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总想拐我回家》枙不吃葱

14、月考 依旧卷

　　月考如期开考。

　　早上进校园，走廊上到处都是捧着巴掌大的知识点小册子的学生，临考前还在抓紧时间背，临时抱佛脚。

　　周望舒老远看见谢繁，几步就跑过来，胳膊直接搭上他的肩膀，一脸看热闹似的轻松：“喂，昨晚跟程起闲刷题熬那么晚，这回心里有谱没？”

　　谢繁手里攥着笔袋，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紧张，就闷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昨天程起闲给他发了不少资料，他翻完那堆笔记，才惊觉自己漏洞到处都是，其实压根没多少底气。

　　程起闲跟在后面隔了几步远，身上就只带了考试要用的文具，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慌乱。路过他俩身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看向谢繁，压着声音提醒：“别紧张，先把会做的分拿住，读题仔细点。”

　　谢繁抬眼望过去，脑子里闪过前几天两个人争执，他一时冲动说重话，之后又主动低头道歉的画面，耳尖莫名有点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含糊应付一句：“知道了。”

　　江璃薇正好从旁边经过，恰好听见这两句叮嘱，脚步顿了顿，偷偷瞥了他们这边一眼，抿着嘴忍住笑，快步走开了。

　　考场按成绩打乱重新排座，谢繁、程起闲还有周望舒，被分到了不同教室。

　　临分开，程起闲又补了句：“考完要是有拿不准的题，晚上发短信跟我说。”

　　谢繁点了下头，转身走进自己的考场。

　　卷子一发到手，笔尖落在纸上，那种实打实的紧张才涌上来。前面基础题做着还算顺手，可一碰到绕弯子的大题，脑子就容易卡壳。他咬着笔杆来回读题，拼命回忆程起闲之前讲过的思路，有的还能想起来，也有很多地方依旧模模糊糊。

　　整场考试考得并不轻松，中间好几次，他都停下来深呼吸，逼着自己沉下心，才继续往下写。

　　整整两天，一门接一门考完。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周望舒隔着一大片人群就朝他挥手：“终于解放！晚上出去搓一顿不？”

　　谢繁摇了摇头：“我先回家，等成绩。”

　　他心一直悬着，一点出去玩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等成绩出来的那几天，班里氛围乱糟糟的。一部分人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对答案估分，也有不少人躲得远远的，绝口不提考试。谢繁几乎不在班群冒泡，偶尔点开手机，看见程起闲发来的几道同类型练习题，就安安静静点开琢磨。

　　程起闲也不催他，不会接二连三发消息追问学得怎么样，就安安静静等着谢繁主动找他。

　　成绩贴在公告栏的那个下午，一大群人乌泱泱围了过去。

　　谢繁挤在人群外围，踮了踮脚，一眼就扫到自己的名字。

　　名次算不上多靠前，但比起之前，实实在在往上跳了一大截。

　　他盯着成绩单上那行数字，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进步挺大的。”

　　熟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来，程起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边上，目光落在榜单上，语气很实在，“不过基础部分还有不少分可以捞。”

　　谢繁侧过头看他，压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轻了不少，嘴上却依旧嘴硬：“也就一般。”

　　话音刚落，张秋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谢繁，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繁心猛地一提，跟着老师往办公楼走。

　　办公室里，张秋萍把成绩单摊在桌面上，指着他各科分数，没有批评，语气更多是欣慰：“这次能看出来你真下功夫了，进步很明显。但几门弱科还是拖后腿，后面千万不能松懈。”

　　她说完，视线扫向门外，看见走廊上等着的程起闲，浅浅笑了笑：“正好，程起闲愿意抽时间帮你补习，你好好珍惜机会。遇到不会的别自己死扛，大胆开口问。”

　　谢繁垂着眼睛，低声应：“嗯，我记住了。”

　　走出办公室，程起闲还站在走廊上等他，没有先走。

　　“老师找你说什么？”

　　“就让我继续好好学。”谢繁抬脚，漫不经心地蹭了蹭脚下地砖，忽然抬起头，“之前那道解析几何，我还是没彻底弄明白。”

　　程起闲眼里漾开一点浅笑意：“晚上发给我，我把完整步骤写给你。”

　　走廊拐角，江璃薇和几个女生靠在墙边，远远望着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说话的身影，互相悄悄对视一眼，全都憋着笑，小声嘀嘀咕咕两句，又十分默契地收回目光，装作在看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