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票选约会 ——《相互 ...
-
——《相互了解的我们》Day 7 》
工作室藏在一条老街尽头。白墙、木地板、满墙的陶土素坯。阳光从天窗斜切进来,空气里有陶土和松木的干燥气味。
郑橙汐站在门口,手指捏着袖口。唐燃跟在她后面半步,拎着两个人的工具包。
「进来。」老师说。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裙上全是泥点。
十二个嘉宾里只有他们两个。其他组去了别的地方。导演组架了两台固定机位,剩下的是手持跟拍。
「先选泥。」老师指着架子上的陶土块,「这块软一点,适合新手。这块比较硬,塑形难但成型好。」
郑橙汐看了看两块泥。
「老师,我选硬的这块。」她说。
「你确定?」老师问。
「嗯。」
唐燃指了指软的那块:「那我选这块。」
「是新手吗?」
「对,之前没有接触过。」
「那软的会比较好上手。」
两个人拎着泥走到拉坯机前。两台机器并排。郑橙汐坐下来,把泥摔在转盘中心——一下,两下,三下。力道稳。
唐燃坐在旁边,学她的动作把泥摔上去。第一下轻了,泥歪了。
「用点力。」郑橙汐侧头看了他一眼。
唐燃又摔了一下。还是歪的。
郑橙汐伸手过来,按住他的泥:「你这样——从上面垂直下来。」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往下压。
啪。
泥正了。
「……哦。」唐燃低头看着她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郑橙汐缩回去。
「自己试试。」
唐燃又摔了一下。正了。
【弹幕】
「手覆手上了!!她带着他摔泥!」
「郑橙汐主动碰他的手!第一次!」
「缩回去好快——但碰了就是碰了」
「开孔。」老师示范了一下。手指从泥中心垂直插进去。
郑橙汐的手伸进泥里。转盘转起来,泥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湿润的。她开了一个干净的孔,手指慢慢往外扩——一个碗的雏形出来了。
旁边唐燃的转盘也转起来。他开孔开歪了,孔偏在一侧。
「你手偏了。」郑橙汐侧头看了一眼。
「嗯。」
「往回一点。」
唐燃调整了一下。还是歪。
郑橙汐叹了口气。把转盘停了。
「我帮你调一次。」
她探过身,左手扶住他的转盘边缘,右手伸进他的泥里——
两个人的手指在泥里碰到了。
湿的,温的泥滑过指缝。
郑橙汐的手指停了一下。唐燃的手指也没动。
泥在两个人指尖之间。转盘没转。时间像也停止了那般。
「……你往这边。」郑橙汐声音低低了,带着他的手指往中心推。
唐燃没说话。但他的手指跟着她的力道动了。两个人一起把孔推正了。
「好了。」郑橙汐要抽手。
唐燃的手指在泥里微微收了一下——不是握。是挡了一下。
半秒。
然后松开了。
郑橙汐把手抽出来。泥从指缝间拉出细丝,断掉。
「……好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
【弹幕】
「泥里手指绝对碰到了!!」
「这不比牵手还暧昧吗!」
重新开转。郑橙汐的碗已经成型了,她在修口沿。唐燃的泥被她扶正后,开始慢慢往上拉。
「你要做什么?」她问。
「杯子。」
「杯子比碗难,口要收。」
「我试试。」
郑橙汐侧头看他拉坯。唐燃的手指夹着泥壁往上提——提得太快,一边薄一边厚。
「慢一点。」郑橙汐说。她没伸手,就坐在旁边看着,「你右手再慢一点,左手托着外面。」
唐燃照做了。杯子慢慢成型,歪的,但像个杯子。
「丑。」他说。
「第一次做能这样很不错了。」
「没你做的碗好看。」
郑橙汐低头看自己的碗——口沿圆润,壁厚均匀。
「我小时候玩过。」
「和谁?」
「……我妈带我去过一个陶艺班,就一次。」
唐燃没追问。
「那这个杯子。」他说,「送你。」
郑橙汐的手指停在转盘边缘。
郑橙汐低头看了眼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
【弹幕】
「'送你'——唐燃说送她!」
「郑橙汐笑了!她笑了!」
「第一次在镜头前笑得这么明显」
转盘停了。两个人开始修底部。郑橙汐拿了修坯刀,小心地削掉多余的泥。
唐燃的杯子底部不平。他拿刀削——削掉一块大的。
「……你别动了。」郑橙汐放下自己的刀,拿过他的杯子,「我来修。」
她把他的杯子放在自己转盘上。开转。修坯刀轻轻刮过底部——薄泥卷起来掉了下来。
唐燃看着她的手。手指捏着刀,很稳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你指甲脏了。」他说。
「做陶艺都这样。」
「不是。你右手食指。」
郑橙汐低头看。右手食指指尖——赶海时被螃蟹夹的那个位置——沾了一小块泥。
唐燃伸手过来。拇指在她指尖上蹭了一下。
泥掉了。
「……好了。」他说。
郑橙汐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拇指蹭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谢谢。」
「不用。」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转盘在转。修坯刀刮泥的声音很轻。
「看你经常画画。」郑橙汐突然说,「手应该很稳才对阿。」
「画画和做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画画一个人就可以完成。陶艺……」他看了她一眼,「陶艺需要两个人配合。」
郑橙汐的修坯刀停了。
「……什么意思?」
「泥是活的。你不动它它也会动,要两个人配合才行。」
「我们也没配合阿」
「怎么没配合?你都指导我两次,碰了两次了。」
郑橙汐低头继续修坯。耳朵红了。
【弹幕】
「他在数他们碰手的次数!!」
「第一次泥里碰的,第二次他帮她蹭泥」
「郑橙汐耳朵又红了!!」
「唐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的??」
「好了,现在可以在底部刻字了。」老师说,「签名或者日期都可以。」
郑橙汐把自己的碗翻过来。拿了刻刀,在底部刻了几个字。
唐燃看不清她刻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杯子翻过来,刻了一笔。
「你刻的什么?」郑橙汐问。
「秘密。」
「……小气。」
唐燃把杯子翻过来给她看。
底部刻了两个字:「不急」
郑橙汐看着那两个字。刻得歪歪扭扭,但笔画很用力。
她把自己的碗翻过来。
底部刻了三个字:「下雨后」
唐燃看了很久。
「下雨后。」他念了一遍。
「阳台。」郑橙汐补了两个字。
唐燃看着她。
「围巾的味道。」他说。
郑橙汐点头。低头。手指在转盘边缘蹭了一下。
【弹幕】
「'不急'——唐燃刻了'不急'!!」
「郑橙汐刻了'下雨后'——围巾的味道!」
「他们在用暗号对话!」
「'下雨后的阳台'——她记住了!」
「两个I人谈恋爱像在解密码」
完成后,陶坯放进了晾架。老师说要等两小时才能进窑。
两个人从工作室出来,走到后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摆了两把竹椅。
郑橙汐坐下来。唐燃坐了旁边那把。
中间隔了一臂。两个人手上全是泥,干在指缝里。
「洗手池在那边。」郑橙汐指了指墙角。
「等会儿。」
沉默了一会儿。槐树叶子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
「郑橙汐。」唐燃开口。
「嗯?」
「投票的时候。」
「你写了很久。」
「……嗯。」
「当时在想什么?」
郑橙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泥已经干了,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在想写谁。」
「想了几个?」
「……两个。」
「哪两个?」
郑橙汐没说话。
唐燃也没追问。
过了很久。
「……你是一个。」她说。
唐燃的手指在竹椅扶手上停了。
「另一个呢?」
「不告诉你。」
唐燃笑了。很轻的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
「行。」
郑橙汐侧头看他。他笑起来的时候眉骨下面的阴影变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
郑橙汐把脸埋进臂弯里。竹椅吱呀响了一声。
【弹幕】
「'你是一个'——郑橙汐亲口说了!」
「唐燃笑了!他笑出声了!」
郑橙汐走到墙角的水池前洗手。水龙头拧开,凉水冲下来。
唐燃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洗手。
两个人的手指在水流下碰到——这次谁都没缩。
郑橙汐低头冲手。唐燃也低头冲。
水声哗哗的。
「泥洗不干净。」郑橙汐说。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唐燃关了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拉住她的手——
「别动。」
他低头帮她擦指甲缝里的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郑橙汐站在那里。手被他握着。水从水池里滴下来,滴答。
「……好了。」唐燃松开手。
郑橙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干净了。
「你指甲里也有。」她说。
唐燃摊开手。指甲缝里也是黑的。
郑橙汐学他抽了一张湿巾,拉过他的手。
「别动。」
她低头帮他一根一根擦拭。拇指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唐燃的拇指指腹有一道小口子。干泥裂的。
「你这里破了。」
「没事。」
郑橙汐擦完最后一小指。没松手。
停了两秒。
松开了。
「好了。」
唐燃看着自己的手。她擦过的地方还留着湿巾的凉意。
「……谢谢。」
「不用。」
两个人站在水池前。手都洗干净了。但指尖还是凉的。
【弹幕】
「互相擦手!!」
「郑橙汐拉他手了!她主动的!」
「擦完没松——两秒!」
「唐燃拇指破了她看到了——她在心疼」
「从碰手到握手到擦手——陶艺一小时完成了三级跳」
4:30 PM
陶坯晾得半干。老师说可以带走,但完全烧制要三天后。
「三天后寄给你们。」老师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纸条上贴在底部。
郑橙汐捧着自己的碗,唐燃拎着那个歪杯子。
两个人走出工作室。老街安静。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吧。」郑橙汐说。
「嗯。」
走了几步。郑橙汐突然停下来。
「唐燃。」
「嗯?」
「没事,就叫一下你」
顾骁 ×苏绵绵:密室逃脱
苏绵绵站在密室门口,拽着顾骁的袖子:「你不是说,不是恐怖主题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顾骁推门进去。
NPC从柜子里跳出来的瞬间,苏绵绵尖叫着往顾骁背后一躲——两只手攥住他后背的衣服。
「松手。」顾骁说。声音稳。
「不松!」
「你勒得我喘不过气。」
苏绵绵还是没松,把脸埋在他背上。
NPC走了。顾骁低头看了眼她攥着衣服的手:「走了。解谜去。」
「那你走前面。」
「好,我走前面,那你跟紧点。」
苏绵绵从他背后探出头,一只手还揪着他衣角。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第二个房间。
解密环节。苏绵绵要找暗格里的钥匙,需要把手伸进一个黑漆漆的洞里。
「我不摸。」她缩手。
「我来。」顾骁蹲下来,手伸进洞里——摸到了。钥匙。
出来的时候他手指上沾了灰。苏绵绵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帮他擦。
「你手好大。」她说。
顾骁低头看她蹲在地上擦他的手。她的手指小小的,一根一根地擦他的指缝。
「……你擦够了没?」
「快了。」
最后一道门打开,通关。
苏绵绵跳起来:「我们过了!」
顾骁站在旁边,被她撞了一下肩膀,却没躲开。
「嗯。过了。」
【弹幕】
「苏绵绵全程揪他衣服!」
「顾骁走前面保护她——他说'我走前面你跟紧'」
「苏绵绵帮他擦手——跟郑橙汐帮唐燃擦一模一样!」
「这对是热闹版的郑橙汐×唐燃」
秦越 ×林知意:双人烘焙
烤箱预热的声音嗡嗡的。林知意系着围裙,正在称量面粉。
「你称。」她把电子秤推给秦越。
秦越接过来。沉默地称面粉、糖、黄油。动作精准。
「你做烘焙很熟练。」林知意说。
「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学的。」
林知意没追问。开始打蛋。手动打蛋器在碗里转,手腕的弧度很稳。
秦越看着她的手:「你打蛋的手法像调酒。」
「我以前兼职过。」
「什么?」
「调酒师。大学的时候兼职过。」
秦越愣了一下:「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过。」
沉默了一会儿。
面团揉好了。两个人一起把面团放进模具。林知意的手上沾满了面粉,秦越的手也是。
「你手上有粉。」林知意说。
秦越低头看。食指和中指之间全是白的。
林知意伸手帮他拍掉。手指在他指缝间轻轻拂过。
秦越没躲。
「……谢谢。」
「不用。」
烤箱叮了。香气涌出来。
两个人坐在窗边等蛋糕冷却。林知意突然说:
「秦越。」
「嗯?」
「没什么了」林知意笑了笑,弯起唇角。
贺临渊 ×周凛:海边骑马
两匹马并排站在沙滩上。贺临渊穿了骑马装,利落得像要上战场。周凛穿了简单的T恤长裤,站在马旁边像一堵墙。
「你会骑吗?」贺临渊问。
「会。」
「什么时候学的?」
「在部队的时候。」
贺临渊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周凛也上了。两个人并排沿着海岸线走。
风很大。马跑起来的时候贺临渊的头发全飞了。她没管,仰着头迎风。
「跑起来!」她喊。
周凛没说话。但夹了一下马腹,跟上来了。
两匹马并排在浪花边缘跑。贺临渊回头看了周凛一眼——他骑得很稳,身体和马一起起伏,像长在上面。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贺临渊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你有没有镜子?」她问。
周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递给她。
贺临渊接过来看了一眼——「……好丑。」
周凛看了她一眼:「好看的。」
贺临渊愣了。
「……你眼睛有问题。」
「没有。」
他转回头看海。耳根红了一点。
贺临渊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脸——头发乱的,但眼睛是亮的。
她没反驳。
【弹幕】
「周凛说'好看'!!」
「贺临渊愣了!!」
「耳根红了——周凛也会脸红!」
「这对是反差萌——女王×硬汉」
沈叙白×沈令仪:双人SPA
两个人躺在相邻的按摩床上。帘子半拉着。
「你紧张吗?」沈令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紧张。」沈叙白说。
「可是,你手指在动。」
沈叙白停了。
按摩师开始按。沈叙白从头到尾没出声。沈令仪在旁边偶尔叹一口气——舒服的。
中途翻身的时候,沈令仪的手垂在两张床之间的缝隙里。沈叙白的手也在那个位置。
指尖碰了一下。
按摩师在按沈令仪的肩,没看到。
「……你手好凉。」沈令仪轻声说。
「嗯。」
「我的也凉。」
两个人的手指在缝隙里轻轻碰着。不是握。就是碰着。
像两片叶子碰在一起。
【弹幕】
「手指碰了!!」
「沈家组——连碰手都是安静的」
「像两片叶子——弹幕诗人」
陆则鸣×温晚:最后一组
两人在住所附近完成散步很快就回来了。两个人便在别墅露台喝茶。
温晚换了件宽松的针织衫。陆则鸣泡了壶白茶。
「你泡茶手艺不错。」温晚说。
「跟家里学的。」
两个人安静喝茶。
【弹幕】
「好温馨的画面啊」
「这画面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傍晚。六组人陆续回到别墅。
苏绵绵蹦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密室的灰。顾骁跟在后面,衣服后背皱了一块——被她攥的。
秦越和林知意走进来。林知意手上还有面粉的痕迹。秦越在帮她拍。
贺临渊和周凛最后到。贺临渊的头发还是乱的。周凛走得很稳。
沈叙白和沈令仪安静地坐回窗边。沈叙白翻开书。沈令仪低头编贝壳手链。两个人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
陆则鸣和温晚坐在露台。温晚靠在椅背上,表情松弛。陆则鸣给她添了杯茶。
郑橙汐从楼梯上下来,唐燃跟在后面。
【弹幕】
「全员回来了!」
「各有各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