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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床头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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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赌气躲了陆清弦三天。
三天里,陆清弦没来找她,连条消息都没有。顾盼嘴上逞强,说"谁稀罕",心里却空得发慌。她不停地看手机,又不停地锁屏,把陆清弦的微信头像点开又关掉,反反复复,几乎要把那方小小的屏幕看出洞来。
"行了,"乔蔓看不下去了,"你干脆去找她得了,别在这儿自虐。"
"不去。"顾盼嘴硬,"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低头?这次,我偏要她先来找我。"
乔蔓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硬吧。等真把人作没了,你哭都来不及。"
顾盼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到了第四天傍晚,顾盼回到宿舍,一推开门,整个人就愣住了。
陆清弦坐在她床边。
她似乎等了很久,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有些乱,眼底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也尖了不少,像是这几天,她根本就没好好睡过一觉。
"顾盼。"她站起来,声音哑得厉害,"我来解释。"
顾盼站在门口,没进去,只别过脸,硬邦邦地说:"你终于肯来了。"
"我一直都想来。"陆清弦向前一步,"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现在想好了?"
"想好了。"陆清弦走到她面前,忽然,毫无预兆地,弯下了腰。
顾盼吓了一跳,下意识扶住她:"你干什么?"
"苏棠是我的初恋。"陆清弦没有抬头,声音低而清晰,像是把藏了多年的伤口,一点点撕开给人看,"高三那年,她追的我。她说喜欢我,说会一直陪着我。那时候,我信了。"
顾盼的心,猛地揪紧了。
"后来,她家里知道了。逼她,也逼我。"陆清弦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没有犹豫。她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了我,还对我家里说,是我勾引的她,是我有病。"
顾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只是为了自保。"陆清弦终于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没有流下来,"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会有人真的、一直地,站在我这边。"
"直到你。"她看向顾盼,声音哽了一下,"顾盼,我梦里喊她,不是想她。是怕。我怕你,也像她一样,转身就走。"
顾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陆清弦!"她扑过去,狠狠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傻子!我怎么会走?我说过的,我认了。你这个人,我认了,一辈子都不放!"
陆清弦也抱紧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两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吻的谁。只记得,这个吻又咸又苦,混着眼泪,混着这几天的委屈和煎熬。可渐渐地,它变软了,变烫了,变成了失而复得的、滚烫的索取与给予。
她们跌跌撞撞地倒向床铺,缠作一团。陆清弦的手探进顾盼的衣摆,覆上她的心口,掌心的热度烫得顾盼浑身发颤;顾盼仰起头,任她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清弦……"顾盼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别离开我。再也,别离开我。"
"不会了。"陆清弦抬起头,那双眼里,满是滚烫而坚定的爱意,"再也不会。"
顾盼笑了,把脸埋进她颈窝,眼泪蹭了她一脖子。
"陆清弦,"她闷闷地说,"你以后再敢躲我,我就……"
"就怎么样?"陆清弦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我就天天去画室堵你,堵到你烦为止。"
"那还是算了。"陆清弦收紧了手臂,"我这辈子,最怕你烦我。"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静静地,淌了一地。