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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冯阳:我怎么也有今天 沈砚带糖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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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沈砚提着两个饭盒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静明到的时候,他已经把饭盒打开摆好了。左边是一份色泽红亮的糖醋里脊,右边是一份清炒荷兰豆,旁边还放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静明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坐下,故意板着脸:“这就是你的补考态度?”
“报告老师,全按您的要求准备的。”沈砚把筷子递过去,眼神极其诚恳,“而且我深刻反省过了。以后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八岁小女孩,只要有女生靠近我两米以内,我立刻背诵《出师表》以示清白。”
静明本来还想再装一会儿生气,一听这话,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背《出师表》干嘛?显得你有多悲壮吗?”
“表示我誓死不从。”沈砚一本正经地说,“而且《出师表》字多,背起来显得我很忙碌,没空理别人。”
静明夹了一块里脊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含混不清地说:“算你勉强及格吧。”
“才及格?”沈砚不满。
“剩下的分数看后续表现。”静明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饭盒边缘,“吃饭,吃完我还要看文献呢。”
饭吃到一半,静明忽然放下筷子,拿手机翻了一下日历:“对了,下个周末有三天小长假,你打算干嘛?”
沈砚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饭:“没打算。大概率在寝室睡觉,或者陪冯阳打游戏?”
“你还会打游戏?”静明狐疑地看着他。
“……不太会,主要是负责给冯阳当啦啦队。”沈砚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呢?你有什么安排?”
“林鹿前两天在网上看到邻市有个古镇,说那边有一家古籍印刷工坊,可以体验传统的雕版印刷。她想去看看,问我要不要一起。”静明叹了口气,“可是她这几天跟冯阳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我怕她把我叫过去,其实是去当电灯泡的。”
沈砚一听,立刻放下了筷子,脑子里警铃大作。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有个小长假,谁要跟室友去当电灯泡啊!
“那不如……”沈砚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议,“我们也去?这样就算他们俩在那边打闹,我们还能去逛我们的印刷工坊。”
静明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沈大学霸,你知不知道两个人单独出去旅游,意味着什么?”
沈砚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但他强撑着镇定:“意味着……我们要买两份门票,订两间房。”
静明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忍不住笑了出来:“行吧,那我跟林鹿说一声,看看他们什么打算。”
当天晚上,320寝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旅行战略会议”。
“不行!绝对不行!”冯阳在寝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抱头,“四人游?!兄弟,你清醒一点!我本来想趁着这次去古镇,在浪漫的客栈里跟林鹿表白,你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表白?”沈砚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你那天不还说她把你当顶级打野,你把她当瑶妹吗?这就表白了?”
“那不一样!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冯阳痛心疾首,“这可是我第一次跟女生出去旅游,你得帮我!”
沈砚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帮你倒是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你好像还欠着我两百块钱呢。”
冯阳猛地一僵,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哎呀兄弟,谈钱多伤感情!你帮我搞定这次表白,我下个月生活费一到账,立马连本带利还你!”
“得了吧,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沈砚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那……我帮你打一个月的饭!外加包揽一个月的寝室卫生!”冯阳豁出去了,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样凑过去给沈砚捏肩膀,“沈哥,砚哥,你行行好。只要你找个借口把静明带走,给我留出烛光晚餐的空间,这学期的卫生我都包了!”
沈砚被他捏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笑着踹了他一脚:“行了行了,别恶心我。我帮就是了。”
“好嘞!你真是我亲哥!”冯阳瞬间原地复活。
“不过我先说好。”沈砚收敛了笑意,警告他,“要是人家林鹿不愿意,你被拒绝了可别在客栈里抱着我哭,丢人。”
“不可能!我这次准备得极其充分,连花都偷偷订好了!”冯阳拍着胸脯,极其自信。
周六一大早,四人坐上了去邻市的高铁。
冯阳和林鹿一上车就开始连麦打游戏,现在两人默契已经好得不行。林鹿一口一个“冯阳你快来救我”,冯阳一口一个“来了来了别怕”。热闹得像在高铁上开网吧。
沈砚和静明坐在他们前排,静明戴着耳机听播客,沈砚拿着一本纸质书看。
看了一会儿,沈砚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侧头看了一眼静明,发现她虽然戴着耳机,但眼神根本没在屏幕上,而是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发呆。
“怎么了?”沈砚合上书,凑过去低声问,“晕车吗?”
“没有。”静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后面那两位,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就是觉得……好像我们俩有点无聊。”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他顺着静明的视线看了一眼后面的冯阳和林鹿,两人正为了一个人头抢得面红耳赤,热闹非凡。
再看看他们俩:一个看书,一个听播客。虽然安静,但确实少了点游乐的氛围。
“那……”沈砚把书收起来,试探性地问,“要不,我们也找点事做?”
静明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其实……我带了飞行棋。”
沈砚愣了三秒。
“……你一个汉语言文学的女生,出门旅游带飞行棋?”
“林鹿说晚上在客栈可以一起玩的。但现在拿出来也行。”静明从包里掏出一盒折叠得极其袖珍的飞行棋,拍在桌板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沈砚,敢不敢来一把?输了的人,负责这次旅行所有的拎包任务。”
沈砚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沈砚撸起袖子,坐直了身体,“但我提前声明,我运气一直不太好。”
“巧了,我也是。”静明把骰子放在中间,“那就拼技术。”
于是,半个小时后,高铁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后面一排的两个人,捧着手机大呼小叫打游戏;
前面一排的两个人,为了连丢三个“一”不能起飞而面色铁青,对着一个小棋盘绞尽脑汁。
“你作弊了吧?”沈砚看着自己四个棋子全在机场里待着,而静明已经起飞了两架,满脸不服。
“运气。”静明笑得眉眼弯弯,把骰子递给他,“快扔,别磨蹭。”
四十分钟后,高铁到站。
冯阳收起手机,神清气爽;林鹿伸了个懒腰,大呼“这局打得爽”。
再看前面,沈砚生无可恋地背着一个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还挂着静明的遮阳伞。
冯阳凑过去:“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沈砚面如死灰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欲哭无泪:“没事,愿赌服输。你今晚表白加油。还有,你欠我的两百块钱,回去必须还。”
冯阳看着前面戴着墨镜、走路都带风的林鹿,和后面委委屈屈拎包的沈砚,忍不住感叹:“啧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初吃我的狗粮,现在终于被制裁了吧!”
话音刚落,林鹿在前面喊了一句:“冯阳!你快点!客栈老板说下午去晚了,好房间就没了!你帮我拎一下这个箱子!”
冯阳的脸瞬间垮了。
沈砚看着冯阳拖着林鹿那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跟在后面像个苦力一样,终于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他回头看了看静明,静明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沈砚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遮阳伞,撑在她头顶:“走吧,去古镇。”
静明笑着跟上他的步子,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趟旅行,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