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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无界大佬,一瞬相救     荇 ...

  •   荇涪是被一阵烤肉的香气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却干净的山洞里,身下铺着厚厚的干草,身上盖着一件不知从哪来的旧袍子。
      伤口处缠着干净的布条,隐隐透出淡淡的药香,焦黑的手也被仔细包扎过,不怎么疼了。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慢慢打量四周。山洞不大,收拾得却利落,角落里还摆着几坛清水和一小堆野果。
      她想起昨晚自己被劈得瘫在泥地里等死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片干草和药香,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妥帖地照顾,竟然是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手上。
      山洞中央生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野鸡,正滋滋地往下滴油。
      那个救她的懒散青年,就盘腿坐在火边,拿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翻着烤鸡,头也不回地开口:“醒了?正好,烤好了。”
      荇涪:“……”
      她挣扎着坐起来,愣愣地盯着那人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她昨晚还躺在泥地里等死,被九天惊雷劈得半死不活,怎么一觉醒来,就在这儿烤上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又想起昨晚那道被那人随手挥散的雷光,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这辈子活到二十八岁,见过的世面加起来,都没有昨晚那一场来得刺激。
      她甚至有点恍惚:这人到底怎么在雷劫底下把她捞回来的?
      “你……你到底是谁?”她哑着嗓子问,“昨晚那雷……是你挡下来的?”
      “嗯。”那人应得随意,仿佛在说“昨晚那蚊子是我拍死的”一样轻描淡写。
      他把烤鸡从火上取下来,撕下一只腿,递到她面前,“先吃。吃饱了再说。”
      荇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鸡腿。
      她确实是饿惨了,从穿越到现在,统共就啃了半个肉包子。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人。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五官生得极好,眉眼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意,像一只晒足了太阳、不想动弹的猫。
      他身上那件月白长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细看之下,衣摆竟隐隐流动着极淡的银光,像是绣着什么看不清的纹路。
      “看够了吗?”那人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荇涪一噎,差点被鸡腿噎着。“咳、咳咳……我、我这不是好奇嘛。”她灌了口水,试探着问,“那个……高人,您贵姓?为什么救我?您知道那道雷是怎么回事吗?”
      那人把烤鸡放在一旁,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开口:“我叫疏镜。”
      “疏镜……”荇涪跟着念了一遍,又忍不住问,“那你到底是……”
      “无界的人。”疏镜淡淡道,“这四界分人、鬼、兽、仙,各管一方。我不属于任何一界,常年四处游荡,图个清净。”
      荇涪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不属于任何一界……那你算什么?界外的?还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比四界还要厉害的那种?”
      疏镜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懒懒地弯了弯嘴角:“你猜。”
      荇涪:“……”
      荇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虽然刚穿越,可好歹也是看过几本修仙小说的,自然明白“不属于任何一界”这几个字的分量。
      这样的人,往往是真正的隐世大佬,平时找都找不到的那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第一天,就撞上一个。
      她定了定神,又问:“那……你说的那个天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吗?还是什么规则?”
      疏镜没立刻回答,只往火里拨了拨炭火,火光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这个啊……等你见多了,自然就明白了。眼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它不是个好东西。”
      “它真的……很厉害?”荇涪追问。
      “厉害。”疏镜承认得很痛快,“它管着四界的规矩,能算尽众生。可你偏偏是它算不到的那个。”
      “那、那昨晚那道雷……”她咽了口唾沫,“天道……真、真的那么厉害吗?”
      疏镜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跳跃着,映亮他半张脸,语气却忽然沉了几分:“你被人算计了。”
      “算计?”荇涪一愣。
      “你不是什么气运漏子。”疏镜淡淡道,“你是被人……故意送进来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荇涪脑子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怎么可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最后的记忆,那个改了十七版的PPT、那条“再优化一下”的批注,还有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怎么就被卷入这种事里了?难道她的猝死、她的穿越,都不是偶然?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到了这个世界。
      难道她猝死穿越,背后另有隐情?
      “你也别急着想明白。”疏镜打断她的思绪,“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去。至于那背后的事,等你站稳了脚跟,自然有弄清楚的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难得正经了一回:“天道已经盯上你了。它算不到你,所以怕你;它怕你,所以一定要杀你。昨晚那道雷,是我挡下来的,可这世上能挡住它雷劫的没几个。它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荇涪的声音都抖了。
      “是很危险。”疏镜一点也不安慰她,甚至还点了点头,“不过,危险归危险,也未必没有活路。你怕天道,天道其实也怕你。”
      “怕我?”荇涪一愣,“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它怕我什么?”
      疏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它算不到你。对它来说,一个算不到的变数,比一百个它算得到的高手都要命。只要你还活着,它就得一直悬着心。”
      荇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修仙典籍,可这话她听懂了,她在天道眼里,是个搅局的变数。
      “那……那我怎么办?”荇涪心里一沉,声音都发虚了,“我总不能一直靠你救命吧。”
      疏镜却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懒散:“倒也用不着一直靠我。天道的眼睛,也不是处处都盯得那么紧。你要是学会了怎么躲它,怎么‘摸鱼’,那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摸、摸鱼?”荇涪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疏镜慢悠悠地点头,“你看我,活了这么多年,天道从来没找过我麻烦。为什么?因为我从来不跟它硬碰硬。它要收气运,我就躲;它要抹人,我就在它眼皮子底下当个透明人。这世上最大的本事,不是打赢天道,是让它懒得搭理你。”
      荇涪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问:“可是……天道那么厉害,它真的会‘懒得搭理’一个人吗?”
      “当然会。”疏镜笑了笑,“天道也是‘东西’,不是神。它有它忙不过来的时候,有它盯不紧的角落。只要你别太显眼,别去撞它枪口,它未必有闲心一直追着你跑。”
      荇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叫疏镜的大佬,说的这套“躲天道”的法子,听起来竟莫名靠谱。
      比起硬碰硬去送死,确实还是“苟”一点来得实在。
      荇涪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活了二十八年,最擅长的就是摸鱼偷懒、避开领导的注意,没想到这门本事,到了修仙世界竟然还有用武之地。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叫疏镜的大佬,说不定真能救她这条小命。
      “那……那你肯教我?”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疏镜瞥了她一眼,没直接答应,只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先养伤。等你能下地了,再说。”
      他说完,往洞壁上一靠,闭眼假寐,一副“天塌下来也跟我无关”的闲散模样。
      荇涪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至少,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静静地啃着鸡腿,忍不住又偷看了疏镜几眼。
      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微阖的眼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温和。
      荇涪忽然想,这人虽然懒散,可昨晚在雷劫降下的一瞬间,他踏风而来的样子,却半点也不含糊。
      这样的人说要护她,应当是真话。
      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直到这时,才真正松了下来。
      篝火噼啪地响着,荇涪吃饱喝足,困意也涌了上来。
      她正要躺下,却听见疏镜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句:“你身上,好像还带着个了不得的东西。”
      “嗯?”荇涪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东西?”
      “不急。”疏镜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等它自己醒过来,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还是你在这世道里活下去的本钱。”
      荇涪听得一头雾水,想问个明白,可疏镜已经没了动静,像是又睡了过去。
      她撇撇嘴,嘀咕了一句“说话老是说一半”,却到底没再多问。她隐隐觉得,疏镜说的那“东西”,怕不是一般的物件。
      她躺回干草堆里,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听见疏镜又轻轻叹了一声,嘀咕道:“这人情,算是欠下了。也罢,反正也闲了万年,就陪这漏子玩几天。”
      荇涪迷迷糊糊地想:他说“玩几天”……是要陪她?她心里那点刚浮起来的感动,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这人看着懒散,可心肠倒不算坏。有他在,她这命总算有了几分着落。
      她低头又啃了一口鸡腿,心里却悄悄盘算开了:这天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为什么非要杀她?而她这个“气运漏子”身上,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那个把她“送”进来的人,又是谁?
      她想着想着,忽然又觉得好笑。她一个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弄明白的社畜,一夜之间,竟被卷进了这样一场牵扯四界的风波里。
      换作上辈子,她做梦都不敢想。这些问题,她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可她隐隐有种预感,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怕是要彻底不一样了。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叫疏镜的懒散大佬,会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座靠山。
      而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她。那道雷劫被挡下,仅仅是个开始。
      往后的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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