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难得转机 菜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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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道端上来，包厢里的气氛稍稍回暖，几个室友围着苏晴聊画室、聊最近的生活，笑声断断续续。李雪话依旧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审视的意味淡了些，但隔阂还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我依旧守着分寸，所有的照顾都只给苏晴，替她剥虾、递纸巾，有人问我话就简单应答，绝不主动找李雪搭话。我不敢冒进，生怕稍有越界，要么惹得李雪反感加剧，要么让苏晴看出异样。
就在这时，李雪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包厢外面接电话，隔着一道虚掩的门，隐约能听见她压着声音争执，语气越来越急。包厢里其他人还在说笑，没怎么留意，我离门边近，听得清楚。
大概是她租的房子出了麻烦，房东临时变卦，通知她一周之内搬走，押金还找理由不肯退。李雪本身在做插画自由职业，最近接稿不顺，手头本就紧张，这件事撞上来，难怪情绪一下子绷住了。
几分钟后，她推门回来。脸上那点勉强撑出来的客套笑容已经消失干净，眉峰拧着，眼底藏着烦躁，坐下之后一言不发，拿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原本缓和一点的情绪，瞬间又落下去了。
我心里一动。这就是机会。
但我立刻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直接转钱给她，也不能当众说要帮她摆平，上次二十万买单的教训还在。她自尊心极强，当众施以援手，只会被她当成施舍、当成我又在用钱压她，之前那句道歉带来的缓和会全部作废。
苏晴察觉到李雪不对劲，轻声问：“怎么了李雪，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点租房的破事。”李雪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愿多说，明显不想在老同学面前展露窘迫。
其他人见她不想讲，也识趣地没有追问，话题又飘开了。
我不动声色，拿出手机放在腿下，指尖快速操作。我联系了相熟的房屋中介，交代清楚：去找李雪对接的那套房源房东，按原价把押金全额退给李雪，再帮李雪筛选两套离她工作室近、采光安静、租金合适的房源，所有对接全程以中介的名义，不能提到我的名字。
交代完，我把手机收起来，神色如常，继续陪着苏晴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做。
没过十分钟，李雪的手机又震了。
她疑惑地拿起，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变了。先是错愕，跟着眉头慢慢舒展。
是房东发来消息，说同意全额退还押金，下午就转账。紧接着中介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附带两套房源详情，说明是之前有租客临时退租，刚好适合自由画师长期租住，可以免费带看。
李雪反复翻看着消息，脸上烦躁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惊喜。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扫过包厢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只是淡淡回看她一眼，很轻地摇了下头，目光很快转回苏晴身上，继续听苏晴和室友说笑，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她瞬间懂了。
这件事，是我做的。
可我没有当众挑明，没有大肆宣扬，没有跑到她面前说我帮了你，更没有拿这件事要求她对我态度改观。我悄悄解决了她眼下最焦头烂额的难题，还给她保住了体面，没有让另外几个同学知道她窘迫的处境。
她攥了攥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茶壶，主动往自己杯子添了茶水，然后隔着桌子，朝我轻轻举了举杯子。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旁人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连苏晴都没有注意这个细微的示意。
是无声的道谢。
我端起茶杯，隔着空气，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我心里松了半口气，同时依旧不敢放松。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离任务达标的标准还有很远。而且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我不能再有下一步动作。
饭局后半段，李雪明显不一样了。她不再带着满身敌意冷眼旁观，会主动接上苏晴的话，偶尔说笑，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尖锐的排斥，多了一点复杂。
她还是不喜欢我，忘不了上次饭局被我用钱打脸的难堪，可她分得清，这次我没有居高临下地羞辱她，是安安静静帮她解了燃眉之急。
散席的时候，大家站在菜馆门口道别。
李雪和其他人一一告别，轮到我们，她看着苏晴，语气自然：“苏晴，今天吃得很开心，以后有空我们再约。”
说完，她的目光短暂落在我脸上，停顿半秒，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话：“谢了。”
声音很轻，说完她就转身和另外两个室友一起走了。
苏晴挽着我的胳膊，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笑着感慨：“感觉今天李雪对你态度好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抵触了。”
她满心欢喜，只当是刚才我主动道歉起了作用，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插曲，更不知道我悄悄出手帮李雪解决了租房的麻烦。
我侧头看向她，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家本来就是同学，能缓和一点总是好的。”
坐进车里，车厢安静下来。
我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路灯拉长的光影，心底五味杂陈。
这个办法似乎可行：悄悄兜底，匿名帮忙，守住对方的自尊，不暴露我的刻意，也避开苏晴的怀疑。
但这只是一次运气，刚好撞上她有难处。接下来剩下的几天，我要怎么继续维持，还不能留下一丝破绽？
苏晴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在想什么呢？”
我回握住她柔软的手，压下心里所有关于任务的盘算，轻声道：“在想，等下带你去吃你之前说想吃的甜品。”
眼下的温柔是真的，可悬在我头顶的任务，依旧是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难得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