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线索 遗忘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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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秦玉川乘坐私人飞船抵达祈愿星。
飞船刚一降落，他便匆匆赶往戒指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他很清楚，在这场角逐中，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这里不过是祈愿星上一处再普通不过的街区路口。此时，距离戒指信号消失，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小时。
秦玉川环顾着眼前这条人来人往、热闹繁华的街道，不由得暗自感叹：还真是大隐隐于市。他稍作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他走进路口附近的一家饮品店，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星际咖啡，随即开始操作，尝试接入附近街区的公共网络接口。
仅自己可见的私人虚拟操作系统，在他面前呈现。他回溯且锁定七小时前直到现在经过这附近街区的人员特征信息，并将汉莫的面貌特征信息输入其中，他继续选择了系统的模糊查找功能。只见，一帧帧画面中的人物，快速进入数据流比对中，提取着关键比对信息，并进行自动判别和输出。
[人物不匹配，人物不匹配...]
很快，系统便筛选完这段时间内的所有监控信息，输出结果显示：查无此人。
秦玉川抬手敲了敲前额，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片刻后，他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个小偷又换了一副面孔。
如此一来，单纯依靠面部特征检索已经行不通了，只能由他亲自回溯监控画面，从中寻找蛛丝马迹。经过附近多个路口的监控信息交叉比对，他逐渐锁定了这片区域的大致情况。这里很可能是某个灰色交易区域的入口，而与之相连的具体街道，正是——吉庆街。
按照正常情况，一个人从街头走到街尾，至少会留下两张相对清晰的监控影像，街头和街尾的监控设备应当分别捕捉到其进入与离开的画面。人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凡是存在，必有相互佐证的线索。经过仔细筛查，他发现有五个人的行动轨迹十分异常。
这五个人，都只留下了一次影像记录。
他们分别是：
一个波浪卷长发美女，一个灰鼠半兽人，一个矮胖敦男人，一个白胡子老人，一个身材壮硕的肌肉男。
影像资料中显示：街巷头拍到的长发美女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其余四个都是从巷子尾画面里捕捉到的。
显然，这五个人都值得关注。但相比之下，波浪卷长发美女无疑是最值得优先追踪的目标。毕竟，她进入了巷子，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出口的监控画面中。
秦玉川很快便通过暗网，购买了祈愿星盘盈区吉庆街地下交易市场的相关情报，随后赶往市场出口蹲守。
一天过后，波浪卷长发美女仍然未曾现身，他意识到：坏了，又上当了。
眼下，他至少有几条追踪思路需要进一步验证。
第一种可能，波浪卷长发美女就是汉莫。她至今仍藏身于地下交易市场内部，尚未离开。若是如此，进入市场内部寻找，或许还能有所收获。
第二种可能，波浪卷长发美女确实是汉莫，但她早已离开地下交易市场，只是在出来时再次变换了形态。
第三种可能，汉莫委托波浪卷长发美女代为交易，而他本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无论哪一种可能，波浪卷长发美女始终是这条线索中最关键的一环。所以，这一趟地下交易市场，他不得不进去。
秦玉川在星网上购买了几款不同的空间戒指，从入口进入地下交易市场。根据暗网购买的信息得知，这个街区有三家精密星际仪器修理的铺子。他便借着开锁的理由，依次上门探听消息。每一家入口都非常隐蔽，并设置了极其复杂的进门暗号。
第一家，匠人一眼便看出了秦玉川醉翁之意不在酒，回复说：“贵客，每日来往贵客众多，有的像您这般裹好外袍，覆面而来；有的易容而来，我也不知您说的波浪卷女性是哪一位。”对方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确：无可奉告。
秦玉川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多言，结账后便转身离开。
第二家铺子里，情况似乎有所不同。匠人便像是看穿了他的来意，主动开口道：
“客人，我们这里啊，只负责开锁，其他事情一概不看、不听。不过嘛，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若是能受到一些甜蜜的冲击，说不定还能想起些什么。”
秦玉川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地问道：“什么价？”
匠人诚恳地回复道：“这个嘛，就看客人您愿意出多少了。”
秦玉川略作试探，给出一个合适的心理价位：“1万星币。”紧接着又继续问道：“近两日有没有见到一个波浪卷女性，来此处开最新款锁，编号0011957？”
匠人听到1万星币，立刻回复到：“害，这两天生意好着呢，女性倒是有，波浪卷？还真没见过。”
“那锁呢？见过没？”秦玉川又加紧追问道。
“这两天经手了好些个锁类的器械，编号0011957的？我想想...也没见过。”匠人自然地回复着，随即又热情地介绍起来，“不过，我们这倒是有近期到的最新款空间戒指，客官您要不要看看？有心仪的，可得上手试试，保证物美价廉，物超所值。来我们这的，回头客超多的，个个都说好。”
秦玉川看着他这副推销得兴致勃勃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看来，这家店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他结账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第三家铺子与前两家明显不同。刚一踏入其中，秦玉川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鞋底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以及他和匠人各自不同频率的呼吸声。匠人没有开口，而是拿出一块空间交流板，与秦玉川进行文字沟通。原来，这位匠人是一名聋哑人。经过一番打字交流，这位匠人明确表示他也未曾见过波浪卷女性。
秦玉川略带些失望的走出第三家店铺，站在暗道里，沉默片刻，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
这地下交易市场还真是讲究诚信经营，连顾客的基本隐私都保护得滴水不漏。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
秦玉川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气馁，平常而寡淡的人，认定的事情总得做到最后，才算不辜负自己这番折腾。他徘徊在地下交易市场的摊铺前，打算走访附近商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偶然发现，入口第一家杂货铺门口有永生玫瑰花，它小小的一朵，被固定在一只透明玻璃瓶中，娇艳的花瓣依旧鲜红。
这是故土常见的花朵，可是，在其它星系基本绝种了。
杂货铺老板正坐在店门附近的一张古董摇椅上，悠闲地摇着扇子。
秦玉川没有询问价格，只是伸手指了指那朵玫瑰：“老板，这个我要了，麻烦帮我包好。”
付过钱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玫瑰收进了新的储物戒指中。
杂货铺老板见这个年轻人竟然买下了自己积压许久、一直无人问津的商品，而且结账十分爽快，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便问道：
“怎么，看你一路沿街探访，是在找人？”
秦玉川略带疲惫地回答：“是的，一个长发波浪卷女性，身穿艳红色长裙，踩着黑色高跟鞋。大概3天前进入这里，您有见过她吗？”
老板摇着扇子，略一回想，随后说道：
“那个美女，确实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即使做了一些伪装，也惹眼地很。”
秦玉川眼神微动，继续听着。
“她进的是第二家铺子。那家店的匠人各个都技术确实不错，讲究效率，什么物件都能开，正常情况下，当天就能搞定。”然后杂货铺老板话锋一转，“就是匠人们嘴碎着呢，贪财是贪财了点，但是耐不住他家技术就是好。”
杂货铺老板轻轻咳了一声，惋惜道：“就冲这一点，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像我这小杂货铺子，买卖随缘，盈亏看天。”
秦玉川寒暄着：“您的铺子等来的都是有缘人，迟早会有大机缘。那您看到她往哪儿去了么？”
杂货铺老板又摇了摇扇子，挥了挥方向：“你的玫瑰怕是长腿跑了哦。”
秦玉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即刻回复着：“谢谢店家。这是10000星币，您请收下，感谢你的线索。”
“哎~小伙子真客气。下次记得再来哈。”
秦玉川立即顺着老板指引的方向，继续追查波浪卷长发美女的下落。
从地下市场出来，回到吉庆街，此时距离信号消失已经过去三天了。
出来了，她会去干嘛？剩下从出口出来的四个人了。
秦玉川还在思索下一步计划时，偶然一抬眼，只见一个形态猥琐的矮胖墩，在马路上散着步，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愣住了，似乎有点眼熟，是其余重点关注的四人之一。
他会是长发美女吗？秦玉川无法立刻下决断，再看两眼，他看似在散步，又似乎在跟随。
尾随谁？尾随一个老头吗？？？
这老头，看起来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祈愿星普通老年人的模样。
秦玉川立刻打消了这种荒诞的想法，自己虽然有星际警官的身份，没有实证，仅凭感觉是无法下结论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继续找人模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