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朋友苏晴 周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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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黄昏，离结算只剩最后几个钟头。
我心里盘算了很久。
该聊的天都聊过，该铺的氛围也铺好了，她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是放松的。但消费基数还差一截，我想趁着收尾，再做最后一笔投入，把这周的基数顶上去，尽量不让最后结算出来的数字留有遗憾。
我还是在老地方等着，没有刻意去约。没过多久，苏晴从楼栋里走出来，身上一件浅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看样子只是随便出来走走。
看见我的车，她没有流露出过分惊喜，只是很自然地走近，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
“又过来这边？”
“嗯，没别的事，随便逛逛。”我降下车窗，“我打算去艺术陈设馆看一看小摆件，想挑两件放在住处。你眼光比我好，要是不赶时间，能不能帮我长长眼？”
我没有说要送她东西，只说是我自己要用，请她帮忙参考。这样她不会有压力，拒绝起来也不用为难。
她稍稍想了想，点头应下：“可以，刚好我也想出去转转。”
陈设馆里面安安静静，摆着不少雕塑、琉璃小件，色调克制柔和，很对她的胃口。她看得很认真，一件件跟我说光影、构图，讲哪一件的质感更耐看。我顺着她的话，把她长时间注目、随口夸过好看的几件，直接一并结了账送给她。
这笔数目不小，这周的投入一下子拉到顶。我面上平平淡淡的，就只是挑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半点要讨好她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很安静。快到单元楼下的时候，苏晴停下脚步，侧过头看我，神色里带着几分过意不去。
“算下来这一周，让你花了好多钱。”
我本来想随口说一句没关系，糊弄过去。
但她往前站了半步，很认真，不是客套：“吃饭，那幅画，还有今天这些摆件。我都记着的，一直都是你在出钱，我心里不太舒服。”
不等我回话，她已经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加个联系方式吧。”她说，“说好，下次换我来安排，我请你。到时候不许跟我抢着买单，不然我真的会觉得不安。”
我愣了一下。
这不在我原先预想的计划里面。
我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哄得她开心，把基数做足，等到周日夜里结算，钱一到账，我就慢慢淡出，不再过来这边。我们本来就只是萍水相逢，一场任务结束，各自回到原来的生活。我从来没有想着要让她动心，更没想过要发展什么。她愿意加我，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我沉默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
通讯录里多出来她的名字，苏晴。
“我记住了。”我对她说，“下次你来。”
她松了口气，弯了弯嘴角，是那种放下心事的轻松：“那就说定了。我先上去了。”
看着她走进单元门，门禁轻轻合上，我才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事情好像脱离了我最开始设想的轨道。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笔交易，我负责让她开心，系统按时结算奖金，拿到钱，我抽身离开，干干净净，不留牵连。可现在，她主动要了微信，认认真真跟我约好了下回见面。
这段时间一次次晚风里的闲谈、一起吃饭、一起挑摆件，在她眼里，我们已经算是可以约着吃饭的朋友。
而朋友，不是说消失就能凭空消失的。
如果周日奖金到账之后，我直接不再回复消息，不再赴约，她会怎么想？之前所有那些温和相处，那些我刻意营造出来的松弛，最后都会变成一场虚假的骗局。
我想要的只是一笔钱。
可我好像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缠上了一层甩不开的牵绊。
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还没有到结算的时间。
我提着袋子回到车上，靠着椅背，望着远处层层亮起的灯火。
原来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拿到那条银行入账短信，一切就可以画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朋友苏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