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席间暗流 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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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管这周的开心任务，暂时不想理这个无聊的人。因为我的心思都在即将到来的聚会之上。
隔天下午。
聚餐订在一间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包厢宽大，圆桌中央摆着一小束香槟玫瑰。我牵着可可的手走进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喧闹的说笑稍稍一顿，几道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可可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半步，指尖轻轻攥紧我的手掌，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她今天穿了那条浅杏色碎花裙，颈间的钻石项链在暖黄射灯下悄悄漾出细碎的光，安静又好看。她微微低头，礼貌地跟众人点头问好，眼底带着一点初次见这群人的拘谨，却没有怯场。
我的视线第一时间扫过整张桌子。
李雪坐在靠近主位的一侧，一身利落的黑色吊带裙，手肘随意搭在桌沿。她看见我们进来，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笑意停在嘴角，眼底却很平，没有半分真诚的暖意。她抬手朝我们招了招，声音清亮：“可算来了，快坐这边。”
而苏晴坐在李雪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她穿素色的针织衫，头发简单披在肩头，神色淡淡的，看见我的一瞬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很快挪到可可的身上，在那条钻石项链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垂下眼，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看不出喜怒，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点淡淡的落寞。
我带着可可在靠边的位置坐下，特意选了一个我靠着外侧、把她护在里面的座位。坐下时，我没有松开她的手，拇指轻轻在她手背摩挲，给她一点安抚。可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浅浅弯了弯眼睛，无声跟我说她没事。
菜一道道端上来，大家开始闲谈，大多是圈子里无关痛痒的趣事，气氛看着热闹融洽。李雪很会控场，时不时接话，带动所有人说笑，看上去就像一个热情周到的东道主。可我一直留意她，我发现她的目光总在我、可可、苏晴三个人之间来回游走，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每一次笑，都像是提前想好的样子。
她没有急着发难，先是主动跟可可搭话，语气热络：“可可，早就听陈默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长得真好看。这条项链很衬你。”
可可礼貌笑着回应：“谢谢你。”她说完，不自觉往我这边靠了一点，目光轻轻瞟了我一下，又很快落回李雪脸上，保持礼貌。
李雪笑着点头，随即状似无意地转头看向苏晴，随口提起：“说起来，苏晴之前跟陈默在一起那么久，好多习惯都互相熟悉，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最后会走到一起呢。”
这话一出，包厢里短暂静了一瞬。
我心里一紧，立刻看向可可。
可可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瞳孔微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快速眨了两下，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手指悄悄勾住了我的小臂。她没有当场表露难过，可我能察觉到，她心里已经多了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苏晴捏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抬眼看向李雪，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像是没想到李雪会突然抛出这话，片刻之后，她低声说了一句：“都是过去的事了。”
李雪笑得更柔和了，仿佛只是随口怀旧，又接着往下说：“我也就是感慨一下。陈默这个人重感情，以前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事事上心，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换了新的人，出手也大方，这份上心倒是一点没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盯在可可脸上，在观察可可的反应。
我瞬间懂了她这一步的用意。
她不是要当场吵架，她是在不断提起我和苏晴的过往，不断把两段关系放在一起对比。她想引导可可去想：他对前任也曾同样上心，那这份对我的好，是不是也只是他习惯了的套路？
我不动声色，手臂直接揽住可可的腰，将她稳稳圈在身侧，开口冲淡话题：“过去归过去，人要往前看。我现在在意的只有可可。”
李雪轻轻一笑，没有跟我争辩，转头招呼大家吃菜，仿佛刚才只是无心的闲话。
可我没有放松。我继续盯着她。
她时不时就抛出一句类似的话，节奏拿捏得很缓，一次只轻轻戳一下，不尖锐，抓不住把柄。一会儿问苏晴还记不记得以前和我一起去过的地方，一会儿跟旁人感叹感情的事变幻莫测。每次说完，她都会飞快扫一眼可可的神态。
可可一直很克制，面上依旧维持着礼貌，只是话越来越少。她不再主动搭话，安静坐在我旁边，偶尔夹一筷子菜，听大家闲聊，眼底那层初来时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蒙上一层浅浅的困惑。她没有质问我，但我看得出来，那些话已经在她心里打转了。
苏晴的状态也很微妙。李雪每提起一次从前，苏晴的神色就黯淡一分，有时候会轻轻看向我，眼神复杂，有遗憾，有不甘。李雪好像是在悄悄勾起苏晴心底的旧情绪，让苏晴流露出不舍和怀念，用来佐证她口中“我们以前很深”的说辞。
等到中场，有人出去抽烟，包厢里少了两个人，安静了几分。李雪趁着这个空档，看向可可，语气真诚得像贴心姐姐：“可可，我跟你说句心里话，陈默看着很好，但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很多男人热恋的时候都舍得花钱，时间久了就不一样了。”
可可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她看向李雪，小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是不想你以后吃亏。”李雪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低了一点，刚好我们三个人能听见，“你看到的是他送你的项链、对你的温柔，可你不知道，当初他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也规划过很远的以后。分开也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不合适。”
这句话落下，可可的呼吸轻轻顿住，她下意识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茫然，那是信任开始动摇的前兆。
这一刻，李雪的阴谋，在我眼前揭开了一角。
她的计划从不是当众和我对峙，也不是制造激烈冲突。她就是借着这场聚餐，利用苏晴的存在，用一句句似是而非、半真半假的话反复渗透。一边勾起苏晴的旧情，制造旧情难忘的假象；一边慢慢向可可灌输一种想法：我对她的温柔和礼物，只是复刻从前的套路，我的深情并不专属。
她不需要一次性毁掉我们，只需要不断埋下细碎的怀疑。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确凿的坏话，就算事后我跟可可解释，李雪也可以推脱说只是好心提醒、随口感慨，我抓不到任何把柄。
我攥紧可可的手，抬眼直视李雪。她迎上我的目光，没有躲闪，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苏晴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被李雪推着，被动变成了离间我们的棋子。
可可靠在我身侧，安安静静，没有发火，没有质问，但那一点点困惑，已经实实在在落在她眼里。
我侧过头，贴近可可耳边，低声跟她说：“别听，我说过，只信我。”
可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的李雪，轻轻点了点头，只是那一声回应，轻得没有什么底气。
包厢里饭菜还冒着热气，笑语依旧在耳边流转，可我清楚，李雪已经成功在可可心里，投下了第一颗怀疑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 席间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