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学姐，撩到你腿软》黑水沉舟丶

3、第03章 · 凝视 ，

　　顾盼很快就摸清了陆清弦的作息。

　　每周三、周五的傍晚，美术系的画室会空出来，陆清弦总是一个人待到最后，画她的油画。没人敢在那时候打扰她——除了顾盼。

　　这天傍晚，顾盼掐着点，猫着腰，溜到了画室门口。

　　门虚掩着，漏出一道缝。她不敢进去，就贴着门框，从那道缝里往里看。

　　夕阳把整间画室染成暖橘色，陆清弦站在画架前，背对着门。她脱了白天的外套，只穿一件薄薄的、沾了几点油彩的衬衫，下摆松松地塞进包臀裙里。黑丝裹着的腿在斜阳里泛着微光，像镀了一层流动的琥珀。

　　她画得很专注，手腕悬着，画笔在画布上游走，一下一下，安静又笃定。偶尔侧过头去端详画面，后颈的弧线便在光里亮起来，柔美得不像话。

　　顾盼看痴了。

　　她忽然就懂了"人体"这件事——画布上的线条是死的，可画它的这个人，才是一具真正活着的、会呼吸的、让人移不开眼的作品。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像一盆水兜头浇下。

　　顾盼浑身一僵。

　　陆清弦没有回头，画笔也没停："门缝里那个，是想进来，还是想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

　　被抓了个正着，顾盼反倒不慌了。她索性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笑得没脸没皮："学姐，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身上的香水味，隔半条走廊都闻得到。"陆清弦终于回头，扫了她一眼，"太甜了。"

　　"甜不好吗？"顾盼走进去，顺手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学姐不喜欢甜的？"

　　陆清弦没理她，转回去继续画。

　　顾盼也不走，就站在几步外，看着她。两个人，一静一动，夕阳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过了好一会儿，陆清弦忽然开口："你很喜欢偷看人？"

　　"我只偷看你。"顾盼说，"而且，这不叫偷看，叫欣赏。"

　　"欣赏。"陆清弦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里没什么起伏。她放下画笔，慢慢转过身，整个人正对着顾盼，背靠着画架，双臂环在胸前。

　　夕阳已经快要落尽，画室里暗下来，只剩最后一缕光，斜斜地切过她的脸，把她的轮廓勾得又冷又艳。

　　"那现在，轮到我了。"她说。

　　顾盼一愣："什么？"

　　"你看了我那么多次。"陆清弦的目光，一寸一寸，从她的脸上移下来，极慢，慢得像在丈量，"轮到我看你了。"

　　顾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道目光落下来，比她的手还具体——先停在她的眼睛上，像是要透过瞳孔看进她心里去；再滑过她的鼻梁、嘴唇，在她微张的唇缝上停了一秒；然后是脖颈，是锁骨，是吊带下、随着呼吸而起伏的柔软弧线；最后，落在她那双并拢的、裹着黑丝的腿上，久久没有移开。

　　顾盼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

　　不是打量，不是贪图，而是像在……阅读。像在读一首诗，一字一句，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你。"陆清弦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只在夜里说的话，"腿上的丝袜，是几丹尼尔？"

　　顾盼喉头一滚："……学姐想摸一摸，亲自数数？"

　　"不了。"陆清弦终于移开视线，转身收起画笔，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冷淡，"你该走了。画室不留外人。"

　　顾盼站在原地，腿有点软。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屏住了呼吸。

　　"陆清弦。"她喊住她，声音有点哑，"你有没有发现，你刚刚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火。"

　　陆清弦收拾画具的手，停了一下。

　　"那只是夕阳。"她说。

　　"是吗？"顾盼走上前，从她手里抽走一支画笔，指尖在她手腕上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夕阳，怎么只照你眼睛里，不照别的地方呀？"

　　她把画笔放回笔筒，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那笑在昏暗里像一朵突然绽开的、有毒的花。

　　"学姐，晚安。梦里记得，只有夕阳哦。"

　　门轻轻合上。画室里，陆清弦独自站在渐浓的夜色里，握着画笔的手，指节泛白。

　　她垂眼看着自己刚刚被顾盼碰过的那截手腕，那里，像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