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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奇怪又沉默的男人 夜已经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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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煦宁宫的灯只留了一盏。
周玉瑾坐在榻边,手里的书已经许久没有翻页。
今日花宴的事情,她其实已经想得差不多了。
花架是有人动过的。
陆兰若大概脱不了干系。
至于萧承渊为什么会出现,她暂时没有答案。
她不想猜。
猜错了没有意义,猜对了也未必是好事。
正准备起身,门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
“姑娘。”
周玉瑾回头。
“什么事?”
门外安静了一瞬。
“殿下来了。”
她怔住。
还没等她说话,殿门已经被推开。
萧承渊走了进来。
身后没有带人。
门外的宫人也很快退下,将门重新合上。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周玉瑾站起身。
“殿下。”
“嗯。”
萧承渊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
“太医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
“伤口呢?”
“已经处理好了。”
他点了点头。
没有再问。
周玉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便这样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
“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萧承渊看着她。
“来看看你的伤。”
周玉瑾微微一怔。
“已经没事了。”
“孤知道。”
他走到一旁坐下。
“坐。”
周玉瑾也重新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
烛火映在他眉眼间,将那份平日里的冷淡稍稍压下去几分。
周玉瑾看着他。
“花架的事情,查到了吗?”
萧承渊没有立刻回答。
“你想知道?”
“有一点。”
“那便等查清了再知道。”
周玉瑾听出了他的意思。
不愿说。
她也没有继续问。
“好。”
萧承渊看着她。
“今日为什么过去?”
“陆姑娘叫我。”
“你知道她为何叫你过去?”
“不知道。”
“那你便去了?”
周玉瑾想了一下。
“只是看花。”
她顿了顿。
“若每个人叫我做什么,我都要先猜她是不是有别的目的,那在东宫也太累了。”
萧承渊看着她,眸色微动。
“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有用。”
周玉瑾笑了一下。
“我又没有殿下那么大的本事。”
萧承渊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看着她。
过了片刻,他忽然道:
“以后若有人单独叫你去偏僻处,不要去。”
周玉瑾一怔。
“为什么?”
“今日便是教训。”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知道了。”
萧承渊没有再说话。
屋里又安静下来。
周玉瑾本以为他只是过来坐一会儿,便会离开。
可一盏茶喝完,他没有走。
两盏茶喝完,仍旧没有走。
直到外面更鼓响过一声。
周玉瑾终于忍不住问:
“殿下今晚……不回去吗?”
萧承渊抬眸。
“今日便宿在这里。”
她愣住。
“这里?”
“嗯。”
周玉瑾一时没有说话。
她虽然已经是东宫女眷,可萧承渊此前从未真正留宿于她这里。
今日却忽然来了。
还准备留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内室。
“那……”
萧承渊已经起身。
“你睡你的。”
“孤不会碰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没有解释,也没有暧昧。
反倒让周玉瑾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哦。”
她应了一声。
萧承渊看了她一眼。
“怎么?”
“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奇怪。
既然什么都不做,为什么还要留下?
可这个问题,她没有问出口。
宫里的规矩向来如此。
太子的心思,更不是她应该追问的。
⸻
内室很快安静下来。
周玉瑾睡在床榻里侧。
萧承渊则在外侧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
灯已经熄了。
窗外月色透进来,落在地面上。
周玉瑾睁着眼睛。
她没有睡着。
旁边的人也没有动静。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殿下。”
“嗯?”
“你为什么要留下?”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萧承渊才道:
“今日有人动了你的手脚。”
“孤若现在不来,明日东宫便会有第二个传闻。”
周玉瑾明白了。
他不是来宠幸她。
至少今晚不是。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
她是东宫的人。
而且,是他亲自护着的人。
可这件事不能说得太明显。
所以他只是来了。
留了一夜。
仅此而已。
周玉瑾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
萧承渊没有回答。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那殿下放心睡吧。”
“嗯。”
屋里重新安静。
过了一会儿,周玉瑾终于慢慢闭上眼。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人太安静,她竟渐渐有了困意。
临睡前,她忽然想起什么。
“殿下。”
“又怎么?”
“今日……多谢你。”
黑暗中,萧承渊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
“睡吧。”
周玉瑾没有再说话。
窗外月色渐深。
这一夜,两个人同榻而眠,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
第二日清晨。
周玉瑾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被褥另一侧只留下浅浅的温度。
萧承渊已经离开。
桌上却放着一只小瓷瓶。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太医昨日开的伤药。
瓶底还压着一张纸。
只有两个字。
“每日一次。”
周玉瑾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这个人……
还真是奇怪。
明明昨夜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说。
临走却连药都替她留下。
她将纸折好,重新放回桌上。
没有再多想。
可她不知道。
这一夜之后,东宫里关于她的目光,会悄悄发生变化。
因为太子第一次在花宴之后留宿煦宁宫。
而所有人都只看见了结果。
没有人知道。
这一夜,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