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饭局 包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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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喧闹好像隔着一层薄纱，耳边的谈笑声依旧此起彼伏，可我的注意力，大半都锁在身边人的神色，还有斜对面李雪的一举一动上。
李雪见可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沉默地抿着唇，眼底那点隐晦的得逞，又深了几分。她没有趁热打铁继续追着这个话题说，仿佛刚才那番提点，真的只是好心的忠告，转而拿起公筷，笑着给苏晴夹了一筷子菜。
“苏晴，这个鱼你以前很爱吃，还记得吗？那时候陈默每次出来吃饭，都记得给你夹。”
苏晴身子微微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抬眼匆匆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好久以前的事了，记不太清了。”
她嘴上这么说，耳尖却悄悄泛红，落寞的情绪藏不住。李雪就是看准了这点，不用苏晴多说什么，只要她流露出一点点怅然，落在可可眼里，就会变成另一层意思。
我能感觉到，可可搭在我腿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她没有抬头去看苏晴，视线落在面前的餐盘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的情绪，安静得过分。之前进门时，她还会时不时悄悄侧过头跟我对视，悄悄弯一下嘴角，现在，她很久没有再看向我了。
我悄悄往她那边靠了靠，膝盖轻轻贴着她的膝盖，想给她一点支撑。
李雪游刃有余地调转话头，和旁边的朋友聊起别的趣事，笑声爽朗，仿佛刚才那些戳人的话，只是闲聊里无关紧要的碎片。但我留意到，她每隔几分钟，目光就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飞快扫过可可的侧脸，捕捉她细微的反应。
席间有人随口夸可可漂亮，夸那条钻石项链亮眼，说我舍得。
不等我开口，李雪就笑着接话：“是啊，陈默一向很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当初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惊喜也从来不少。”
轻飘飘一句，又把两件事绑在了一起。
这话一出，桌边短暂安静了一瞬。几个知情的朋友面面相觑，有人想打圆场，换个话题，李雪却已经自顾自端起果汁，举了举：“来，不说这些了，大家碰一个，欢迎可可。”
所有人顺势举杯。可可也拿起杯子，跟着抬起来，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有落到眼底。碰杯的时候，她的杯子轻轻和我的碰到一起，动作很轻，没有看我的眼睛。
等大家放下杯子，我压低声音，只对着可可一个人说：“别往心里去，都是她刻意挑出来说的。”
可可侧过头看我一眼，眼神软软的，带着一丝迷茫：“我知道你让我相信你，可是……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你以前，也这样对苏晴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听得见，没有质问，只是单纯的困惑。
这句话听得我心口一沉。李雪的目的见效了。她不需要编造多么离谱的谎言，她只用一部分真实的过往，重新包装，反复在可可耳边提起，就很容易让可可觉得，自己得到的偏爱，并不是独一份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放慢语速，尽量沉稳，“我对苏晴的那一段感情，早就画上句号了。送给你的项链，我想给你的安稳，和过去没有关系。”
可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也没有完全舒展眉头。
坐在一旁的苏晴，其实一直都听着。她大概也慢慢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被李雪借着用来敲打我和可可。她抬眼看向李雪，语气带着一点迟疑：“李雪，别总说以前了。”
李雪看向她，笑得温和：“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老朋友，聊聊旧人旧事很正常吧？”
她把话说得无懈可击，苏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重新沉默下去。
我心里看得明白，李雪的算计远没有结束。她不打算一次性引爆矛盾，她要的就是这种慢慢渗透的效果。一场饭局，一次次漫不经心的对比，一点点勾起旧回忆，把苏晴的遗憾摆到可可眼前。
等到饭局散场，这些零碎的话语都会留在可可脑子里。夜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会反复回想，越想，心里的疙瘩就越大。
她算准了可可性格温柔，不会当场撕破脸，不会当众争吵，只会把疑问悄悄藏在心里。猜忌一旦埋进去，往后一点点小事，都容易被放大。
又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可可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跟我说：“陈默，我有点闷。”
我立刻起身。“我们出去透透气。”
我跟桌上众人简单说了一声，扶着可可站起来。路过李雪身边的时候，我和她对视了一眼。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可眼底那一丝挑衅，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动摇了可可，这一场，她暂时占到上风。
走出包厢，关上那扇木门，里面的说笑声一下子隔远了。走廊的灯光偏冷，可可靠在墙边，轻轻呼出一口气，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孤零零地闪着光。
我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很难受吗？”
可可抬头望着我，眼眶有点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我相信你，”她慢慢开口，语气很轻，“可是刚刚听她说那些话，我控制不住地会多想。我忍不住会想，你给我的温柔，是不是以前也原样给过别人。”
我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是李雪故意安排的，”我贴着她的发顶，低声告诉她，“她今天说的每一句旧事，每一次对比，都是精心想好的，目的就是让你心里怀疑我。”
可可身子微微一颤：“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之前我拒绝过她。”我没有再隐瞒这件事，“她不甘心，她想毁掉我们。”
怀里的女孩安静了很久，才闷闷地说：“原来如此……”
我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强迫你立刻放下所有疑虑，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我对你，和从前所有都不一样。”
她望着我，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了我的腰。
只是我清楚，包厢里那一颗颗怀疑的种子，已经落进了她心里。这场饭局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难堪的对峙，可李雪的离间，已经起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70章 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