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孤烟渡

14、川都 当天，

　　当天，飞机穿过云层，落在天府之城—川都，飞机下降时，窗外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平野，川都身处盆地，地势平坦，跟临海是完全两个不同样子。

　　江序刚下飞机，走过廊桥，觉得外头冷极了，他自小很怕冷，来之前没想到这里会这么的冷，川都的冷是刺进骨头里的冷，不像家乡广南，那边冬天的风，是带着温度的。

　　行李转盘等了许久，几人相继出了航站楼，当自动玻璃门打开的瞬间，干冷的空气直吹江序脸颊，昨天收拾的时候，厚衣服全放在行李箱里了，现在身上这件很薄，冷的他直打颤。

　　好想马上找个取暖的地方呆着……江序这样想。

　　祁霄野身强体壮的，看着就体质好、抗冻。拉着行李走在江序前面，边走边时不时留意身后跟着的人，片刻，身后没了动静，他担心的转身查看情况。

　　转身眼神对视的一瞬间，祁霄野发现不对，江序脸色不对，乱糟糟的头发下面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刹那间，祁霄野有点慌了，连忙握住他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是很冷吗？”

　　江序手脚冰冷，脑子冻的迟缓，也不隐瞒情况了：“嗯，我觉得这会有点冷。”

　　江序身体一直小幅度发着抖，祁霄野拉着江序往墙边靠了靠，蹲下打开行李箱，把最上层最厚的外套拿出来，往江序怀里塞了过去。

　　江序一愣，怀里突然多出了一件外套。

　　“套上”祁霄野嘱咐

　　江序听话穿上，穿的很快，一瞬间体温回暖了许多，但他也担心祁霄野：“我带着都是薄一点的，我穿了，你后面几天怎么办?"

　　“没事，这条备用的。”

　　江序穿着他的外套，暖哄哄的，带着点蔚蓝香水沐浴露的味道，应声接受：“好”

　　川都的机场非常大，一队人走了好久才到B1出口。

　　出口人很多，几人停下脚步，徐子程联系租车司机。

　　“喂？你好，前几天我联系了你们………对……你们在出口停车场等着是吧……好，我们现在过去”电话挂断。

　　出来玩，赵则景最是兴奋，队伍就他每次冲第一个，对周围一切满是新鲜，这是他第一次来川都，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雪景，他就激动不已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雪山了！还有川都的火锅！”

　　说到川都，必不可少的就是那一锅牛油翻滚的老火锅。火锅，白桐拿出手机搜美食推荐：“我来找好吃的火锅店。”

　　……

　　租到了车，两辆硬派越野，适合冬天的川西路况，祁霄野有驾照也比较懂车，大家让他去跟工作人员交涉。

　　查完车况，核对车辆信息保险、检查刹车轮胎、清点防滑设备、规划次日出发路线，条理清晰，全部准备好，工作人员叮嘱完注意事项。

　　签完合同，祁霄野把一切都准备好：“好了，合同什么的搞定了，可以开走了”

　　赵则景：“祁哥，这么快？”

　　“路线我也规划好。”祁霄野顺势走到江序侧，自然而然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单手拎过，放上后备箱“两台车，你们分着坐，我跟江序两个一车。”

　　江序此刻低头刷着攻略，自然而然应声答应：“好”

　　旁边的人早已习惯，这俩人做什么事都要黏在一起。

　　“先去市里安顿一天，明早七点出发”祁霄野帮帮女生抬行李“明天去川西路程远，海拔爬升快，晚上早点休息，大家别熬夜刷手机，不然容易高反。”

　　“好！还是我祁哥靠谱。”

　　白桐已经找好了火锅店地址，发在了群里：“就这家了，我查了这家店评分最高！”

　　两辆越野，祁霄野开着一辆，孟毅开着一辆，往市区驶去，这群人里就他俩开车靠谱，其他人开的，没人敢坐。

　　……

　　半夜，酒店里。

　　徐子程订房的时候没沟通好，最后只剩一间大床房，徐子程觉得祁霄野跟江序两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睡一张床肯定挤，想换隔壁酒店，但祁霄野江序觉得没必要，睡一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房间虽然有空调暖气，但一点也不制热，江序洗完澡就窝在被子里，剩了个头在外面，观察祁霄野在干嘛。

　　祁霄野洗完，就是不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晃的江序眼睛疼，祁霄野好像在等什么，这时房间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外卖！”外头外卖小哥敲了敲门。

　　外卖到了，祁霄野点了什么外卖？大半夜的他又饿了？江序疑惑。

　　房门打开，外卖小哥把东西给了他，祁霄野取过外卖拎着个袋子径直走到江序床边，穿着老头衫，顶着一头刚洗完的湿发，满脸开心，拿出了一盒东西……

　　？江序疑惑。

　　祁霄野俯下身子，把那盒东西放在江序床边。

　　是一盒药，包装上面写着红景天三个大字。

　　他俯身过来，轻声叮嘱：“快，起来把这个吃了，去高原之前吃它，预防高反。”

　　祁霄野俯身靠过来的那一瞬间，江序觉得心脏扑通扑通震了一下，这会到祁霄野太要命了，也不能怪江序多想，如果有一米八六的大高个，穿着老头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只小狗摇着尾巴，轻声细语的叫你吃药，你受得了？

　　江序别开脸错开他的对视，瞥了眼他说的那盒红景天，之前网上也听说过，要去到高海拔地区之前，提前吃这个，会预防高反。

　　“快，吃完再躺，本来这个应该提前一周吃的。”

　　“好”

　　江序听话的出了温暖的被窝，把他说的那个红景天药丸吃了下去，吃完又裹紧被子，准备睡觉。

　　祁霄野见江序乖乖吃下去，满意的关了灯，走到床的另一边，顺势躺下。

　　江序躺在床上，庆幸着下午没换酒店，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祁霄野躺在里面就像个人形暖炉，江序身上的冷气全被祁霄野的体温盖了过去，暖暖的，非常舒服。

　　酒店的床不大，睡的时候两个人靠的很近，祁霄野这会有点睡不着，侧身看了看身边人睡了没，小声嘀咕着“我睡不着…”

　　夜晚很安静，一点小动静、小声音都能放大好多倍，祁霄野突如其来撒娇语气，让江序思绪全乱了。

　　江序一直沉浸在思绪中，脑海里全是祁霄野这张脸，他发现这几天自己有些古怪，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着，现在的他不反感祁霄野的靠近，并且很享受祁霄野细心的照顾，甚至，会下意识期待。

　　在别人口中祁霄野是脾气不好的坏小孩，但他觉得，祁霄野很完美，很会照顾人，很会撒娇讨他开心。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

　　转念一想，如果恋人是祁霄野，其实还蛮不错的，自己可以一直当好大哥哥形象，护着他，让他不受伤害。

　　思绪回笼，江序侧过身去，认真观察祁霄野的眼神：“在想什么？怎么睡不着？”

　　祁霄野此刻眼神迷离，眼眸中装着个人，心底也藏着个人，想说的话不敢说，欲言又止。

　　是的，他喜欢上了江序，是哪天喜欢上的呢？好像从开学见面那会就喜欢了，但那时不知道那种“特别”的感觉叫喜欢，从前朋友问他，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说不，但现在的他信了。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喜欢一个人，弯弯绕绕，暗恋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而动物，喜欢就马上去追求，竭尽全力，管他三七二十一，追到就是我的，真是羡慕。

　　如果自己能这么勇敢就好了，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敢表白，他不敢赌。如果赌输了，他怕江序会从此讨厌他，疏远他。

　　他想要江序的“唯一”，想要江序只对他一个人好。

　　月亮不知道他的皎洁明亮，甚至不知道，他自己就是月亮。

　　“没事，在想一件不敢说的事。”

　　江序忍不住轻笑一声：“有什么事不敢说？咋啦，又干啥坏事啦？”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祁霄野越想越烦躁，背过身去拉起被子蒙头上，嘴里小声嘟囔着：“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见祁霄野不想说，江序也不追问，望着祁霄野的背：“睡吧，晚安。”

　　“嗯。”

　　同檐共枕，星月入眠。

　　清晨，川都的天还没亮透，一声刺耳的手机闹铃打破宁静，闹钟是祁霄野设的，因为今天安排早点出发。

　　江序睡觉喜欢蒙着被子睡，窝在被子里暖暖的，根本不想动……并且被窝里的人形暖炉，让他昨晚睡的异常安稳。

　　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没人去关，外边太冷，江序意识朦胧，还没醒透，侧过身子伸手推了推旁边熟睡的人，推搡了几下，只可惜，那人的睡眠质量不是一般的好，怎么推都推不醒，江序无奈，只好动身起来。

　　只见房间昏暗，窗外灰蒙蒙的，今天川都的天气不怎么好，是个阴天，江序摸着黑，闻声找祁霄野的手机，他没有下床，而是越过熟睡中的祁霄野。寻着振动声，终于在枕头旁找到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关掉闹钟后，江序此刻睡意全无，准备起床。

　　搞了这么大动静，祁霄野还是没醒，江序看着睡的昏迷的祁霄野，不忍心叫醒：让他再睡会吧……今天要开一天路……。

　　江序洗漱完下楼吃早餐，准备给祁霄野也带一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