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 十天之旅》兜兜有你

19、你为什么不选我 ——郑橙汐

　　——郑橙汐×唐燃·后续日常——

　　直播收官后的第二天晚上。

　　郑橙汐坐在唐燃工作室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文档开了三个，一个字没写。光标闪了二十分钟。

　　唐燃在长桌前改画稿。两个人各据一角，安静了快一个小时。

　　郑橙汐把电脑合上。抱起一个靠枕。下巴搁在上面。

　　"唐燃。"

　　"嗯。"

　　"我问你个事。"

　　"嗯。"

　　她沉默了五秒。手指把靠枕流苏绕了一圈又松开。

　　"你一开始——在节目里——就认出我了对吧。"

　　唐燃的笔尖顿在纸上。没抬头。

　　"嗯。"

　　"分组队内自主选约会搭档时为什么不选我。"

　　把手中的笔放下了。唐燃转过椅子面对她。

　　"你觉得我对你没兴趣？"

　　"嗯。"郑橙汐把靠枕换了个抱法，横在胸前，像挡着什么。

　　唐燃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天你跟沈叙白下棋。我看了你们三盘。"

　　"你看的是棋盘。"

　　"我看的是你。"

　　郑橙汐的靠枕勒紧了。指节发白。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

　　沉默。

　　唐燃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

　　"第一天晚上你自我介绍，当时觉得声音很熟悉。但不太确定是不是你——"

　　他停了。

　　"因为签售会那天你一直低着头签名。我站在你面前四十分钟，你抬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我记得。"郑橙汐说，声音很轻。

　　"你看了我一眼，说'你好'，然后低头继续签。笔尖落下来的时候你左边头发垂下来一缕，你没发现。你签完递给我，说'谢谢支持'。然后叫下一个人的名字。"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走出去的时候在想，她会不会记得我呢？三百多个人，她又怎么可能记得住我。我拿什么上去认识她。"

　　郑橙汐的眼泪掉下来了。落在靠枕上。

　　"唐燃。"

　　"嗯。"

　　"你傻不傻。"

　　"可能。"

　　唐燃转头看她。眼睛里有东西在晃。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发现是我之后觉得——"他顿了，"觉得我动机不纯。"

　　"什么动机？"

　　"认出你是谁之后靠近你"

　　郑橙汐吸了一下鼻子。

　　"傻子。"

　　唐燃的手从扶手上移到沙发面上。指尖碰到她的膝盖。隔着牛仔裤的布料。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工作室里只有天窗漏下来的风声。

　　"那第三天。"郑橙汐开口。声音闷在靠枕里。

　　"嗯？"

　　"第三天你为什么一眼都不看我。"

　　唐燃的手指在她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第三天你跟秦越聊烘焙的事。你笑了，你对着他笑的时候我——"

　　"我走了。"

　　"走去哪了。"

　　"阳台，站了二十分钟。"

　　郑橙汐抬头看他，眼睛红着。

　　"你当时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吃醋。"

　　"那是什么。"

　　"是不配。"

　　靠枕被她扔到一边。郑橙汐转过身面对他。膝盖顶着他的腿。

　　"唐燃。你说不配。"

　　郑橙汐喘了一口气。眼眶红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你以为我签完名叫下一个人的时候没看你吗。"

　　唐燃愣了。

　　"第三天。"她说，"第三天我在阳台找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栏杆旁边。风把你的袖子吹起来。你手上有茧——画画的人才有的茧。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从第一天就看到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拇指按在他食指根部那块硬茧上。

　　"这里。画画磨的。这里。"她移到中指第一个关节，"拿笔的。这里。"移到虎口，"握刻刀的。"

　　唐燃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颤。

　　"郑橙汐。"

　　"嗯。"

　　"你从第一天就——"

　　"就知道了。"她抬头看他。眼泪挂在睫毛上，"我知道是你。签售会那个穿黑T恤的人。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手都在抖。你接过书的时候手指捏得太紧了，书角都皱了。"

　　唐燃闭上眼睛。

　　"你记得我。"

　　"记得。"

　　"那天有三百多个人呢。"

　　"你不一样。"

　　唐燃睁开眼。看着她。

　　"那你在节目里为什么——"

　　"为什么装不认识？"郑橙汐的手指还按在他手上的茧里，"因为我发现你在躲我。节目一开始你就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们两个大傻子。"

　　郑橙汐扑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肩膀。

　　唐燃的手顿了一秒。轻轻落在她后背。

　　"你压到画稿了。"他说。

　　"不管。"

　　"笔滚了。"

　　"不管。"

　　"……你哭的我衣服湿了。"

　　"活该。"

　　唐燃的手从她后背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头发里。

　　"郑橙汐。"

　　"嗯。"

　　"MBTI分组那天，我不是不想选你。"

　　"那是什么。"

　　"是怕第一个选你，你会觉得我目的太明显。我想让你觉得——是巧合。"

　　"陶艺组。"

　　"嗯。你站在旁边。我选了，像是顺手。"

　　"顺手。"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你管这叫顺手。"

　　"嗯。"

　　"唐燃。"

　　"嗯。"

　　"以后都第一个选。"

　　"好。"

　　"每次都第一个。"

　　"好。"

　　她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眼泪蹭了他一领子。

　　"你衣服真的湿了。"

　　"你活该。"

　　"嗯。"

　　晚上九点。郑橙汐坐在餐桌前吃唐燃叫的外卖。唐燃在旁边收拾画稿。

　　"唐燃。"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别在镜头面前说。"

　　"为什么。"

　　"那是我的。"

　　唐燃的手停了。

　　"什么你的。"

　　"你说的那些话。那些是属于我的独家解释，版权归我所有。"

　　唐燃转头看她。

　　郑橙汐咬着筷子，腮帮子鼓起来。

　　唐燃看着她低着头扒饭的样子，耳朵尖红着。

　　"好。"他说。

　　"真的？"

　　"真的。"

　　郑橙汐的筷子停了。抬头看他。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独家秘密。"

　　"什么。"

　　"那本书第七章，第三段。她站在阳台上等他回来的那段。"

　　"嗯。"

　　"原型是你。"

　　唐燃的手指在画稿边缘停了。

　　"签售会那天，你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了你一眼的时候，你的手在抖，书角也皱了。"

　　她放下筷子。

　　"那就是'他站在阳台下面，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该不该上来'。"

　　工作室安静了。

　　天窗的光变成了深蓝色，风停了。

　　唐燃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郑橙汐。"

　　"嗯。"

　　"你书里那个人最后等到了。"

　　"嗯。"

　　"我也等到了。"

　　郑橙汐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她没擦。就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他。

　　"唐燃。"

　　"嗯。不急，慢慢来。"

　　"我知道。"

　　唐燃伸手。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