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吃瓜系统后，全民吃瓜》不思不忧

7、大姑奶奶家 生恩还是养

　　林岁刚开播，就被涌入的人数吓了一跳。

　　直播间标题还是老样子——【继续讲我家那些事】，但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了五万。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昨天三爷爷家的事太炸了"
　　"主播今天讲谁？"
　　"大姑奶奶！讲大姑奶奶！"

　　林岁看着满屏的期待，深吸一口气。

　　"今天讲大姑奶奶。"

　　"就是我爷的大姐，七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

　　"她家的事，我也是听我奶奶讲的。毕竟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

　　弹幕有人刷：

　　"大姑奶奶家能有什么事"
　　"姑爷爷犯错误了？"

　　林岁摇了摇头。

　　“我的大姑奶奶这辈子就只生了一个女儿。"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只生一个女儿，意味着什么？"

　　弹幕立刻有人接话：

　　"香火断了"
　　"要被戳脊梁骨"
　　"所以……她抱养了？"

　　"对。"林岁点了点头，"她从邻村抱养了一个男孩。说是抱养，其实就是那家人孩子太多养不起，送走了一个。"

　　"大姑奶奶高兴坏了。她终于有儿子了，香火有人接了。"

　　弹幕刷过一片"果然如此"。

　　"但你们以为，这个抱来的儿子，会过上好日子吗？"

　　林岁顿了顿。

　　"我听我奶奶说，这个孩子在大姑奶奶家的待遇，比保姆还差。"

　　弹幕安静了一些。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是他的活。做不好还要挨骂。"

　　"寒冬腊月里，他蹲在院子里，用刺骨的冰水手洗全家的衣服。双手长满了冻疮，裂开一道道口子，血混着水往下淌。"

　　"而大姑奶奶一家呢？"

　　林岁的声音低了下来。

　　"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等着他伺候。"

　　弹幕炸了。

　　"？？？？？"
　　"抱养回来当奴隶？？"
　　"这他妈是养儿子还是养长工？？"
　　"那女儿呢？女儿干什么？"

　　"女儿？"林岁说，"女儿什么都不用干。"

　　"在大姑奶奶眼里，女儿是亲生的，是要嫁出去的，不用干活。而这个抱来的儿子——"

　　"他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工具不需要被善待，只需要能用就行。"

　　直播间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才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

　　"所以这个孩子，既不是儿子，也不是家人。他是个外人，还是个免费劳动力。"

　　林岁看着那条弹幕，点了点头。

　　"对。"

　　"我奶奶说，大姑奶奶对他不好，姑爷爷更不好。姑爷爷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对这个抱来的儿子更是没什么感情，动不动就骂，有时候还动手。"

　　"但这个孩子从来不跑。"

　　"为什么？"弹幕有人问。

　　"因为他没地方可去。"林岁说，"他的亲生父母那边，孩子太多，不要他了。大姑奶奶这边，虽然对他不好，但至少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

　　"他就像一棵被移栽的树，根断了，又扎不深，只能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活着。"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太惨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后来怎么样了"。

　　林岁翻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站在院子角落里，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双手插在袖子里，低着头。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照片。"林岁说，"我奶奶说，这是他小时候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我能想象出来——那双长满冻疮的手，那个永远低着的头。"

　　"他比我爸大十岁，但是看上去都不像一代人。"

　　"后来呢？"弹幕追问。

　　林岁沉默了几秒。

　　"后来……我奶奶就没再说了。"

　　"她说，有些事，听一听就行了，别问太多。"

　　弹幕有人问：

　　"那这个孩子，现在还在吗？"
　　"他后来怎么样了？"

　　林岁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奶奶后来就没再提过他。"

　　"我只记得，有一次我问奶奶，大姑奶奶家的儿子呢？"

　　"我奶奶愣了一下，然后说：'什么儿子？大姑奶奶就一个闺女。'"

　　弹幕瞬间安静了。

　　过了很久，才有人打出一行字：

　　"所以……他从来没被当成过儿子。"

　　林岁看着那条弹幕，点了点头。

　　"对。"

　　"他从来就不是儿子。"

　　"他只是个……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