”沈砚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快要凝固的空气，“面还合胃口吗？”

　　问完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

　　“嗯，挺好吃的。”她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就是香菜都被你吃光了。”

　　沈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那我下次给你点两碗，你吃一碗，看一碗。”

　　“谁要吃两碗啊。”她笑出声来，拿手里的矿泉水瓶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胳膊。

　　气氛终于重新松弛下来。走到学校南门的时候，离女生宿舍还有一段距离。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他平时看历史书，讲究“战机稍纵即逝”，现在显然就是那个稍纵即逝的战机。他不想再拖泥带水了。

　　“静明。”他忽然停下脚步。

　　她也跟着停下来，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那个……我刚才在面馆里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沈砚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干，但吐字异常清晰，“我这人没什么经验，平时也不太会说话，冯阳还说我像个老干部。但是……我是认真的。”

　　夏风穿过林荫道，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想做你男朋友。可以吗？”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篮球场上的拍球声。

　　她看着沈砚，眼睛微微睁大。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忽然低下头，从包里翻出了那把遮阳伞，“啪”地一声撑开，挡住了两个人头顶的烈日。

　　在伞下那片小小的阴影里，沈砚听见她小声说：“……你连个花都没买，就这么表白啊？”

　　沈砚的脑子宕机了一秒。

　　随后，狂喜像海啸一样把他淹没了。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摸兜，只摸出了一块刚才擦汤渍的纸巾和半盒薄荷糖。

　　“我……我现在去买？”他当真了，四处张望附近有没有花店。

　　“笨蛋。”她伞柄微微倾斜，遮住了自己红透的脸，“走了，太热了，我要回寝室。”

　　她往前走了一步，但这次，她没有走在沈砚的右边，而是跟他靠得很近，两个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沈砚看着近在咫尺的伞柄，壮起胆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撑着伞的那只手。

　　她的手腕很细，因为紧张微微发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挣脱。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沈砚压低声音，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随你怎么想。”她把脸别到一边，但伞却往沈砚那边倾了倾，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回到男生寝室楼，沈砚推开门的那一刻，冯阳正坐在电脑前大杀四方。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冯阳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冯阳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只见沈砚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我已经天下无敌”的痴汉光芒。

　　“成了？”冯阳试探性地问。

　　沈砚点头。

　　“卧槽！！！”冯阳直接扔了鼠标，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真成了？！你他妈出门一趟就直接脱单了？！”

　　“嗯，成了。”沈砚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把兜里剩下的薄荷糖扔给冯阳，“请你吃糖。”

　　冯阳接过糖，仰天长叹：“完了，我们320寝室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事实证明，冯阳的预感无比准确。

　　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周一，冯阳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过河拆桥，杀狗诛心”。

　　以前沈砚去图书馆，都是跟冯阳一起。现在冯砚直接一句“我去找静明看书了”，把冯阳一个人丢在寝室。

　　不仅如此，周末的下午，冯阳硬是被沈砚拉去图书馆“帮忙占座”——实际上是沈砚想去买两杯奶茶，需要冯阳帮忙看包。

　　当沈砚提着奶茶回来的时候，冯阳正像个怨种一样坐在一堆厚重的历史文献中间。

　　“喏，你的。”沈砚递给他一杯，然后拿着另一杯坐到了静明旁边。

　　“你帮我插一下吸管。”静明正在死磕一篇甲骨文的翻译，头都没抬，很自然地把奶茶推过去。

　　沈砚极其熟练地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把她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捋到了耳后。

　　静明毫无反应，显然已经习惯了，继续盯着书。

　　对面的冯阳看着这一幕，嘴里的奶茶瞬间变成了柠檬水。

　　“沈砚，”冯阳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给人当丫鬟的？”

　　“什么丫鬟，这叫照顾。”沈砚理直气壮地反驳，转头又温柔地问静明，“这地方看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

　　静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生无可恋的冯阳，忍不住笑了：“算了吧，你还是先照顾好冯阳同学的情绪吧。我去趟洗手间。”

　　等静明一走，冯阳立刻凑过去：“你老实交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沈砚低头看着书，嘴角又翘起来了：“就牵手了啊。你别乱打听。”

　　“我呸！你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冯阳恨铁不成钢。

　　正说着，沈砚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静明发来的微信：【你室友看起来快被你气死了，晚上请他吃顿饭吧，我请客。】

　　沈砚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抬起头，极其慈悲地对冯阳说：“晚上静明说请我们吃饭，算是感谢你周末帮我们占座。”

　　冯阳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演了。你俩吃饭我跟着像个什么话？我宁愿回寝室吃泡面。但是……”
　　他伸出手：“你俩要是真成了，记得给我发个媒人红包，没我给你挑的衬衫，你现在还是那件破黑T恤呢！”

　　沈砚笑骂了一句，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晚上，静明和沈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炒店坐下。

　　“你室友怎么没来？”静明问。

　　“他啊，他说不想当电灯泡，怕被撑死。”沈砚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

　　“他挺有意思的，感觉你身边的人都挺好玩。”静明笑着说。

　　“嗯，他确实是个活宝。”沈砚点点头，随后看着对面的人，声音放轻了一些，“不过，我觉得以后我身边，最‘有意思’的应该是你。”

　　静明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去拨弄菜单：“你快看菜单吧，点菜！我饿了。”

　　沈砚笑着应了声“好”。

　　这家小店里的灯光很暖，桌上摆着两盘家常小炒，外面是繁华喧闹的大学城。沈砚看着对面那个因为辣子鸡太辣而猛喝水的女生，在心里偷偷把这个晚上标记为“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之一”。

　　他翻开手机备忘录，默默把原本定好的“周六看展”划掉，重新敲上：
　　“下周带她去吃那家不辣的杭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