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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距离产生美，太近产生危险 大一学妹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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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之后的第二天，沈砚起了个大早。
他破天荒地没在闹钟响之前醒，而是被冯阳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醒的：“沈砚！八点了！你不是要给你家静明送早餐吗？！”
沈砚一个激灵坐起来，从上铺探出脑袋：“几点了？”
“八点零三，你还有二十七分钟。”冯阳靠在床架边上，抱着胳膊看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昨晚做贼去了？平时六点半就起的人，今天居然睡过头。”
沈砚没空理他，胡乱套了件卫衣，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他跑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静明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看见他跑过来，笑得眯起了眼：“我就知道你起不来。”
“你怎么自己买了？”沈砚扶着膝盖喘气，心里一阵懊恼。
“我吃了呀。这是给你带的。”她把袋子递过去，“冯阳说你平时起得特早，今天没动静，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沈砚接过包子，心里一阵暖意，随后又有点心虚。昨晚他确实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屋檐下的吻。
“走吧，快上课了。”静明转身往教学楼走，头发扎成高马尾，一甩一甩的。
沈砚咬了一口包子，跟在她旁边，偷偷往她身边靠了靠。早晨的校园路上人多得很，两个人挨着走，手背时不时碰一下，但谁都没好意思先牵。
到了教学楼三楼，静明的教室在走廊尽头，沈砚的在中段。
“那我先进去了。”静明挥了挥手。
“等一下。”沈砚叫住她，左右看了看，趁着人不多，飞快地伸手把她的马尾轻轻捋了一下，“……头发压住了。”
静明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沈砚目送她进了教室，才心满意足地拐进自己的教室。刚坐下，前排的男生就凑过来：“沈哥，你刚才在走廊上笑得跟偷了鸡似的，什么情况？”
“看错了。”沈砚面不改色地翻开课本。
上午的课过得飞快。
中午下课后，沈砚照例去图书馆，静明已经占好了老位置。
“你来得够快的。”沈砚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早上看你嗓子有点哑，泡了点蜂蜜水。”
静明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泡的？”
“早上出门前。”沈砚坐下来，有点小得意，“我算好了时间，现在温度刚好。”
静明捧着保温杯，低着头不说话，但沈砚注意到她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好景不长。
两人刚看了不到半小时书，就有人过来了。
“沈砚学长？”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到桌边，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史记》，脸上带着笑。沈砚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我是历史系大一的，叫苏念。上次听你在大课上回答老师那个关于汉初郡国并行制的问题，觉得你讲得太清楚了！”苏念眼睛亮亮地说，“我最近在写一篇作业，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方便吗？”
沈砚点了点头：“你说。”
苏念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沈砚的另一侧，把书翻开，指着上面的一段话开始问。沈砚一向对好学的人很有耐心，何况是学妹，就认真地跟她讲解起来。
讲着讲着，苏念越凑越近，胳膊都快挨到沈砚的胳膊了。
“学长你好厉害，这个点我看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苏念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
沈砚正低头看她的书，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里其实可以结合《汉书》里的记载来看……”
他对面的静明翻了一页笔记，翻得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沈砚没听见。
过了五分钟，静明又翻了一页，声音更大了。
沈砚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问题：“怎么了？哪里没看懂？”
“没有。”静明笑了一下，笑容很标准，“你们聊。”
沈砚“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给苏念讲。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杯奶茶，放在沈砚手边：“学长，这个给你，谢谢你给我讲题。”
沈砚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喝。”
“没事的，我买了两杯。”苏念把奶茶往他那边推了推。
静明合上了笔记本。
她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沈砚，我去还本书，一会儿回来。”
沈砚应了一声“好”，等静明走出去几步了，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苏念还在旁边说着什么，沈砚“嗯嗯”应付了两句，脑子开始转了。
冯阳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女生突然变得很礼貌，笑得很标准，那她不是在客气，是在生气。”
沈砚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苏念推过来的奶茶，又看了看自己和苏念之间那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再想了想静明走之前那个标准的微笑，后背忽然一凉。
“苏念同学，”沈砚把奶茶推回去，语气变得客气但疏远，“你后面那些问题，去问问你导师或者助教比较合适。我这儿不太方便。而且你以后有问题，可以发邮件给我。”
苏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脸上有点挂不住：“啊……那不好意思，打扰学长了。”
她抱起书走了之后，沈砚立刻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快步往图书馆门口走。
静明其实没走远，就在一楼大厅的还书机旁边站着，面前摊着那本书，半天没按屏幕。
“静明。”
她没回头。
沈砚绕到她面前，看见她抿着嘴，表情倒也没多生气，就是嘴角绷得紧紧的。
“那个学妹就是来问问题的。”沈砚赶紧解释，“我不认识她，都不知道叫什么，刚刚才知道的。”
“我知道。”静明把书推进还书口，动作不紧不慢，“你给人讲题我又不是没见过。”
“那你……”
“沈砚。”静明转过身，抬起头看他，表情很认真，“你给人讲题的时候，眼睛只看着书，这很好。但是——”
“但是什么？”沈砚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了。
“但是她凑那么近，你都不往后躲一下的吗？”静明的语气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不满，“你俩胳膊都快挨上了。”
沈砚愣了两秒，随后忽然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她绷紧的小脸，心里那点紧张瞬间变成了又甜又好笑的感觉。
“你吃醋了？”他问。
“谁吃醋了。”静明别过脸去，“我就是觉得你反应太迟钝了。人家给你买奶茶，你还真准备接？”
“我没接啊，我推回去了。”
“那你反应也太慢了，还让我先走。”
沈砚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静明瞪他。
“没什么。”沈砚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把脸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就是觉得你吃醋的样子挺好看的。”
静明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沈砚！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跟冯阳学的。”沈砚理直气壮，然后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以后除了你，谁坐我旁边我都往旁边挪二十厘米。行了吧？”
静明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松动了。
沈砚趁热打铁，把书包里的保温杯又掏出来递过去：“蜂蜜水还喝吗？”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半天才闷闷地说：“以后你有不会的题，也只能问我。”
“你又不是历史系的。”
“我可以学！”静明理直气壮。
沈砚终于绷不住了，笑得腰都弯了。笑完了，他站直身子，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行，沈老师以后只给你一个人补课。”
晚上回到寝室，冯阳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看见沈砚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被学妹搭讪了？”
“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静明跟我家林鹿说的，林鹿跟我说的。”冯阳抬起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摇了摇头，“沈砚啊沈砚，你是真不开窍。人家女生凑那么近，你就该立刻站起来，或者直接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等我’，懂不懂？”
“我知道，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冯阳痛心疾首。
沈砚爬上床，点开微信给静明发消息：【还生气吗？】
静明秒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把另一只猫按在爪子里揉搓，配文：【今天表现不及格，明天补考。】
沈砚笑着回：【行，明天沈考生给你带食堂二楼的糖醋里脊，算是赔罪。】
静明：【这还差不多。晚安！】
沈砚把手机放下，看着上铺的床板，心想：原来谈恋爱还得附带“反侦察”技能。以后得把眼睛擦亮了，省得再惹她吃醋。
不过说实话，她吃醋的样子，他还真挺想再看一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