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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尽头正是要 ...

  •   武松用道德彻底击碎了潘金莲,让她自以为淫/荡,该被千刀万剐,不该活着,可她活着,她还是活着。

      她神经质地躲在武家的楼上,绝望的活着,然后意外等到了其他的活路。

      做个荡/妇不还是可以活下去吗?

      西门庆给了她另一种活法,他脱了她的衣服,脱下了她为人、为妇所有的道德束缚,带着男人的情欲冲撞开所有道德的枷锁,让她真正做了女人。

      打通女人的心有两种,一是双眼,二是裙下。

      武松是前者,所以显得特别干净,西门庆是后者,所以显得特别腌臜,因为干净和腌臜区别太大,几乎要将完整的潘金莲劈斩开来,一部分是高尚的圣母,一部分是荒唐的娼/妓。

      做圣母太痛苦,束缚太痛苦,时时刻刻被审判也太痛苦,她端坐在武家楼上,几乎窒息,根本无从活命,她渴望呼吸、渴望自由、渴望轻松。

      于是甘心中局,沉沦于人之本来的情欲之中。

      她不是圣人,她只是像个普通的人,尊崇了自己的欲望。

      曾经越是紧缚的东西,在放松放开之后,就越是疯狂,她痛苦半生,被逼到了最后,为了喘息去尝试了时代所不允许的淫/荡,却在真正尝试以后,发现贞洁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根本不值得羞耻,也根本不痛苦。

      男女相合,阴阳相合,是人间极乐。

      以前束缚太深,害怕太过,在真正得到时发现原来如此快乐,人会怎样?

      会恍然大悟,会彻底沉沦,会彻头彻尾地上瘾。

      她渴望放下束缚,渴望欢愉,渴望被珍惜被拥抱被抚摸被亲吻被闯入被惊扰,渴望贞洁之外人与人之间真切的温度。

      她渴望自由地活着。

      她接受了自己娼/妓的一面,接纳了自己的污浊。

      莲出于淤泥之中,她本就如此。

      她和西门庆日日相会,日日去做,一开始小心翼翼,后来除了武大郎那里根本就懒得遮拦,她放肆大笑、大叫,惹得本就隔音不好的邻里邻居都知道了她的丑事,他们风言风语。

      “看,清河县的事果然不是传闻,她就是这样的,武二还不准我们开口,事实就是如此。”

      “人长那么漂亮怎么甘心跟着武大嘛,就算以前没有,那也是迟早的事。”

      ……

      他们盯着她,终于盯到了心里满意的结局,嘻嘻哈哈,眉来眼去。

      他们绝了潘金莲的后路,她就更不可能做个圣母,她松松垮垮地穿着衣服,像是糜烂到水汁四溅的烂桃,脸色微红,满身吻痕,笑意盈盈,她看着西门庆,看着他眼睛里自己,彻底对淫/荡上了瘾。

      大家在笑话她,更笑话武大郎。

      西门庆从一个破落户财主家的废物儿子,摸爬滚打上来混到如今的厉害和富贵那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奸诈、好斗,而且是权力掮客。

      县官哪来的钱送京城?县吏们真的靠那几钱银子养活一大家子?当父母官是为民做主,但也不妨碍他们以职务之便,借着调配资源的权力,为自己揽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对吗?

      只是有些事他们直接下场就不好看了,真闹起来,惹一身骚,他们需要一个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中间人,为他们敛财,生药铺的破落户狡诈公子西门庆毛遂自荐,让所有人都如鱼得水,也从中揽得巨富和牵制县衙的权力。

      就像施恩需要囚徒占地盘,西门庆需要无数线人把控整个阳谷县的风吹草动,提着时新果品到许多店家兜售的郓哥就成了其中之一,西门庆做事阴狠,但是赏人也大方,平日里只要郓哥给消息,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赏。

      这一日,郓哥提着一篮儿雪梨,绕街来找西门庆。

      众人知道他经常找西门庆讨赏,笑嘻嘻地说:“郓哥啊,你在这里可是找不到他的,我们给你指地方。”

      他们指着紫石街:“他啊,现在正搭上了卖炊饼的武大娘子,天天去王婆茶坊坐着,哈哈哈,哪怕一会儿去找不到,到了晚,也定然在的,你只是个小孩儿,没人拦你,去吧去吧。”

      郓哥得知了这公开的秘密,心想着怎么能让王婆独得了好处,他得狠狠敲一把竹杠才行。

      但是王婆怎么可能跟他分利,哪怕他威胁也当小猢狲打发,再要进,她就把他狠狠打了出去。

      郓哥讨钱没讨到,还狠狠挨了顿打,一肚子的火转头就把大人们顾及西门庆和武松面子而隐晦不说,故意看笑话的腌臜事转头告诉了武大郎。

      武大郎不信,郓哥笑他,激得武大郎要捉奸。

      他武大郎虽然只是个矮小懦弱的人,可是大宋的律法给了他作为丈夫的底气,只要正儿八经捉到奸,法律会替他做主,西门庆和潘金莲都得蹲大牢,毁了终生,而且只要捉奸在床,哪怕他当即动手杀了他们,也无罪。

      他可以很轻易让潘金莲去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暗自做了决定,并不发作,潘金莲并未看出异常,她对鱼水之欢上了瘾,一心一意想着明日和西门庆相会,第二日武大郎做了很少很少的饼出门,奇怪得很,潘金莲也不管他,待他早早出门,欢欢喜喜地钻到王婆的后门,对着西门庆翘首以盼。

      西门庆把手里的事草草打发,早早而来,他正在上头的时候,扇着扇子,端起风流倜傥,故意去逗潘金莲说她要化作望夫石了,潘金莲笑问:“谁是我的夫?”

      西门庆搂着她进门,道:“自是武大。”

      潘金莲说:“那我可不认这有名无实的夫。”

      西门庆耍贱地“哦”了一声,说:“反正你是武家的娘子,若武大不是你的夫,那武二就是你的夫。”

      潘金莲脸色一变,西门庆扇着扇子,转过头笑着睨她:“好姑娘,你还真喜欢啊。”

      潘金莲轻轻扇了他巴掌,道:“喜欢有什么用,嫌我不干不净的,这不是将就给了你吗?”

      西门庆心想,遇到我前都是个处子,这到底不干不净在哪,真是摸不透武都头的想法,怕不是自己心不干净看什么都不干净了。

      西门庆笑呵呵地抓住她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五分情意假做十分,低头温柔款款道:“什么叫将就,咱这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潘金莲捧着他的脸,待他吻下,含糊地说:“咱这是婊/子和狗天长地久。”

      西门庆笑死了,他一边笑一边亲一边说:“好吧,至少你想和我天长地久。”

      潘金莲笑骂:“就爱捡好听的。”

      西门庆:“那不也把自己骂了吗?我还计较什么?不过以后不要这么骂自己,我会心疼的,嗯?”

      潘金莲和他吻在一起,做在一起:“油嘴滑舌。”

      正在两人衣服开解,亲密地做在一起时,要来二回时,郓哥登场给武大开路,武大也是难得男人了一回,大宋律法给他撑足了腰,现下所有人都要怕他,王婆见状大惊,忙拦,但是郓哥上前死抱住了她,径直让武大往里头闯,王婆生怕事情败落去蹲大牢,大喊道:“武大来也!”

      潘金莲一惊,立马醒过神来,她一把推开西门庆,简单陇上衣服,上前一把抵住房门,回头来却见西门庆躲到床底下去了。

      潘金莲:“……”

      武大郎开始闯门,潘金莲一身悍气是武松都认证的,着实很不好惹,她又气又慌,死抵着门,本不做声,听那窝囊武大竟敢在门外大怒着指责她:“你看你做的好事!”

      潘金莲同样大怒,瞪向西门庆,骂道:“寻常油嘴滑舌,挑弄人心,再卖弄些拳棒,装作英雄,真急着要你上场,又躲到底下去,看到个纸老虎,也吓成这样!”

      西门庆心道,这也太突然了,好姑娘,这是能杀我们的人呐,你也太猛了。

      西门庆不知,外头的是纸老虎,里头的是真老虎。

      大宋律法捉奸是亲告罪,民不举官不究,武大纵使能当场送他们蹲大牢,但是打得他起不来床不就得了吗?只要不捉个当场,过后就不算。至于打了他的事又怎的?反正武二没回来,谁给武大出头?

      西门庆被她骂得也很怕老婆了,他从床底下爬出来,简单拢了衣服尴尬道:“娘子,不是我没有这个本事,一时间没这个急智。”

      潘金莲瞪他,他讪讪地挠了挠脑袋,他走到潘金莲身前,当了个男人,藏住了潘金莲,一把打开门,对上怒极的武大郎,弯下高大的身子,冷声道:“滚出去。”

      武大这会儿子跑了算了,可他就要做个男人,他大怒着非要把西门庆揪出来,西门庆一脚将他踹飞,好死不死,武大太矮了!

      这一脚正中心口,武大直接往后倒了。

      在场一众哗然,邻里街坊地都抻着脑袋来看,西门庆见事情闹得这么大,心烦意乱,又担心一脚立即踹死了武大要背官司,判处重刑,便赶紧回了家准备安排后面的事。

      西门庆有关系,涉及保命的事他必然全力运作,郓哥意识到自己为了出口气以后不但讨不到钱,很可能还要被西门庆报复,害怕极了,转头就跑。

      大家也不敢动,一双双眼投过来,却一片静默。

      王婆是跑不掉的,她迅速冷静下来,扶着武大起身,却见他口吐鲜血,脸色蜡黄,转头赶紧叫同样跑不掉的潘金莲,给他舀了碗水,想尽办法地把他救醒,两个人掺着他,从后门扶上了楼。

      潘金莲也吓了一夜,生怕西门庆踹死了武大,可待到第二天发现武大没死,就松了口气,只要不当场死,就有的是办法运作,西门庆家本就是开药材铺子的,加之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只要不当场死逼得县衙出面,都有活动的空间。

      西门庆听说了武大郎没死,也松了口气,昨一夜紧急拉拢的人脉关系虽然没办法立即起到作用,但这一通打点武大郎之后的死跟他再没关系,就算是被打死的,那也得是板上钉钉的心悸而死。

      他又松快地笑嘻嘻来找慌张的潘金莲。

      昨天那一闹,邻里街坊都看到了,他也不装了,不掩饰了,直接从后门叫潘金莲,都不用经王婆的手。

      潘金莲听到他俏皮地喊人,不可置信地推开窗,低头看他,西门庆说:“娘子是看我更英俊了吗?”

      潘金莲下楼,骂他:“你昨个儿不是吓得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西门庆扬眉:“出了事我总要处理吧,这不是处理好回来了吗?呵呵,他昨天没有当场死,过后再死,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正好他死了,你做寡妇正大光明地嫁我呢。”

      潘金莲觉得有所依靠,心中放松,笑问:“你真要娶我啊?”

      西门庆笑道:“可不,咱俩天长地久啊。”

      潘金莲笑着推他,又被他扬起手抱到怀里,她放松地倚在他怀里,两个人摇摇晃晃,紧紧相依,掺杂利益算计和色心贪婪的虚情假意还真有了点真情实意。

      正如西门庆所说,有了阻挠的情,越是阻挠,就越会像真爱。

      潘金莲是真心想就此和西门庆不干不净地蹉跎一生的。

      他们这奸/夫/淫/妇存了心地要耗死武大。

      潘金莲再不管他,每天浓妆艳抹,欢天喜地,糜烂至极地和西门庆做到一起,回来留给武大的就只有被满足的满面红颜,武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气得发昏,又怕潘金莲真的要耗死他,便在潘金莲最沉沦的时候搬出了武松。

      他说:“你们勾搭在一处,我争不过,死就是了。但是我兄弟武二,你知道他的个性,他若是回来了,绝不会罢休,你若是可怜我,好好服侍我,让我养好,他回来了,这件事我再不提,你要是再将我丢一边不管,待他回来,我就要好好跟你们说说。”

      潘金莲在遇到西门庆之前早被武松压得快死了,如何不知他的威胁,他哪怕不再,也无时不刻不在控制她、监视她、审判她,她并不害怕,只是沉默。

      转头把传给了西门庆和王婆。

      西门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武都头是个打点不了的硬骨头,再者说了这是他的家事,他如何能不管?家里妻妾们劝告他的话涌上心头,西门庆这才意识到武松那不是真爱阻扰那么简单,想他色心发作,脑袋发昏,要闯大祸了。

      潘金莲看西门庆脸色发沉,想起前几日的轻松快意,心下坠痛,深恨武松。

      他指责她、控制她、羞辱她、监视她、审判她,如今,连她最后一条生路也要生生斩断。

      王婆见西门庆发慌,冷斥道:“你个当家做主的慌什么?我说媒拉纤的还没慌,你慌什么?”

      西门庆叹道:“干娘啊,武都头那是把硬骨头,打点不开,白道走不通,□□吧,嘿,那是人吗?我打不了的。”

      “好干娘,我不是男人,没主意了,你帮帮忙,帮我们遮掩遮掩吧。”

      王婆只问:“你们要长做夫妻,还是短做夫妻。”

      西门庆一愣,回头看低着头始终不言的潘金莲,问:“如何长做夫妻,如何短做夫妻?”

      王婆说:“若是短的,你们今日就散了,把武大养好,我们赔不是,武二回来,一切如旧,没事儿也没有。待到武二再走,你们若还有情,就再来相会,这是短时夫妻,露水姻缘。”

      王婆说:“可若是长做夫妻,不知你敢不敢。”

      西门庆看着沉默的潘金莲,说:“你只管成全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潘金莲愣了愣,抬头看他,听王婆说:“我这一计,别人家里没有,天生天化的大官人家里却有。”

      西门庆对潘金莲笑道:“便是要剜我的眼睛,我也给你,有什么给什么。”

      潘金莲心头发热,竟落下泪来。

      王婆真心假意的生意都做,见西门庆真是上头到有了真心,心道,这把生意要做定了。

      王婆道:“武大如今病重,狼狈得很,很好下手,大官人去取砒霜,让娘子在你们家铺子里买治心疼的药时混在里头,将他毒死,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烧尽证据,武二回来,又能如何?”

      “自古有言,初嫁从亲,再嫁由身,你们待到那矮子的孝期过了再娶再嫁,皆大欢喜,武二一个做小叔子的凭什么阻挠?”

      西门庆笑道:“此计神妙。”

      他轻轻将手揉在潘金莲头上,待她看过来,五分情意被武松的威胁催成了十分,他简直觉得自己在为爱奔赴,阴狠至极,英雄至极,他说:“人这一辈子能活多长时间?自古有言,欲求生快活,须下死功夫,罢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潘金莲看着他的眼睛,吊桥之上,也为“真心”肝脑涂地,无恶不作。

      昏黄的灯火下,她颤抖着手,却没有犹豫地将砒霜放在武大以为她回心转意真的要救他的好药里。

      武大不信她,一开始是检查了药的,所以她任由他盯着看药,再看她煎药,一路都没有任何问题,却暗自将砒霜堆在白汤中,待到武大放松靠下时,表面从容,实际抖着手,默不作声地把砒霜水兑到了他的药里。

      武大催促:“大嫂,这药还没好吗?”

      她应了一声,温声道:“好了,这就来。”

      说着,她背着昏黄摇曳的烛光,形如鬼魅般端着药碗飘到了了武大面前,轻轻舀药,武大接过,呷了一口,苦着脸跟他说难喝,潘金莲看着这碗毒药,轻笑着说:“良药苦口。”

      再苦的药,只要能救她,她都会喝下。

      武大却不愿意喝,他嫌太苦了,潘金莲见他不喝,哄着他再就一口,待他犹犹豫豫地怼上了药碗,她面无表情地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端着药碗,硬生生灌了进去。

      武大疯狂咳嗽,只过了一会儿,就开始痛得在床上打滚,喊道:“大嫂,苦啊、好苦,痛啊、好痛。”

      做人,哪有不苦不痛的?

      潘金莲就势扯起厚厚的铺盖,盖在他身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心里想,是你不放过我的,是你不给我生路的,我求过你,我求过你!你随意把弄我的命运,我只能如此,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武大不明情况,还是压在被子下闷声喊:“大嫂,你别压了,我喘不过来气了,你快起来,你快起来!”

      潘金莲压着他,用力到额与手青筋虬结,她用尽力气,嘴上却寻常地道:“大夫说,多闷会儿,闷出汗来就好了。”

      武大喊:“不成不成,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要挣扎的求生者力气是极其可怕的,但是潘金莲也在求生,她直接翻身上床,骑在他身上,死死摁着被角,一点不肯放。

      武大剧烈地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停了动作。

      潘金莲慢慢起身,小心揭开被子,见武大咬牙切齿,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她又哭又笑,又喜又悲,疯了一样,跳下床,朝外头奔去,朝生路奔去,她跑到了王婆面前,软下脚,说:“我手脚软了,接下来的事做不了了。”

      王婆挽了挽袖子,她人都卖,胎都打,黑得不能再黑,利落地接了剩下的摊子。

      白纸飘扬,潘金莲捂脸哀哭,却因太高兴了,一点眼泪都落不下来,只得期期艾艾地低头蒙住脸,假做温婉。

      她在众人恐惧的沉默里,抬起一双阴狠的眼睛,眼前的白化作了喜庆的红,而尽头正是要风光大娶她的盖世英雄。

      她眼中西门庆风流倜傥的笑着,紧接着俊朗风流的人变成了俊朗冷肃、顶天立地的武松,他戴着毡笠儿,一身风雪,停在门前,笑着看她,唤道:“嫂嫂。”

      听到“嫂嫂”二字,潘金莲浑身陡然发凉,一肚子喜意变成了让她作呕的耻辱,喜庆的红又化作了满天的白纸,武松脸上的笑一扫而空,只是空白,他越过人群,低头看她,又在审判,又在指责,又在叱骂,又在羞辱,潘金莲终于落下泪来,她愤怒、不甘地猛然起身,朝外头冲去,喊:“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凭什么羞辱她,指责她,审判她,逼得她再无生路,逼得她满身罪孽。

      淫/荡不堪,不知羞耻,败坏人伦,谋杀亲夫,谎话连篇。

      逼得她做了真正的荡/妇。

      她无助至极,悲痛至极,不由得,趴伏在地,嚎啕大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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